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河狸牧場以後。
午後的陽光透過房車窗戶,光柱中塵埃浮動,將裡面曬得暖烘烘的。
蘇傑瑞坐在略顯狹小的摺疊桌旁,開啟膝上型電腦,花了點時間,一一統計出直播中獎粉絲們的聯絡方式、地址以及收件人名稱,鍵盤的敲擊聲,在安靜的房車裡顯得格外清晰。
這項工作繁瑣而枯燥,需要仔細核對每一條評論、私信和郵件,確保資訊準確無誤。
一下午的時間,他幾乎全花在了處理這些事上,等到傍晚眼睛有些發澀,終於搞定了。
看著文件里長長的名單列表,想著後續打包、發快遞也需要費些事————蘇傑瑞揉著太陽穴,覺得有必要像愛蜜莉那樣,也給自己找個專職助理,來處理這些日益增多的瑣事了。
至於這次,他決定先找個臨時幫手。
姐姐阿欣雖然也做電商生意,不過她是跟別人合夥創業,蘇傑瑞當然不會沒事找事,為了這種小事去給姐姐添麻煩。
想到保鏢貝爾的老婆,是個「整理收納師」,做事情井井有條,甚至有點強迫症。
這種性格的人,大多比較認真仔細,而且只是代為將堆放的鍋具打包、貼上地址、發一下快遞而已,沒什麼技術困難的地方,報酬也好商量,他覺得可以放心,因此決定請貝爾的老婆幫一下忙。
休息片刻後,他和貝爾聊了這個想法,簡單說明了工作內容和報酬。
貝爾當然很爽快,咧嘴一笑:「這活兒她肯定樂意!」
隨即給他老婆打了個電話溝通,很快將這件事情敲定下來,約定好今晚就開始處理,先去找莊老媽拿商鋪的鑰匙。
現在那些作為獎品的平底鍋,都還在漁人碼頭家裡一樓的閒置商鋪當中堆放著,他老婆明天早上就可以過去分揀打包。
蘇傑瑞鬆了口氣,總算把一樁瑣事分派了出去。
直播那天晚上,他拿出500個平底鍋作為獎品,但是隻有462位粉絲及時登記,剩下的可能是沒看見,又或者是不在乎一個平底鍋。
這462位粉絲當中,又有41位幸運兒,並不生活在北美地區,最遠的一位居住在「吉里巴斯」。
當晚。
吃完晚餐後,蘇傑瑞待在房車裡,錄製一條介紹抽獎資訊的新影片。
他將運動相機固定在支架上,調整好角度,簡單介紹完情況以後,也提到了這件事情,說道:「對於吉里巴斯」,我之前好像完全沒有聽說過,查完才發現它位於大洋洲,總人口只有12萬左右。」
「另外還有一位來自於聖文森及格瑞那丁」的網友,這是一個加勒比海地區的國家對吧?非常感謝你們關注我的帳戶。」
「當時我說只郵寄給北美地區的粉絲,不過總共只有41個來自於其他地方的粉絲中獎————所以我這次還是會繼續寄出,再次感謝你們對我的支援————」
話還沒說完,只聽窗戶突然傳來撞擊聲,緊接著一個小黑影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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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傑瑞愣住了,拿著相機起身說道:「好像有什麼撞到了窗戶,該不會是蝙蝠吧?不對,天氣這麼冷————」
他開啟房車的門走下去,另一隻手開啟了手機的「手電筒」功能,俯身在地上的枯草當中,仔細找了找。
起初僅憑肉眼沒什麼發現,直到側方的草叢裡,有個小傢伙開始撲騰,蘇傑瑞才看見那裡有一隻小小的蜂鳥。
「是安娜蜂鳥!」他低呼一聲。
這是一種在華盛頓州比較常見的小蜂鳥,體長只有10厘米左右,體重非常輕,臉部羽毛會隨著光線的變化,變換不同的顏色,像是自帶RGB光效的小迷你直升機。
探查完以後,發現它的身體沒什麼異常,蘇傑瑞才放心地伸手抓住它。
這隻小小的安娜蜂鳥撞到了玻璃,看起來還有點迷糊。
被蘇傑瑞輕鬆抓住之後,它起初還想掙扎一下,然而力氣實在太小了,體重只有區區四五克,開始發出如同刮擦金屬般的細微叫聲。
再次回到房車裡。
它小小的身體,依舊在蘇傑瑞掌心裡微弱地掙扎著,能夠變色的喉部羽毛,在燈光下閃爍著綠寶石般的光澤。
輕輕關上房車門之後,蘇傑瑞將相機放在桌上,用手輕輕護住小蜂鳥,以防小傢伙突然飛走,再次撞傷。
「別怕,你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小蜂鳥在他的手掌當中逐漸安靜下來,或許是喜歡他溫暖的體溫,也可能是耗盡了力氣。
蘇傑瑞認真觀察著它,記得以前讀過的資料,對著鏡頭介紹說:「蜂鳥的新陳代謝非常快,尤其是在寒冷的季節,它們隨時面臨能量耗盡的危險。這隻安娜蜂鳥————很可能是在覓食途中迷失方向,加上光線昏暗,才不小心撞上了玻璃。」
他小心地將蜂鳥,放在一件自己的柔軟衛衣上,蜂鳥在布上蜷蹲著,眼神警惕地左右張望,但並沒有試圖飛走。
「————你好像需要補充點能量?」
蘇傑瑞邊說邊站起身,走向房車的小廚房區,在櫥櫃裡翻找片刻,找到了一小袋未開封的蔗糖。
用手機查完資料,他燒了點溫水,開始調配糖水。
「資料上說不能太濃————4比1,大概這樣。」他一邊用動手,一邊低聲解說。
嚴謹,但不多,主打一個手感和目測。
等蔗糖完全溶解後。
蘇傑瑞用小勺子,將溫熱的糖水,倒進一個乾淨的瓶蓋裡,然後放在這隻安娜蜂鳥的面前。
小傢伙起初只是警惕地看著,沒什麼反應。
但也許是被糖水的甜味吸引,幾分鐘後,它小心翼翼地挪動爪子,來到瓶蓋邊緣,將細長的喙試探性伸入液體中。
蘇傑瑞立刻屏住呼吸,仔細觀察這難得的一幕。
蜂鳥開始啜飲了,它舌頭伸縮速度極快,像一根微型泵管,每秒可以伸縮十多次,簡直快出了殘影。
隨著糖分攝入,小傢伙似乎逐漸恢復了活力,羽毛不再蓬鬆凌亂,眼神也明亮了許多,瓶蓋裡的糖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期間蘇傑瑞一動不動,也沒有再開口說話,彷彿一尊雕塑,以免驚擾了這隻小蜂鳥進食。
等發現它不再繼續吃了,心滿意足退開兩步,他才笑著壓低聲音,對著相機說:「看來只是餓了,撞了一下有點暈,我待會兒就會放走這隻小蜂鳥————」
他說話的時候,那隻安娜蜂鳥已經開始愜意起來,正用喙整理自己的羽毛,每一片羽毛都被捋得順滑發亮。
蘇傑瑞輕輕拿起手機,給它拍了張照片,果斷髮給莉莉安,配文寫著「它跟你一樣!吃完飯居然還知道補妝————」
莉莉安秒回——「???」
小傢伙的動作優雅、細緻,偶爾會抬起一隻腳撓撓頭側,完全沒了剛才的狼狽模樣,還在小桌子上輕盈地跳了跳,似乎在測試自己的狀態。
飛行模組————
平衡模組————
顏值模組√————
然後這個「蜂鳥牌無人機」突然起飛。
沒有到處橫衝直撞,只靈巧懸停在半空,發出輕微的嗡嗡聲,那是它翅膀高速拍打產生的音波。
它在蘇傑瑞面前懸停了片刻,小腦袋歪了歪,似乎在說——「兩腳獸,謝了,下次還來你這裡碰瓷。」
蘇傑瑞抬起頭,和這隻小蜂鳥對視片刻,嘴角不自覺就翹了起來,接著便放慢動作站起身,接連開啟房車的所有門窗。
這次它倒是學聰明瞭。
小蜂鳥先是飛到門口,盤旋一圈確認了方向,然後巧妙避開了所有玻璃,「咻」地一聲飛到了寒冷的室外,很快不見了蹤影。
蘇傑瑞這才長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拿起相機說:「各位,剛剛看見了嗎?很可愛的一隻安娜蜂鳥,剛才怕嚇到它,我不敢大聲說話,祝它一路平安吧。」
「蜂鳥冬天很難找到食物,有些地方會佈置它們的餵食器,或許我也應該試著那麼做,這樣我的河狸牧場裡,就會常年聚集許多漂亮的蜂鳥了。」
「也許這就是我喜歡牧場、喜歡大自然的理由,白天去尋找黑松露,遇到了放養在野外的可愛毛絲鼠,晚上又遇到了安娜蜂鳥,它們總能給我帶來好心情。」
「現在,我需要給我的神秘合夥人打個電話,想找他聊一聊關於真人秀紀錄片的構思,主要是分享這座牧場的生活、開發和金礦。假如你們對此感興趣,想成為我雲監工」的觀眾,可以評論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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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閉相機之後。
蘇傑瑞伸了個懶腰,看了看時間,真的給肖恩導演打了個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
「嘿,傑瑞!」
肖恩導演那邊,帶著點背景雜音,似乎正在外面。
蘇傑瑞主要是在詢問真人秀節目製作預算、以及拍攝難度的問題。
肖恩導演依然對這個策劃十分感興趣,語氣輕鬆介紹說:「牧場是你自己的,完全不需要支付場地費,而且有些基建專案已經啟動,感覺只需要一位攝像師跟著你,再找個編劇策劃一些有意思的內容,這似乎就足夠了。
「」
「甚至好像連編劇都不需要,你自己就擁有YouTube頻道,肯定清楚觀眾們對哪些內容感興趣不是嗎?」
「第一季的內容可以簡單一點,像你所說的那樣直接投放在YouTube頻道上,讓觀眾們付費觀看也不錯,要是點選率和收入足夠高,這樣肯定會有影片網站、
電視臺關注到你,我們可以先拍一些樣片出來試一試————」
蘇傑瑞關注的重點只在成本上,聽見花不了多少錢,追問道:「肖恩導演,你的家人支援你離職創業嗎?」
「當然————不支援,我老婆覺得我是在胡鬧。傑瑞,以過來人的身份勸你一句,中年男人的夢想,往往先從家庭內部阻力開始,有時候真羨慕你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苦笑,肖恩導演接著對蘇傑瑞說:「要不然我先找個理由,請半個月的假怎麼樣?」
「到時候我來負責拍攝和剪輯,也有現成的裝置可以利用,正好第8季《荒野獨居》還沒有開拍,最近幾天我並不是太忙。」
「問題是,你可以找到一些有趣的拍攝題材嗎?需要先做好這方面的準備,知道應該拍攝什麼,這樣我的假期才會有意義,不然就很浪費時間了————」
「稍等片刻————」
蘇傑瑞說道,他能聽到肖恩導演在那頭點了根菸的聲音,像是壓力轉化為了尼古丁。
說完。
蘇,翻了翻自己的備忘錄和日曆行程表,嘴裡說著:「似乎有點麻煩了。」
肖恩導演一聽這話,立馬以過來人的經驗安慰說:「沒關係,策劃一檔節目總是非常困難,當初為了設計《荒野獨居》的節目安排,我們也是一群人討論了很久————」
蘇傑瑞打斷他說:「不,我的意思是每天都太充實了。最近這段時間以來,我始終沒辦法休息,不知道應該先從哪裡拍攝比較好,感覺素材多到溢位來,你來了之後我們隨時都可以開拍。」
「???"
肖恩導演被煙嗆了一下,咳嗽起來:「等等,你說素材多到溢位來」?
」
他有點懵。
但他覺得蘇傑瑞並不是那種喜歡吹牛的性格,於是追問道:「那你先跟我聊一聊你的想法,假如足夠精彩,我明天就去申請休假,然後帶著機器飛去西雅圖找你————」
花了點時間。
聽蘇傑瑞在電話裡滔滔不絕,介紹完各種想法之後,肖恩導演沉默了幾秒,立馬就說:「好吧,感覺對於一部牧場、尋寶題材的真人秀紀錄片而言,你的那些想法已經挺有意思。我是認真的,明天我就去請假!」
蘇傑瑞則勸道:「感覺不需要專門請假吧,只要利用好週末兩天,就可以拍不少內容出來。
而牧場的施工建設,也需要時間準備,我們不可能在短期內突然拍完。」
「你可以利用週末來西雅圖,我幫你安排酒店和車、拍攝預算之類。」
「初期可以當做是一份兼職,除基礎的工資以外,上次談妥的5%利潤分紅也沒有任何問題————」
肖恩導演的經驗、人脈以及其他資源,都是他所需要的。
而蘇傑瑞也擔心自己沒什麼吸引力,導致真人秀節自撲街,連累了肖恩導演失去現在的安穩收入。
再加上拍攝任務又不算太忙,初期能不影響到肖恩導演現在的工作,當然更好,兩邊都留有退路,進可攻、退可守,就當小打小鬧先試一試水。
很快談妥了更加具體的合作方案,比如肖恩導演每個週末過來兼職,每天工資暫定按照1000美元計算。
其他交通、住宿、餐飲、採購裝置和機器、聘請第三方人手的開支,都由蘇傑瑞負責。
而肖恩導演則需要負責節目的整體制作,並且等到剪輯出樣片之後,聯絡一些在他在電視臺、以及影片網站方面的人脈,嘗試將這部《傑瑞·蘇的河狸牧場》記錄片推銷出去。
肖恩導演對這個名字稍微有點不滿意,感覺沒有將「金礦」、「尋寶盲盒」等其他元素展示出來,不過一時半會兒他也沒有想到更合適的名字,腦袋裡只冒出「《河狸牧場の奇妙日常》」之類,只好暫時先這樣。
「名字可以慢慢想,關鍵是內容。」
肖恩導演最後說道————
晚上7點多鐘。
蘇傑瑞終於抽時間,看了巴斯鱸釣大賽官方那邊,釋出的《2020巴斯鱸釣大賽佛羅里達站》的預告片。
他用手機投屏到房車裡的便攜投影幕布上,關了燈觀看。
在預告片當中,像他跟破紀錄的大口黑鱸魚搏鬥、救助小貓咪等等內容,都被當做精彩片段剪輯進去,給了他不少特寫鏡頭。
畫面緊湊,配樂激昂,有官方濾鏡加持,瞬間高大上了不少,將蘇傑瑞拍得頗有「荒野精英釣魚佬」的味道。
今天是2月12號,週三。
預告片顯示這檔鱸釣大賽的節目,週五就開播。
蘇傑瑞覺得時機差不多了,看完短短几分鐘的預告片以後,終於放出了一條早已剪輯好的影片。
內容是他籌備比賽、試釣期間錄製的素材,總時長為9分41秒,分別釋出在YouTube和TikTok上,在描述欄@了官方帳號,並加上相關話題。
蹭自己的熱度,這波操作很自媒體。
網速實在太慢,上傳的進度條以龜速挪動。
他盯著螢幕,看著那緩慢爬行的藍色條紋,有些無奈,為此還專門上網,查了查埃隆·馬斯克的「星鏈」衛星通訊服務價格。
隨即發現,目前還需要申請才能參與測試,暫時並沒有大規模推廣,索性也就作罷了。
「看來還得忍受一陣子這蝸牛網路。」他自言自語說完,看見窗戶上凝結出一片模糊的水霧,猛地記起那三隻龍貓還在房車外面。
「壞了!」
蘇傑瑞拍了下腦門,先出門檢視完,發現它們擠在一起,毛茸茸的,明顯有點冷。
因此趕緊將三隻小傢伙搬上車,連小籠子一起,放在一個鋪了舊毛巾的大紙箱裡。
三隻龍貓們,睜著圓溜溜的黑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新環境,空間狹窄、設施簡陋,差評,但溫度適宜,加分。
接著,蘇傑瑞找到克拉勒姆縣兩家寵物店的電話,打過去都沒有人接聽,似乎早就下班了。
於是蘇傑瑞又開上角鬥士皮卡,車燈劃破牧場的黑暗,先去馬廄附近找了些乾淨的木屑,接著又到和隔壁牧場之間的緩衝帶裡,藉著車燈,拔了些黑麥草和紫花苜蓿乾草。
夜晚的草葉上,已經結了一層薄霜,摸上去冰涼,需要用吹風機吹乾。
下午忙忘了時間,暫時還沒購買安頓三隻龍貓的玻璃櫃籠,牧場裡也沒有合適的地方可以飼養,只能臨時湊合一下,讓它們先待在簡單的小鐵籠裡,跟他一起留在房車裡過夜。
他在紙箱裡鋪上厚厚的木屑,把吹乾的乾草放進籠內食槽,又掛上一個臨時用礦泉水瓶做成的水壺。
幸好黑松露農場的老闆娘沒有騙人,龍貓確實沒什麼明顯的異味,還不像和尚鸚鵡那樣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它們很安靜,除了偶爾傳來「咯吱咯吱」的吃草咀嚼聲,幾乎會讓人忘記了它們的存在。
這也是蘇傑瑞失誤了,下午沒來得及做準備的主要原因。
「明天第一件事,就是去買個正經的籠子。」
他又對自己說。
隨即才意識到,像這樣一個人生活,自言自語的狀態,讓他格外熟悉,也很平靜、舒服。
長達100天的大奴湖岸荒野生活,終究造成了一些影響,只不過前段時間的生活過於熱鬧,並沒有體現出來。
仔細查完飼養龍貓的各種教程,等蘇傑瑞再次檢視自己上傳的影片,發現都已經成功了,並且迅速獲得一些點贊、評論。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頁面,評論數正在增長。
一位網名為「@」,來自於懷俄明州的網友寫著—
「恭喜奪冠,兄弟!剛才我去搜尋新聞,我才知道你獲得了冠軍和鉅額獎金!又參加《荒野獨居》,又參加鱸釣大賽,你的生活太酷了!」
下面另一位名叫「@」的網友,也評論道——
「我也覺得很酷,你簡直活成了我最想成為的樣子,尤其是那座金礦!為什麼上帝對你如此偏心?你甚至不是他的信徒!」
底下另一位網友回覆「@」,寫著—
「實際上我研究過一些華夏神話,作為我大學期間的一篇小論文。華人也有著與眾不同的信仰體系,你敢相信他們竟然擁有自己的財神」嗎?難怪他們總是擅長賺錢!」
底下的評論迅速歪了,都在討論「財神」究竟是什麼樣的神靈,有人貼出了圖片,有人開始爭論東西方神話體系。
果然。
很難有人會不喜歡財神爺。
蘇傑瑞不太想摻和進這種話題裡,看看歐美的很多衝突就會發現,不少矛盾的根源就是信仰不同。
他繼續往下翻,又看見一位叫做「@SweetHome—Alabama」的粉絲,猜測說一「你的釣魚技巧居然如此厲害,該不會就是靠釣魚,才熬走了其他的《荒野獨居》競爭對手吧?
畢竟我看見在預告片裡,有另一位參賽選手,竟然扛著一條非常大的腿,像是駝鹿、麋鹿的腿。
老實說我完全想像不到面對那樣的競爭對手,你究竟怎麼才能贏,現在我好像得到了一絲啟發————」
看到這裡,蘇傑瑞深藏功與名,笑而不語,順手關掉了網頁。
轉而又去檢視阿留申群島那個貨櫃的資訊,發現它終於順利進入加拿大境內。
貨代公司還發來提醒,預計下週就能把那兩輛泡海車的零部件,送到西雅圖郊外的一個貨運火車站。
一個人在狹小的房車裡休息,因為有燈光、有網路、有暖氣和舒服小床的緣故,體驗感和荒野獨居完全不是一回事。
突然想到和愛蜜莉共同策劃的「野外獨居」活動,蘇傑瑞壞笑著摸了摸下巴,正考慮著是不是應該給她再增加些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