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的喧囂打斷了白浩的修煉。
喇叭裡傳來的訊息讓整片操場都沸騰了——繼慕婉秋之後,蘇杭一中竟又出了一位聖品靈契天才,名叫雲夢。
掌聲雷動,光芒中的少女璀璨奪目。
白浩卻只是略略一瞥,旋即沉浸在吐納之中,彷彿周遭的熱鬧與他無關。
覺醒儀式結束後,表彰環節卻讓他不禁心頭一動。
雲夢和慕婉秋各自領取五十萬獎學金,三十二位天級靈契、靈使者也各自拿到了十萬。
日常生活與修煉提升處處都需要錢,自然是越多越好。
這個環節算得上是唯一讓白浩不得不羨慕的了。
趁班級裡其他同學回到教室的空隙,白浩已提前歸位,佯裝無事地翻著課本。
不一會兒,教室裡就塞滿了興奮討論各自天賦能力的少年少女。
歡笑、遺憾此起彼伏,唯獨白浩遊離在外,對著書本,顯得格格不入。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白浩尚且沉浸在如何知曉自身能力的憂心之中,哪裡有心思去聊天。
慕婉秋被簇擁著歸來,聖品天賦的光環太過璀璨,未來能吃到最大的苦,恐怕就是修煉的苦了。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好似不經意間落在白浩身上,眼底似乎有某種異樣的情愫在躍躍欲試。
白浩低著頭,並沒有發現她看向自己時,那有些莫名的視線。
不等她下定決心,便被其餘蜂擁而至的同學簇擁起來,嘰嘰喳喳吵鬧不停。
等她應付完其他人,視線再看向白浩座位的時候,那裡竟然早已空無一物。
慕婉秋一怔,就連臉上強擠出來的笑容都凝固了一瞬。
……
白浩走在回家的樹蔭小路上,單肩揹包,口中不住嘀咕著:
“靈使啊靈使,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忽然,背後傳來一陣急促而輕快的腳步聲。
“黑燈瞎火的,跑這麼快急著投胎啊?”
白浩話未落,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被結結實實撞了個正著。
回家的這段道路光線並不算明亮,甚至頭頂還有大片的綠蔭遮蔽。
尤其地面還是凹凸不平的,夜裡別說是跑,就算是走路都是深一腳淺一腳。
“不是,你……”
質問聲尚未出口,卻被身後的傢伙搶先開口:“你走這麼快乾甚麼?白浩!”
聲音清脆怡人,像是珍珠落玉盤。
聽到對方直呼自己的名字,白浩眉頭皺了起來,轉身望了過去。
微光下,白浩看清了來人:一身白色運動服,青春靚麗,長相甜美,堪稱純情少年“白月光”級別。
半晌,他終於開口說道:“你誰啊?”
少女得到白浩的回應,臉上露出一抹淺笑,旋即落落大方地伸出白嫩小手,“你好,我是高三(15)班的雲夢。”
“誰想知道你叫甚麼……等等,你叫雲夢?”
白浩錯愕,仔細辨認。
遠處難看清的模樣,此刻鮮活生動。
先前在教室裡距離覺醒臺太遠,雖然透過喇叭知道了雲夢的大名,卻並沒有能看清對方的模樣。
只是沒想到,覺醒聖品天賦的這傢伙,為甚麼追到自己身邊來了?
“對啊,白浩同學。”
雲夢淺淺一笑。
“你一個萬眾矚目的聖品天才,追我幹嘛?”
他語氣帶著自嘲的調侃,“難不成暗戀我?……要是你真強求,我倒可以考慮。”
在白浩的認知裡面,雲夢現在的處境應該是和慕婉秋一樣才對,哪裡能像自己這種無人問津的傢伙一樣提前放學的?
“噗!”
雲夢被逗笑,“你這自信,出門不用照鏡子嗎?”
“那你找我幹甚麼?打劫?”
白浩攤手,“劫色可以,劫財?一毛沒有。”
雲夢搖頭輕笑,狡黠之意盡顯:
“你想得倒美!只是你下樓的時候路過了我們班級,正巧被我看見而已。”
“我既不劫財,也不劫色,相反,是來給你送錢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背後解下揹包,從裡面掏出一捆結結實實的百元大鈔。
一捆十沓,正好十萬。
“你睡昏頭了?”
白浩沒去接,反而警惕地看著她,“你一個聖品天賦的御靈者,跑來消遣我這區區玄級天賦的靈使?”
雲夢不由分說一把抓起白浩的手,將沉甸甸的鈔票塞進他掌心。
沉甸甸的重量,令人安心。
“這是甚麼意思?打算包養我?”
聽著白浩無厘頭的話,雲夢無語的白了他一眼。
“想甚麼呢?我是打算賭一把。”
“賭?我可沒錢跟你玩。”
白浩轉身要走,不忘將錢帶上,卻被雲夢一把拽住。
“跑甚麼跑!我是跟自己賭,又不是跟你賭!”
“跟自己賭?甚麼意思?”
雲夢鬆開手,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今天你雖然被認定是玄級,但第一次測試的異象讓我很在意。我賭你的天賦能力根本不是玄級,而是因為發生了某種變故影響了覺醒儀的感知!”
白浩聞言自嘲的呵呵一笑,對此不以為然:“看樣子,你對我的信任程度比我自己都強不少。”
要不是他連靈使都感知不到,或許真的就以為自己是甚麼天命之子了。
“別管那麼多,”
雲夢逼近一步,眼中是探究與期待,“這十萬,買你成為我的第一個契約靈使!對你穩賺不虧,對我嘛……”
她俏皮一笑,“萬一撿到寶了呢?這錢可就花得太值了!”
“怎麼樣,你答不答應?!!”
白浩嘴角一抽,心中暗道:“還有這種好事?”
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妥妥的大善人啊!
自己還正愁找誰契約呢,雲夢就主動送上門來。
他哪裡有任何不答應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