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天空中的銀河逐漸淡去,早晨的陽光重新籠罩大地。
蘇傑瑞睡到早上8點多鐘才起床。
一夜好夢,神清氣爽。
當他揉著眼睛起床,來到套間的小客廳裡,才看見莉莉安已經收拾整齊,正穿著一件修身的米白色高領毛衣,坐在壁爐旁翻看著一本老舊的《國家地理》雜誌。
壁爐裡只剩一些木炭餘燼,但房間內仍然殘留著暖意。
昨晚入睡之前,仗著自帶「護身符」,她可沒少折騰他。
莉莉安的「獎勵」,顯然不僅限於那個擁抱。
只能說在月光和昏暗床頭燈的光線交織下,蘇傑瑞教會了她不少新知識,有些莉莉安欣然接受,有些則紅著臉搖頭,表示暫時還需要「複習前面的課程,怕知識體系跟不上」。
「嗨,這麼早就醒了?」
蘇傑瑞打著哈欠,伸著懶腰打招呼。
莉莉安將視線從雜誌上移開,先是落在他敞開的睡衣領口,然後才緩緩下移,笑眯眯地回了句:「本來準備多睡會兒……但有什麼東西碚到我了。」
「……這很正常。」
蘇傑瑞啞然失笑,他還沒忘記昨晚的那些猜測。
這個推理方向很合理,因為北瀑布國家公園靠近加拿大邊境,對尋求退路的罪犯很有吸引力。他著急出門,陪莉莉安聊了幾句,先去刷牙洗漱,換好衣服之後兩人下樓。
吃早餐期間,蘇傑瑞還給蘇老爺子發了條簡訊,提醒爺爺9點半去一趟華盛頓大學圖書館。主要是想等到那些老照片、日記本修復出來,再拍一條《探險廢棄軍事堡壘》的後續影片。儘管這次短途旅遊已經賺大了,關係的進展非常順利,但品嚐著炸土豆和鮮嫩的煎蛋、焦香的培根時候,「魔鬼溪房車營地」這個地名,始終在他腦海裡盤旋,像極了遊戲裡接到的金色感嘆號任務,不做就渾身刺撓。
喝完杯子裡溫熱的牛奶之後,他迫不及待站起身,對莉莉安說:
「走吧,今天天氣很不錯,帶你到附近走走?我們可以去欣賞冰封的羅斯湖。」
莉莉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以為蘇傑瑞這位「鱸釣大賽的冠軍」,仍然惦記著去釣魚,於是爽快點頭說道:
「那就走吧」"林間徒步還是算了吧,剛剛你去取餐,隔壁桌說附近來了一大群狼,留下的腳印特別大。」
「不列顛哥倫比亞狼吧?那我們就離遠一點。它們最大的族群,總共有二三十頭狼,不過通常不會主動靠近人類區域。我招聘的一位老牛仔,說他獨自一人就幹掉過兩頭襲擊牛犢的狼,而且沒有用槍……」蘇傑瑞一邊套上厚重的羽絨服,一邊說道。
他已經把訊息通知出去,那七名面試者全都被他留下了,但額外設定了一個試用期,是否長期僱傭取決於他們的表現。
試用期按小時計酬,菜鳥新手10美元一小時,熟練的牛仔則是15美元一小時。
等到正式聘用之前,會重新按照工作難度,適當提高一些時薪。
那七位面試者,本來就是從一堆簡歷裡面,精挑細選出來的。
考慮到河狸牧場的面積不小,初期的開發階段活又很多,確實需要用到這麼多人,額外還得再請些短工回來。
至於入職時間,統一都是「3月1號」。
退房後。
蘇傑瑞開車,沿著度假村門口的道路,繼續往北開。
車窗外,雪林與山峰連綿不絕,在陽光下閃耀著刺眼的白光,偶爾還在路邊遇到白尾鹿群,天空中也有雪鴞展翅飛過。
天氣開始轉暖,這些動物們的好日子就要到來,近期開始變得活躍。
莉莉安更多地是在享受和他相處的過程,至於千篇一律的雪景,看久了眼睛會不舒服,容易審美疲勞。正好地面上結了一層冰渣,輪胎壓上去「咯吱咯吱」作響,他開得格外小心。
行駛的速度慢,途中給了蘇傑瑞不少仔細觀察四周的機會。
從這附近到魔鬼溪房車營地,再到更北邊的羅斯湖盡頭,也就是美國和加拿大的邊境線附近,哪裡都有可能藏匿那些贓物,範圍依然太大了。
所以蘇傑瑞也儘量保持著平常心,抱著「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拉倒」的想法,和小女友莉莉安聽著歌,東拉西扯到處聊,享受在雪林間的旅途。
在他看來,即使這次一無所獲,也可以等到那位神偷菲利普·羅林斯被放出來以後,試著跟蹤一下對方,看看對方還會去哪些地方「尋找寧靜」。
事關一批從法國楓丹白露宮偷盜出來的文物,價值很可能超越《獨立宣言》印刷稿,這讓蘇傑瑞覺得很值得費點心思。
由於車速緩慢,十幾公里的路程,花了四五十分鐘才來到魔鬼溪房車營地。
這裡就是一片位於羅斯湖邊的平坦空地,這個季節大部分地方被雪覆蓋了,但仍有幾輛房車和帳篷駐紮,跑來冬季露營、親近大自然。
人幹壞事的時候,總會特別有勁。
例如此刻,蘇傑瑞下車之後搓了搓手,撥出一口白霧,認真觀察著周圍的一切異常情況。
無論是不遠處供遊客使用的小木屋,還是幾輛廢棄的破房車,都沒被他放過。
可惜,他裝作欣賞風景,仔細觀察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任何異常的發現。
這倒也合理,營地人來人往,遍地全是車輪胎壓出來的印記,蘇傑瑞代入菲利普·羅林斯的角度,同樣不會把寶貝藏在營地內。
另外就是湖邊那些小釣艇,一排有十多艘,看樣子過來釣魚的人確實不少,湖面上還被鑿出了不少冰洞……也沒有發現任何黃金或者珠寶的蹤影。
正稍微有點小失望,同時也覺得迷茫,沒什麼方向。
莉莉安指了指他們的車,開口問他說:
「要帶上魚竿嗎?你有沒有開鑿冰洞的工具?我以前看過關於愛斯基摩人的紀錄片,他們建造冰屋、捕撈海鳥醃製,場面都很有趣,甚至能夠從冰洞裡抓住獨角鯨。」
蘇傑瑞跺了跺腳,眨眨眼睛找理由說:
「算了,待在一個地方不走動的話,你會很冷的。可以等天氣轉暖再帶你來釣魚,我們今天就在附近散步吧。你帶著一把手槍,保鏢漢娜那裡也有,那些狼經常跟人類打交道,聽到槍響就會被嚇跑。」莉莉安本來也對釣魚沒有太大的興趣,見他如此貼心、為自己考慮,當即笑得眼睛彎彎,挽著他的胳膊說:
「這樣真好,我有點不想離開了,要不然……今天再多住一晚?」
蘇傑瑞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伸手將她被風吹亂的髮絲別到耳後,笑著回答說:
「我也很喜歡,可是肖恩導演給我發了航班資訊,今晚10點多鐘就會坐飛機過來。傍晚趕回西雅圖,然後去你的遊艇上怎麼樣?或者去參觀我的新家,正好帶了鑰匙,我爺爺已經找人過去打掃了。」莉莉安自己的事業心就比較重,當然很清楚一檔真人秀綜藝節目,對蘇傑瑞的重要性,爽快支援說:「好啊,那就去你的新房子參觀吧,正好我回家會很方便,或者也可以在你那裡住一晚……」面對浩瀚而寧靜的羅斯湖。
可以選擇往北走,或者往南走。
他立馬就選擇了北邊。
因為加拿大就在北方,假設那位菲利普·羅林斯真是為了越境逃跑做準備,肯定會下意識選擇覺得更「安全」的地方,這也是一種推理。
蘇傑瑞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雪堆、岩石和樹根,重點檢查那些比較特殊的圖示。
過了會兒,他甚至還在雪地裡,發現一枚其他遊客遺失的白金鑽戒。
然而這枚白金鑽戒被埋在厚厚的積雪下面,他解釋不清究竟是怎麼找到的,索性直接當做沒看見,反正小鑽戒也不值錢,談不上太心疼。
沿著別人經常走,積雪不深的徒步小道,慢慢悠悠牽手散步,蘇傑瑞一心二用,CPU高速運轉,儘量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破舊的小木屋門窗緊閉,掛著生鏽的鎖。
那幾輛被遺棄的房車輪胎癟陷,車窗積著厚厚的灰和冰霜。
這些地方太顯眼,也容易被流浪漢和好奇的孩子光顧,確實不像藏匿珍寶的最佳選擇。
他的視線越過營地邊緣,投向前方更茂密、也更原始的森林。
「這裡的湖景真開闊。」
莉莉安的聲音,再一次拉回他的思緒。
她正眺望著冰封的羅斯湖,巨大的湖面宛如一塊鑲嵌在群山間的磨砂玻璃,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蘇傑瑞順勢笑道:
「這裡的環境,很容易讓我想起大奴湖岸,我曾鑿過幾個這樣的釣洞,當時真希望有一頂防風的帳篷,有個暖爐。」
「一夜過後,洞口總是又會被凍上,偶爾手套沾到水弄溼了,只能先去烤乾,那裡比這邊冷多了,很容易凍傷截肢、被迫退賽。」
「現在想想真有意思,那裡是我一切幸運的開始。也許前面22年不怎麼走運,好運氣積累到現在,直接給我幾個非常大的驚喜,比如金礦、比如認識你,這樣也很棒了……」
莉莉安戴著毛茸茸的帽子,圍巾還裹住了她的半張臉,但仍然能看出她笑得開心:
「這樣也不錯。」
「我記得有位星座博主說過,每個人的運氣總量,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平時多做些善事,將好運積攢下來,這樣就更容易給人生帶來巨大的轉變。」
「比如找到一份好工作、認識一位很棒的男友,而那些好萊塢童星們,就是因為早早用光了運氣,所以才會那麼倒黴……」
「………這難道不是因為他們父母沒有認真教育,迷失在巨大的名利場裡面了嗎?」
蘇傑瑞用開玩笑的口吻,繼續說道:
「你該不會關注了梅芙·多蘭小姐吧,那位網名叫做「塔羅和星座女王』的博主?」
「就是她啊,你也認識?」
「………這麼巧,前幾天我剛在奶奶家的鄰居那裡見過她,和朋友從晚上一直喝到早上,那場面和味道,吐得讓我反胃。」
走到林子旁。
前方看起來,和周圍的森林沒什麼兩樣,雲杉、冷杉和枯草在雪中矗立,湖邊蘆葦凍得硬邦邦的,表面似乎結了一層冰殼。
在徒步小道的冰渣當中,還能看見「杜雷絲」的紫色外包裝,看樣子以前有露營的情侶,並不滿足於房車內的狹小空間,躲到附近來找刺激了。
蘇傑瑞對此見怪不怪,他記得還曾有同行,意外用熱成像相機,拍到過林子裡的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總共有幾對情侶分散在各處,影片在Youtube上瘋傳,熱度好幾天都居高不下。
而莉莉安倒是低頭認真打量了幾眼,也不知究競想到了什麼,彷彿是將自己和蘇傑瑞代入進去了,下意識冷得哆嗦了一下。
走了十多分鐘。
長期在野外觀察,自然形成的敏銳直覺,讓蘇傑瑞下意識看向了一棵大樹。
那是一棵粗壯的橡樹。
遠離徒步小道二三十米遠,樹冠如巨傘般張開,周圍的陽光都被它遮蔽,導致樹蔭下的其他樹木生長不起來。
它的一根粗壯的低矮枝椏,以一種奇怪角度向下彎曲,幾乎觸及地面,像是天然的標記,略微有點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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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棵大樹的根部附近,竟然藏著不少美元、加元?
他對這兩種貨幣的特殊材質都無比熟悉。
出現在城市裡很正常,但在這荒郊野外就很不對勁了。
繼續觀察片刻,蘇傑瑞又找到一些子彈、槍、布料、電子裝置、塑膠以及紙張的蹤跡,那些東西像是放在一個大塑膠盒裡,被埋入地下。
根據各種聚集在一起的材料,他腦補出一個「補給點」的形象,包括現金、槍、假護照、手機等等。心臟猛地一跳,血液似乎瞬間湧向頭頂!
這些逃跑用的「硬貨」,藏在這樣一個離營地不遠不近、容易存取,又極其隱蔽的地方,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然而他最想要的文物,似乎並不在這裡,像是個羅林斯為自己準備的緊急藏匿點、逃生物資庫之類。「嘿,看那邊!」
莉莉安忽然指著湖面遠處:
「好像有鳥在湖面上掙扎,它的腳是被凍住了嗎?」
蘇傑瑞強迫自己,將視線從那棵大橡樹附近挪開,順著莉莉安指的方向看去,嘴裡應付著:「應該沒什麼事,待會兒就會升溫了,即使被凍住了也沒辦法救它,離岸邊有點遠……」
話音剛落。
兩人就看見一抹紅色的身影,從不遠處一溜煙跑向那隻大鳥,是隻特別常見的赤狐。
這隻赤狐身手矯健,毫不猶豫撲向那隻可憐的鳥,很快就咬住它的脖子,猛地一甩頭,拖拽著跑向岸邊的灌木叢,只留下一串腳印和幾片飄落的羽毛。
.……不用考慮怎麼救了,它已經完蛋了。」
莉莉安輕聲說,微微嘆口氣,覺得大自然真是冰涼、殘酷。
她絲毫沒有發現蘇傑瑞的異常,以為他只是忙著欣賞附近的景色,所以才有點心不在焉。
蘇傑瑞正在心裡破口大罵,倒不是針對那隻赤狐,而是埋怨那位偷到楓丹白露宮頭上的菲利普·羅林斯,竟然玩起了「狡兔三窟」這一招。
不過他也清楚,對方能順利從楓丹白露宮裡偷走東西,頭腦肯定不會笨。
這種做法,很符合一個謹慎罪犯的思維邏輯,也就是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裡,將逃生裝備和寶藏分開。很想去看看盒子裡究競有什麼,即使拿不到贓物,拿些現金作為「安慰獎」,也算是不虛此行了。但他現在什麼也做不了。
莉莉安就在身邊,她的保鏢漢娜也在二三十米外跟著,時刻保持著警戒。
他沒辦法表現出對那片空地和大橡樹,有任何超乎尋常的興趣。
「我們繼續走走?這裡好像有駝鹿的腳印,也許還能發現那些大傢伙。」
蘇傑瑞提議道,儘管憋了一肚子的好奇和挫敗感,但他聲音依然非常平穩。
短暫思考過後,他又覺得有點不對勁。
畢竟如果只是一個緊急物資藏匿點,那麼菲利普·羅林斯完全沒必要時不時就大老遠開車,專門跑過來「尋找寧靜」才對,這不太合理。
念頭一出,蘇傑瑞再次振奮起來,感覺自己有了個相當不錯的開始。
最起碼這證實了,如果不是意外找到了其他「殺手」、「走私藥販子」的緊急物資藏匿點,就說明菲利普·羅林斯真的來過這裡,之前的推理大部分是對的……
「好啊。」
莉莉安再次挽住他的胳膊,兩人沿著被積雪覆蓋的湖畔小徑繼續散步,時不時還停下來,用手機拍些合照。
蘇傑瑞看似在欣賞湖光山色,和莉莉安低聲談笑,雙眼卻像探照燈一樣,仍然忙著留神觀察周圍。不久,在一條岔路口,他們還見到一塊比較新的木牌,寫著一「凱德·伍德山地越野車俱樂部」。就在前方几百米,營業時間是每年5月1號到9月30號。
莉莉安看完,語氣詫異問道:
「附近居民開的嗎?在這地方投資,似乎不是個好生意吧,只能賺點生活費。不知道西雅圖附近,有沒有類似的四輪山地越野車,我體驗過幾次,它們還挺有趣的。」
蘇傑瑞同樣覺得這家山地越野車俱樂部,開在附近似乎有點奇怪,畢競遊客大多數並不會從這邊,進入北瀑布國家公園。
但也有可能是資金不夠,無法從公園管理方那邊申辦手續,所以他並沒有多想。
又隨意溜達了十來分鐘。
他們看見了一間原木搭建的倉庫,旁邊還有一棟小木屋,和一個帶玻璃窗的售票亭。
這些建築,頂上和四周都是積雪,木料的外觀挺新,售票亭的玻璃上貼著「冬季歇業」的告示,門口有被打掃過的痕跡,但看上去不像是最近掃的。
倉庫大門上了鎖,隔著木板縫隙能看見那些紅色、綠色、黑色的越野機車,蓋著透明的塑膠膜。蘇傑瑞裝作好奇,湊近認真檢查……下一秒,彷彿一道電流穿過身體,注意力完全被倉庫旁邊那座不起眼的小售票廳吸引了!!
只見售票亭的地板下方,那架空層的空間裡,似乎恰好能容納一個大號的塑膠收納箱。
眼中的圖示告訴他,裡面有黃金、寶石、鑽石、銅、銀等等,一堆密集的貴重物品聚集,簡直讓蘇傑瑞的心臟狂跳起來,差點忘了怎麼呼吸。
真找到了!
這裡距離埋藏應急物資的地方,差不多有一公里多。
蘇傑瑞本來已經不抱希望,甚至懷疑菲利普·羅林斯將那些贓物放在了加拿大,徹底實現本人和贓物分離。
如此一來,即使警方抓到他,也拿不出足以定罪的證據,前提是別被同夥供出來。
看來菲利普·羅林斯就算聰明,也還是不放心讓這些寶貝脫離自己的視線。
他迅速觀察了一下,這裡並沒有安裝任何監控裝置,估計是那位從楓丹白露宮全身而退的神偷,對自己的這些佈置太有自信心了。
從結果倒推,蘇傑瑞瞬間就想到了「凱德·伍德山地越野車俱樂部」存在的原因,大機率是為了方便開著越野機車跨越美加邊境。
汽車能夠通行的道路,都設定了關卡。
而這些四輪越野機車和兩輪越野機車,沿著偏僻的步道,就能悄無聲息繞開關卡,讓他繼續前往加拿大生活。
這邊距離美加邊境線還有16公里左右,更何況還要搬運贓物,確實需要一輛靈活的代步工具。連蘇傑瑞自己都沒想到,競然真的憑藉一張餐廳小票,發現了藏匿贓物的地點。
目光再次從平平無奇的小售票亭掃過,他整個人都徹底放鬆下來,轉身摟著莉莉安的肩膀,說:「往回走吧,前面好像沒什麼東西了,趁著時間還早,我們去看看結冰的瀑布?有些地方不開放,我們只欣賞一下雪山。」
莉莉安靠在他身上,語氣帶了點撒嬌:
「沒問題,正好我也有點累了,主要是怕腳下打滑,腿上肌肉只能時刻緊繃著……」
「放心,我扶著你,摔下來就拿我當做肉墊……」
起初沒抱多大的希望,蘇傑瑞才邀請莉莉安一起過來旅遊。
現在就比較麻煩了。
明知道一批價值連城的贓物就藏在那裡,他卻沒機會將它們搬走,只能接下來兩天再另外單獨跑一趟。倒也不覺得麻煩,人在幹壞事的時候,確實精力充沛。
蘇傑瑞手握金礦,不是沒見過錢,但這種「狩獵」成功的刺激感截然不同。
他很快收斂心神,決定暫時將這批贓物拋在腦後,認真陪著莉莉安觀光旅遊。
這感覺,大概就像是找到了小松鼠辛辛苦苦積攢的過冬口糧。
他已經能夠想像到,當「小松鼠」發現自己的口糧不翼而飛,究竟會有多麼絕望崩潰,準備那麼久、躲藏好幾年,一夕之間全都給別人做了嫁衣?
不過,偷了小偷偷來的贓物,並且贓物本身還是歷史上強盜不僅明搶,而且公開展示炫耀的戰利品。蘇傑瑞毫無太多道德負擔,可不管菲利普·羅林斯會怎麼想。
只是心裡癢癢,不確定箱子裡究竟裝了些什麼寶貝,希望值錢的好東西能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