忽然之間,艾麗莎驀然覺得暫時留在白浩身邊對他進行觀察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白浩可沒心情關注艾麗莎的具體想法,那些在爆炸餘波裡倖存的山猿在發現了始作俑者的存在後,已然張牙舞爪的朝他衝了過來。
若是初入秘境時的白浩,面對如此猙獰的陣勢,恐怕早已冷汗浹背,心跳如鼓。
但此刻,經歷了無數次生死搏殺的洗禮,以及那奇異力量帶來的滋養,他臉上竟只有一片沉靜的冰霜。
他伸出手,喃喃道:“投影。”
長劍虛影頓時在他掌間浮現,隨後構築紋路瘋狂交織,頃刻間便形成了一柄堅不可摧,而又渾然天成般的鋒利長劍。
劍身古樸厚重,鋒刃處卻凝聚著近乎撕裂空間的銳利寒意,更奇詭的是劍身那由內而外透出的、彷彿自亙古便已存在的渾然天成感。
擊殺了不少山猿之後,他的身體素質也是肉眼可見的提升了許多。
數十斤重的長劍在手,手腕輕轉,凌厲的勁風隨之呼嘯而起,竟是輕若無物、如臂使指。
若是放在先前的白浩,恐怕想要單手揮舞都十分夠嗆。
山猿的攻擊手段單一,單純依靠蠻力進行戰鬥,正是新手磨鍊戰鬥技巧的最佳搭檔。
面對洶湧而至的獸群,白浩不退反進,身形如鬼魅般倏然切入!
手中長劍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光,沒有任何花哨,只有快、準、狠!
冰冷的劍鋒精準地切入一頭山猿粗壯如柱的手臂關節!
嗤啦!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聲,覆蓋著厚硬角質的手臂應聲離體!
腥臭的鮮血如噴泉般狂湧而出,濺在四周嶙峋的山石上,滋滋作響。
斷臂的巨猿發出淒厲的慘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靈契印記中的艾麗莎此刻早已經震驚的無法言語。
從未聽說過有靈使能夠擁有兩種能力,靈使的境界提升充其量只能在原本能力的基礎上進行衍生罷了,這也是女性御靈者的地位要遠遠高於男性靈使的主要原因。
只有擁有多個契約靈使的女性御靈者,才能夠同時運用多種靈使的力量進行戰鬥。
同時自身的靈契能力也能對戰鬥起到至關重要的輔助作用。
而白浩先後展示的光束波和投影武器明顯不是同一種型別的能力,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世界所公認的常理,超出了艾麗莎從小至今接受的理論概念範疇。
“不對勁!這個人類小子十萬分的不對勁!”
艾麗莎下意識咬著指間,眼眶之中瞳孔震動,拼命尋找能夠說服自己的緣故和理由。
但最終只得到了一個結果。
那便是白浩區區一個人類靈者,根本不可能擁有兩種截然不同的靈使能力。
如果非要說存在這種可能的話,那對方的靈使品階恐怕是超越了帝品,達到了神品的層次。
然而藍星世界新靈歷上千年的歷史中,各個國家從未出現過帝品之上天賦的超凡者。
即便是在艾麗莎這種來自異世界的魔人族,在原本的世界中帝品之上的天賦也早已失落,只存在於族群最隱秘珍貴的典藏記錄之中。
“難道……第一個重現神品榮光的……竟會是這個……被我們視為螻蟻的低等下等種族血脈?!”
艾麗莎的心沉到了無底深淵,恐懼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全身。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與隨之而來的狂暴殺意在她心中瘋狂滋長,甚至壓倒了那份因震驚而產生的暫時觀察想法。
“自己必須要將這個訊息傳遞出去,就算是自己不能直接對他下手,也不能放任這麼一個極大的隱患成長下去!”
艾麗莎急躁的甚至連唇瓣被自己咬破都沒有察覺,只是一味的觀察在悲哭天澗秘境空間中那飄逸的戰鬥身影。
饒是一向看不起人類的艾麗莎,也不禁有些感慨白浩的戰鬥天賦之高。
他雖然沒有經受過系統的劍術訓練和教育,但憑藉著對戰鬥的本能感悟,看似毫無章法的身法和劍法卻是越發嫻熟起來。
縱然是一人穿梭在數十頭堪比靈者的山猿之間,也能遊刃有餘的進行戰鬥。
甚至在使用長劍戰鬥的間隙,還能融合其他種類的靈使能力從指間射出鐳射射線高效配合殺敵。
“此人……斷不可留!”
他活著,將來會成為億萬異族的終極大敵!
……
悲哭天澗秘境入口處,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所有被迫提前“出局”的考生積分正在逐一結算。
巨大的光屏上,一片慘淡的紅叉下,唯有那個名字閃耀著刺眼的光輝:
蕭楚楠,積分105,滿分!
其餘者,幾乎全軍覆沒。
慘烈景象映照著更慘淡的現實。
最令人痛心的莫過於那些打定主意“苟”過全程的考生。
他們從踏入秘境那一刻起便藏匿如鼠,只盼捱到時間結束拿個及格分。
然而突如其來的災難降臨,將他們無情地提前“扔”出了秘境。
時間未滿,成績自然判為——不合格!
“完了……全都完了……”
絕望的低泣開始蔓延,如同瘟疫般傳染。
寒窗苦讀十餘載,日夜淬鍊盼今朝,卻被一場無妄之災擊碎了所有夢想,斷送了通往靈能大學的唯一坦途。
有人目光呆滯,有人捶胸頓足,更有甚者直接癱軟在地,嚎啕大哭。
巨大的悲傷與痛苦化作無形的陰雲,沉沉地壓在秘境出口上空,連空氣都帶著苦澀的味道。
一時之間,整個悲哭天澗秘境外的氣氛降到了冰點,瀰漫著一股悲傷痛苦的情緒。
關鍵時候,齊木蘭忽然不再糾纏滿臉通紅的蕭楚楠,朗聲高呼道:“你們不必傷心,由於秘境內部出現的特殊情況導致成績不合格的,之後還有補考彌補的機會,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
她的聲音混雜著靈能傳播甚遠,即便相隔數里都能清晰地聽清。
“真的嗎?”
有人不敢相信,出聲詢問。
“我,齊木蘭,以靈帝之名,與爾等保證!”
此話一出,眾皆沸騰。
在如今這個世界,權力和金錢或許並不能令人信服,但實力卻是實打實的。
夏國目前明面上共計十餘位靈帝強者,雖大多不參與官方治理國事,卻或多或少與官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們無一不是夏國乃社會真正的擎天之柱!
毫不誇張的說,每一位靈帝強者所說的話,所做的保證幾乎都能代表官方高層的意思。
莫說是小小秘境中高考學生的補考,哪怕是關乎全國上下的重大舉措,只要從靈帝強者的嘴裡說出口,都幾乎能夠成為板上釘釘的事實。
看著周圍對她感恩戴德,頂禮膜拜的眾人,齊木蘭無奈的搖了搖頭。
“難道高考武試真能改變未來嗎?”
“我看未必!”
“世家大族,豪門鉅富的子嗣,自出生起便浸泡在無數普通人難以想象的珍稀寶藥之中,易經伐髓,打熬根基。
尋常御靈者視若珍寶靈能藥劑,對於權貴子弟而言,或許不過是床頭解渴的飲料。”
“雖然並沒有事實可以論證覺醒天賦的高低與這些有關,但這些人的起點毋庸置疑要比尋常人家高上許多。”
寒門子弟的黃級天賦,耗盡心力,至多掙扎於靈者之境蹉跎一生。
而那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小姐們呢?
靠著源源不絕的天材地寶、奇珍異藥,黃級天賦又如何?
照樣能靠著外物將境界強行拔高至靈師、大靈術師!
即使同級爭鬥實力稍遜,亦可用更強的裝備、更精妙的靈術、乃至更高位階的契約夥伴來彌補!
天賦尚可後天“補足”,區區武試成績,又算得了甚麼?
即便僥倖踏入靈能大學的門檻,那看似公平的起點背後,那由資源和血脈砌就的“天賦”鴻溝,早已在無聲無息中,為每個人畫下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