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傑瑞暫時還沒搞清楚情況。
莉莉安倒是打探到了不少資訊，她陪著老媽來到西雅圖以後，近期正在快速重建熟悉的人脈和社交圈子。
對於身為蘭開斯特家族一員的她而言，這當然不是一件太困難的事情。
動物園的園長柯拉·奧爾森女士，丈夫曾在華盛頓州府奧林匹亞擔任某個關鍵職務。
可惜她的丈夫因為一些紛爭，外加心臟出了些問題，主動站出來背了一口大黑鍋，最終只能主動辭職，無奈接手了自家的律師事務所，並且從「老朋友」那裡拉來許多業務。
而柯拉·奧爾森女士，也因此得到了「動物園園長」這份清閒又高薪的職務，同樣算是一份對她丈夫的補償。
此刻。
園長奧爾森女士，臉上洋溢著笑容，從精緻的皮質手提包裡拿出一份資料夾，遞給蘇傑瑞說：「這是我讓人擬定出來的名單，都是屬於可交易的動物，不過大多數你的牧場都無法購買，只能出售給其他有飼養資質的動物園。假如你也申請投資一座動物園，那就沒有問題了。」
她忽然洩氣，語氣帶著一絲嚮往：
「我早就想要從華夏租大熊貓，可惜預算不太夠，收入很難覆蓋每年100萬美元的租金……假如是兩隻，那就是200萬美元。」
「飼養這些動物的成本太高了，尤其是需要新鮮蔬菜的大象、河馬等等……」
她的話，讓蘇傑瑞想起一個現實問題，覺得這些動物吃得還怪好的。
很多美國人只能負擔得起加工過的食物，比如罐頭、脫水冷凍菜等等，整天吃新鮮蔬菜，其實是一件比較「奢侈」的事情。
網上那些整天嚷嚷著「素食」、「有機」的網紅們，實際上在很多普通居民看來，就像是在……用西蘭花、草莓等等來炫富一樣。
聽上去比較魔幻，但這就是美國的現狀。
所以奧爾森女士才會覺得飼養一些食草動物的成本，反而要高過於獅子、老虎那些主要以肉類為食的動物。
這也是蘇傑瑞奶奶在家自己種菜，他也考慮打造一座蔬菜種植園的主要原因之一，利潤確實不低。就像遠洋漁船的捕撈配額，往往被幾家大公司掌握，例如西雅圖的「ASC（美國海鮮公司）」，旗下擁有包括「北方雄鷹號」、「北冰川號」、「海洋漫遊者號」在內的幾家超大型遠洋加工漁船，總價值三四億美元，阿拉斯加20%的狹鱈魚配額都在這家公司手裡。
美國各個城市的蔬菜和肉類供應鏈，也總是會被幾家食品公司掌握，導致人們的生活成本居高不下。這些念頭在蘇傑瑞腦海當中一閃而過，他只客氣回答奧爾森女士說：
「非常感謝你的幫助，但建造動物園……好像沒辦法吧。克拉勒姆縣附近的人口數量太少了，只能小規模飼養一些動物，供遊客參觀。」
莉莉安見狀，再次自然而然地挽著蘇傑瑞的胳膊，藉此來向奧爾森女士透露一個「他是自己人」的訊號，這會讓許多事情變得更加方便。
奧爾森女士也確實接收到了這個訊號，只稍微驚訝了那麼一小會兒，目光在兩人緊挨的手臂上一掃，隨即想到那座金礦……瞬間又沒那麼意外了。
美國也講究門當戶對，尤其是這些「老錢」們，往往特別在意這方面。
臉上掛著瞭然的笑容，她邊引著兩人往動物園裡走去，邊對蘇傑瑞介紹說：
「傑瑞，你或許還不知道，莉莉安的母親米蘭達，曾是我在高中時期最要好的朋友。假如不是我那年扭傷了腳，我甚至差點成為米蘭達的伴娘，後來去休斯頓見過她好幾次，這份友誼可太珍貴了。」蘇傑瑞聽完，順著話頭接著開口：
「已經認識二三十年了？那確實友誼深厚，在我小的時候米蘭達阿姨也很照顧我。」
奧爾森女士眼睛微亮，追問說：「所以……你們兩個從小就認識了嗎？」
中年婦女的八卦雷達已啟動，訊號強度一滿格！
莉莉安頓時樂了，搖著頭解釋道：
「這很神奇，但我好像每次來西雅圖，都沒遇到傑瑞，也許是過來的次數太少了吧，緣分選擇讓我們在彼此最好的時候才見面。」
錯過是為了更好的相遇，偶像劇編劇聽了都想點贊。
蘇傑瑞笑著看向莉莉安，伸手抓住她的手，兩人十指相扣，跟著奧爾森女士步入園區，坐進一輛早已等候的、由保安駕駛的觀光車。
他這才有機會，藉著觀光車頂棚微弱的燈光，翻看那份名錄。
密密麻麻的英文列表，許多動物的學名他根本不認識，但好在後面附有簡單的習性介紹和價格。他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數字，從幾千美元的羊駝到標價數十萬美元的珍稀物種，琳琅滿目。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妥妥的《動物版奢侈品目錄》。
觀光車在暮色籠罩的動物園小路上緩緩行駛，晚風帶著涼意。
空氣中傳來一陣陣獨特的氣味，有草料的清香，也有隱隱的腥臊，沒那麼好聞。
「我們先去看看那些「熱門候選者』？」
奧爾森女士提議，語氣裡帶著一種展示珍藏品的自豪：
「很多動物晚上反而更活躍，尤其是那些夜行性的。當然，我們得保持安靜，別嚇到它們。」車子首先停在一片被高大喬木和攀爬架佔據的區域。
透過專門加寬、適合觀景的玻璃窗，蘇傑瑞看到幾隻紅毛猩猩的身影。
其中一隻格外壯碩的雄性紅毛猩猩，正用稻草和樹枝堆疊著什麼，動作慢條斯理，神情專注得像個老工匠。
「那是奧托，今年6歲，算是剛剛成年。」
奧爾森女士壓低聲音說：
「它非常聰明，會使用簡單的工具，情緒也相對穩定。在所有的靈長類動物當中，它們是人類最直系的親屬之一，據說在印尼的黑市上只賣3000美元左右。」
「我們做過評估，如果有一個足夠大、環境做得好的封閉式場館，它是可以考慮轉讓給私人飼養的。」「當然，前提是你有足夠的專業知識和資金，保障它的福利。我想這一點對傑瑞你來說，顯然並不是問題」
靈長類「親戚」的市場行情令人唏噓，論斤賣可能比藍莓還便宜。
參觀的第一個待售動物，就遠遠出乎了蘇傑瑞的預料，他之前可沒想過要在河狸牧場裡，飼養紅毛大猩猩。
說實話，他覺得紅毛猩猩長得有點……奇怪，並沒有戳在審美點上，而且還是一種猛獸，能打兩個成年男人的那種，照顧起來比較麻煩。
兩相對比，如果換成「銀背大猩猩」，那就幾乎不用猶豫了，因為它們作為「金剛」的原型，模樣特別威猛。
蘇傑瑞開口確認的同時，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待售名錄。
發現紅毛大猩猩報價5.5萬美元，走正規渠道肯定要比黑市上貴得多，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莉莉安湊近玻璃，「奧托」似乎感覺到了他們的視線，停下動作，扭頭看了過來。
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有一種佛系淡然的平靜。
它瞥了幾人一眼，似乎毫不在意，拿起放在身邊的蘋果慢吞吞咬了一口，又慢悠悠地轉回頭，繼續擺弄起它的「工程」。
「它好像在蓋房子！」莉莉安捂著嘴小聲說，怕驚擾到它。
「可能是在築巢，或者只是無聊時的手工，我們曾經給過它一套積木，但是被那隻壯年的雄性給搶走了。」
奧爾森女士微笑道：
「猩猩需要大量的心智刺激。如果你那裡有足夠大的室內外空間，設計複雜的攀爬、覓食裝置，它會是吸引遊客的明星，前提是你們能照顧好它。它每年的食物、醫療、專職飼養員成本，大概在8到10萬美元。」蘇傑瑞暗暗咋舌，覺得養不起，也不太適合，畢竟河狸牧場只需要些觀光動物，又不是真要蓋個動物園。
下一站是小型哺乳動物館的一個獨立育幼室。
溫度稍高，燈光柔和。
在這裡，他們看到了那窩紅熊貓幼崽。
三隻毛茸茸的小傢伙擠在一起，睡得正香。
它們臉部的白色斑紋，就像戴了面具，蓬鬆的棕色大尾巴環抱著身體，偶爾有一隻小爪子，無意識地抽動一下。
隔著玻璃櫃，莉莉安瞬間被萌化了，雙手抓住蘇傑瑞的胳膊搖啊搖，壓低聲音道：
「天吶！它們好可愛啊！傑瑞，我想要……」
難得見她撒嬌，而且還是當著外人的面，蘇傑瑞哪裡扛得住這個，笑著點頭：
「好啊，我也特別喜歡這種動物，能夠在「可愛』方面和它們媲美的，也許只有大熊貓幼崽和豎琴海豹幼崽了………」
「阿……」
莉莉安忍不住輕嘆一聲，眼睛亮晶晶的：「它們太小了。」
「剛滿三個月，已經斷奶，開始學習吃竹葉和水果了，這三隻都是雌性，適合繁育。」
奧爾森女士眼神溫柔：
「紅熊貓的適應性比較強，對空間要求不像大型動物那麼誇張，但需要涼爽的氣候和合適的植被，我們西雅圖比較合適。」
「它們很害羞，行動敏捷，擅長爬樹。如果你那裡有高大的喬木林區，可以圈出一片半開放的棲息地，讓遊客在棧道上觀賞。」
「它們非常上鏡，絕對會成為最受歡迎的動物，幾乎沒有孩子能夠抵擋它們的魅力，我們女人也一樣…蘇傑瑞再次看了看價格，發現每隻售價2萬美元。
「我建議至少引進一對，它們需要同伴，3只都帶走才是最好的。」
奧爾森女士看見了他的動作，又說：
「飼養成本相對低很多，主要食物是特製餅乾、新鮮水果和竹葉，竹子在華盛頓州不難種植。」「它們通常每年繁育一次，我們動物園裡已經很多了，所以這三隻可以作為動物保育合作的一部分，如果你的牧場符合條件，我們就能以象徵性的價格轉讓，並加入我們的野外放歸合作專案渠道。」「只要你的牧場那邊建造好場地，而且透過我們動物園的驗收檢查、建立檔案，後續的飼養指導和醫療支援，也會方便很多……」
蘇傑瑞點點頭：
「哇哦……這真是個好訊息，謝謝你，奧爾森女士。」
奧爾森女士擺了擺手，身為園長，這點小事對她不算什麼，協調這類合作也算是幫動物園降低成本、最佳化種群結構了。
參觀完紅熊貓，觀光車繼續前行，駛向開闊的食草動物區。
夜幕下，一些輪廓奇特的動物，正在圍欄內漫步。
「看那邊，駱馬。」
奧爾森女士指向一片燈光照亮的草坡。
幾隻身材修長、脖頸優雅、披著厚實毛髮的動物正安靜地站著、踱步：
「它們原產南美安第斯山區，長得有點像羊駝，是駱駝科裡體型較小的成員。性情溫順，適應性強，毛質非常不錯，它們很適合牧場環境，毛可以加工出售，本身觀賞性也很高，價格大約每隻8000美元。」莉莉安挑眉道：
「駱馬？這個我知道，我新買的幾件衣服都是駱馬毛，價格非常貴！」
蘇傑瑞不太瞭解這些，用詫異目光看向莉莉安，連她這種購物不問價格的小富婆都說貴……那看樣子是真的特別貴了。
奧爾森女士很快給出了答案，小聲笑道：
「我也有一件Loro Piana品牌駱馬毛製作的大衣，去年感恩節折扣價購買，不到3萬美元，原價要4萬多美元……」
這個價格，乍一聽不貴……個屁啊！
三四萬美元用來買車，只能買到中端代步車，但要知道這可是一件衣服，比許多知名大牌設計師的高階定製款晚禮服還誇張。
蘇傑瑞忽然就動起了去外面再問問採購價格，看能不能飼養一批駱馬的念頭，這玩意兒要是養好了，利潤顯然會高於養殖普通綿羊。
接著是斑馬，售價美元到美元之間，還沒夸特馬貴，買兩匹回去給遊客們看看也不錯。當觀光車，繼續路過一片飼養區，燈光下隱約可見龐然大物的影子。
「那是我們的非洲象，「桑尼』。很遺憾，大象不在可交易名單上，不過其他州或許可以買到，但無論建造場館還是後期飼養，成本都太高了。」
奧爾森女士坐在車上，笑著解釋道：
「我提到它，只是作為例子，告訴你哪些想法可能不太現實。」
蘇傑瑞表示理解，真要弄頭大象回來，估計就跟請個祖宗差不多，恐怕連讓遊客騎乘都不行，會被動物保護者們的唾沫星子給噴死。
隨後，他們看到了在特定區域活動的馬鹿，體型雄壯，角叉繁複。
「北美本地物種，適應性極強。你可以考慮引進一小群，放在牧場邊緣的林地裡，它們能吸引喜歡野趣和攝影的遊客，價格相對親民，每隻幾千美元，如果批次購買還可以打折……」
也許是本身就喜歡說話，對這些動物的習性又十分了解，奧爾森女士的嘴巴幾乎就沒停下過。接著是一種外形奇特、捲毛蓬鬆的豬，成功吸引了蘇傑瑞的注意力。
「曼加利察豬，匈牙利品種，綽號叫做「羊毛豬』，很有趣不是嗎？豬中貴族，毛茸茸的行走培根，它們非常耐寒，性格也溫和，捲毛很有特色，既是觀賞動物，也可以作為特色肉類來源。」
奧爾森女士笑著說完，再次看向蘇傑瑞：
「它們算是稀有家畜，每隻價格在3000美元左右，飼養成本比較低……」
隨後，觀光車停在一個遠離其他區域、安保措施明顯更嚴格的館舍前。
這裡飼養著幾隻孟加拉白化老虎。
那白色的皮毛、冰藍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神秘而威嚴，這種美麗而危險的生靈，對男人而言，吸引力簡直是致命的。
「白虎以前在野外的數量非常稀少，人工繁育也一度是個難題……直到華夏的一家「長隆』動物園，就像養兔子一樣瘋狂繁育它們，現在我也不清楚他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說話語氣明顯帶著一絲羨慕的奧爾森女士，感慨說：
「假如我們也能批次繁育，那麼就能轉售給其他動物園，這會給我們帶來很多資金，這幾年有很多動物園撐不下去已經倒閉了。」
「在一些州，私人領養普通的老虎非常容易，但我們這裡需要聯邦農業部門的批准，還需要建造巨大的虎園、頂級的安全圍欄和監控系統、專門的肉類供應、獸醫團隊和管理團隊。」
「雖然那一頭幼崽也在出售名錄裡，但是它可能會是一個吞噬資金和精力的無底洞，甚至帶來安全隱患……
白虎的價格，蘇傑瑞剛剛就看見了，要35萬美元。
飼養它，意味著需要鉅額的成本，因此他只饒有興致地看了看，回答說：
「我明白，短期內我可能還不會考慮。」
莉莉安皺了皺小巧的鼻子，小聲詢問說：
「它們為什麼這麼臭？難怪其他動物遇到老虎的領地，都會遠遠躲開，這味道怎麼可能聞不到……」奧爾森女士被她的表情逗笑了，說：
「這已經是通風后的味道，老虎整天吃肉，糞便當然很臭。你們回去考慮一下，然後再給我答覆？時間不早了，我女兒最近正在跟她未婚夫吵架，什麼事情都要跑來煩我，我得回去了.……」
莉莉安哪能忍得了這個？當即笑眯眯挽住奧爾森女士的胳膊，一邊往外走一邊聊起了她的家長裡短。蘇傑瑞跟在後面，望著夜幕籠罩下的動物園建築輪廓，心裡的那個融合牧場風情與特色動物觀賞的建設藍圖，似乎變得愈發清晰了起來。
又多出一些本來不在他計劃之內的「新居民」，看樣子之前的設計方案，又要繼續改一改了。幸好牧場的面積非常大，倒也不是太麻煩……
從動物園離開以後，兩人都感到有些餓了。
由於莉莉安需要控制身材，他們今晚只隨便找了家輕食餐廳，吃了點沙拉和烤雞胸肉。
她喜歡健身，身材十分火辣，對此蘇傑瑞顯然沒有任何反對的理由。
飯後，他們又買票來到電影院，看上個月上映的《絕地戰警：疾速追擊》。
兩人很有默契，專門挑了個最後排的位置。
看電影是假，培養感情是真，成年人都懂的操作。
電影槍戰火爆，但兩人的注意力顯然不完全在螢幕上，中間略過了大段的劇情，蘇傑瑞也不知道究競吃了多少口紅。
附近角落裡的一對情侶更過分，甚至隱約傳來了悉悉索索和解腰帶的聲音，那位邋遢中年白人男子的腰間，被一件外套遮擋，也不知在搞甚麼小動作。
反正莉莉安有點嫌棄，輕輕戳了戳蘇傑瑞的腰，帶著他又悄悄坐到了前面。
晚上9點多鐘電影散場。
把她送回默瑟島的住處之後，蘇傑瑞剛發動車子，突然接到裘旭打來的電話，說是心情不好想再喝點。等他趕到位於漁人碼頭附近的小酒館，發現湯傑和計皓峰已經到了。
不少住在附近的熟人一見到蘇傑瑞，立馬錶情複雜地圍上來恭喜幾句，又或者旁敲側擊打探起關於金礦的情況。
好不容易脫身來到朋友們身邊，只聽湯傑灌了一大口啤酒，以過來人的口吻感慨道：
「你們公司那個賣保險的安妍兒，我也見過她幾次，玩你就跟玩狗一樣。本來就不適合你，她選擇跟別人在一起也正常…………」
兄弟吐槽，最為致命。
蘇傑瑞一聽，立馬猜到了大概是怎麼回事。
安妍兒來自於南韓，前年入職之後就成了裘旭的「徒弟」，跟著他學習賣保險，容貌姣好，打扮時尚。裘旭聞言，先表情苦澀，跟蘇傑瑞點了點頭，算是打聲招呼，隨即反駁湯傑說：
「她那麼單純，沒心機的。我說可以結婚幫她留在美國，她也沒有答應。」
湯傑放下酒杯，無語道：
「但你只能提供綠卡，她找別人不一樣能留下，而且還能過上舒服日子啊。」
計皓峰也連連點頭：
「是啊，安妍兒的那雙眼睛，看誰都深情。人家獎金是你一倍，這就已經證明比你圓滑、聰明多了，這種段位不低的。」
裘旭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無語道：
「特麼的，讓你們過來安慰我，不是讓你們輪流打擊我…」
這些煩惱，好像已經離蘇傑瑞很遙遠了，他只對服務員招了招手，指著架子上的那瓶30年芝華士。類似的威士忌，只計算在酒桶裡發酵的年份，裝瓶以後30年就是30年，不再跟白酒一樣另外增加，店裡售價999美元。
裘旭見蘇傑瑞真買了這瓶酒，一時間連自己的煩惱都忘了，咋舌道：
「我靠……瑞哥，你現在點酒的架勢，跟我們點啤酒似的。」
「慶祝一下。」
蘇傑瑞笑笑，讓服務員拿了四個新杯子，一邊開酒一邊說：
「你繼續愁你的，但是最近我談戀愛了，剛去看完電影，就是莉莉安……」
這話一出，湯傑先瘋了，眼睛瞪得跟見鬼了似的：
「真的？那位富家千金，家裡可是有直升機的！」
蘇傑瑞想想那一車庫的豪車、一盒子的名錶，以及「本森號」超級遊艇，覺得老詹姆斯的那架直升機，都略顯普通了幾分，但他只輕輕點頭：
「是她外公的，下次等我搬新家，帶你們認識一下，記得千萬別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