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嵐的身影融入傳送光輝,消失在秘境入口的漩渦後不久,一股冰冷而蘊含著滔天怒意的意念從白浩身上的靈契印記中忽然開口道:“秘境裡的人類已經全部離開了,你可以放我出來了。”
以她的實力和境界,即便是在印記之中也能運用自己的虛無之力檢視附近的情況。
普通秘境的面積並不算大,只是堪比一個小縣城的大小而已,以她高階聖靈的實力用心觀察基本可以覆蓋。
白浩正攀附在一塊嶙峋的巨巖上,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掃視著下方碎石嶙峋的山坡。
聞言,他嘴角勾起一絲狡猾又冷酷的弧度,手上攀爬的動作絲毫未停,甚至更加敏捷地向上竄去:“出來?那可不行。”
印記中沉寂了一瞬,旋即,艾麗莎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不敢置信的暴怒:
“甚麼?卑賤的人類!你竟敢囚禁我?憑你?你敢不讓我出來?!”
白浩翻身躍上一處平臺,穩穩立住,冷笑道:
“你這不是廢話嗎?從你進入我的靈契印記時,能不能出來就是我說了算,要是把你放出來直接跑了我找誰說理去?”
靈契之力約束著她不能傷害自己,卻拴不住一位聖靈想要離開的腳步。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高階聖靈的強者,總得物盡其用不是?
像是這種能夠僥倖契約聖靈的機會完全是可遇不可求的,錯過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將被契約的物件放出靈契印記時需要御者的應允,如此,只要白浩不同意,艾麗莎就只能老老實實的待在他的體內。
當然,這對他而言也並非是好事。
被契約物件長時間停留在靈契印記中是需要時刻消耗契約者自身靈能的,被契約者境界越高,所需消耗的靈能數量也越恐怖。
以白浩和艾麗莎的境界差距來說,如果艾麗莎願意,雖然不至於直接將他吸乾,但吸到白浩四肢無力、頭昏腦漲,靈能難以聚斂也是綽綽有餘的。
但很顯然,艾麗莎就算是有這種心思,也不可能將之付諸於實踐的。
要真是對白浩大吸特吸,影響了他的正常狀態,也算是變相的傷害他了。
如果她但凡有丁點不對勁的由頭,那就只能做一個大好市民將艾麗莎上交國家了。
“你到底想怎樣?”
艾麗莎強忍怒火,語氣冰冷。
“沒甚麼,就是這世道太亂,我需要一個保鏢傍身,而你恰恰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呵——保護你?!”
艾麗莎的嗤笑帶著刻骨的鄙夷和屈辱,像一盆冷水澆下,“一個低劣如塵埃的人類螻蟻,也配讓我保護?!”
艾麗莎侮辱的話語並沒有讓白浩惱怒,甚至激不起半點波瀾。
他反倒像聽見甚麼有趣的笑話,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別說這種沒意義的話了,既然無法反抗,那你就盡情的享受這種被我揉捏的屈辱吧。”
白浩說著,忽然眼角餘光瞥見一頭屁股朝外,畏縮在山石間隙裡的山猿。
當即從指間射出一道光束將它貫穿,化作熱乎乎的積分。
“放心,只要你足夠聽話,等我的境界達到聖靈,能夠在你面前保證安全,說不準就會放你離開。”
“在那之前,不如好好享受這難得的‘主僕’時光如何?”
艾麗莎聞言嗤笑一聲,不屑道:“聖靈?你以為聖靈境是大白菜?長個腦袋就能達到?就憑你這等根骨、這等見識?做夢去吧你!”
面對這惡毒的詛咒,白浩非但沒怒,反而咧嘴笑了起來,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你說的有道理,那你最好祈禱我能夠成為聖靈,否則你這輩子就只能陪我了。”
艾麗莎的冷嘲熱諷非但沒有影響到白浩,反倒成為了他反擊的利器。
開玩笑,他又不是真正的十八歲毛頭小子,就算在年齡上比不上對方,也不可能被牽著鼻子走。
靈契印記驟然劇烈地震盪了一下!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怖悸動,屬於高階聖靈的怒火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在印痕中翻滾。
白浩甚至隱約能“聽到”那壓抑到極致的、幾乎咬碎牙齒的磨牙聲……
但最終,那狂暴的意念如同被硬生生摁回冰海深處,只剩下死寂的沉默。
白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這沉默並非妥協,而是更深刻的隱忍。
若非她那見不得光的身份,若非恐懼暴露於人前……
堂堂聖靈,豈會受他這螻蟻拿捏?
可惜,若非害怕她逃走,說不準還能把她放出來好好“調教調教”。
察覺到體內艾麗莎終於安靜下來,白浩當即不再耽擱,全身心投入到積分的獲取裡。
……
秘境出口
一批又一批的學生被護送了出來。
趙淵早已將此處秘境考場的情況彙報給了蘇杭市教育局和超凡事件應急處理局。
數十個身穿各種制服的人此刻正圍在秘境入口處,警戒線外數輛救護車等待在外面,準備時刻救助傷員。
得知有兩位在夏國威名赫赫的靈帝戰神聯袂駕臨,蘇杭市的市長連忙施展超凡能力趕了過來,連專車都等不及乘坐。
外圍裡三層外三層的學生家長焦急等待著自己的孩子安然離開秘境,每走出一個考生,都挽救了一個家庭懸在半空中的心。
金剛芭比模樣的女靈帝此刻正雙臂環抱胸前,閉目不語。
以她的實力,依靠靈感便能將附近的一切事物盡收眼底,不可能遺漏任何的細節。
一旦有異族人或異獸逃出秘境,她瞬間就可以做出反應。
“我早就說過,拿悲哭天澗這個秘境作為學生高考武試的場所實在是太危險了,李局長,你們要為這些廣大學子做實事啊!我希望明天就能看到你的報告書,我來籤批,未來一定要將這個秘境從高考武試的目錄中徹底剔除。”
李局長面如土色,額頭的冷汗像開了閘,擦都擦不幹,在這夏日烈陽下只覺得後背發涼,手指都在哆嗦:
“是!是!市長!一定!我們局裡連夜辦公,全力以赴,明天、明天絕對完成任務!徹底除名!”
“那就好!”
“哼!”
市長這才稍鬆一口氣,目光不由自主又偷偷瞟向那位閉目凝神、散發無形壓力的女靈帝,喉嚨艱難地滑動了一下,終究不敢上前半步。
他只是個高階大靈術師,在靈帝面前,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像是靈帝這種等級的強大存在,往往都是需要省級的領導才能接待的。
就在這時,秘境光芒一閃。一道倩影護著一人踏出。
正是芷幽月從秘境入口走出,身邊還帶著深受重創的蕭楚楠。
察覺到芷幽月的氣息,一直閉目的那個女靈帝睜開雙眼,調笑道:“解決了?”
芷幽月神色平靜,如同古井深潭,微微搖頭:“讓她逃了。”
“呵呵,堂堂靈帝竟然讓一個聖靈從手裡逃了,當真是……”
“算了,反正丟人的是你,我也懶得去關心,這就是蘇杭市的那位帝品天賦的靈使?”
話音未落,她高大的身軀如同閃現般出現在蕭楚楠面前,巨大的壓迫感讓少年幾乎窒息。
她微微俯身,那張剛毅過頭的臉距離蕭楚楠很近,聲音“溫柔”得令人頭皮發麻:
“小弟弟,傷這麼重,疼壞了吧?姐姐看得心疼死了呢~姐姐叫齊木蘭,記住了?以後有麻煩,報姐姐名字!”
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蕭楚楠虛弱地扯了扯嘴角,差點又是一口血嗆出來。
比起眼前這“金剛姐姐”的熱情,他本能地更偏向身邊芷幽月那清冷的、令人安心的氣場。
畢竟……
哪個青春少年心裡沒點對高冷御姐的嚮往?
此時的蕭楚楠早就解除了龍化,以他體內的靈能壓根無法長時間維持那種狀態。
失去軀體強化效果的他,疼痛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疼的幾乎說不出話。
“齊木蘭,你如果不想他成為廢人的話,還是先讓他去醫院治療吧。”
芷幽月淡淡說道:“他就交給你了,我先去跟首席覆命。”
話音落下,空間彷彿波動了一瞬,芷幽月的身影已如輕煙般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