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傑瑞還不清楚老詹姆斯和莉莉安的那番交談，他正在為自己的百萬粉絲紀念直播做準備。
吃完午飯之後，他花時間看了許多知名主播的影片，也查詢了一些關於如果調動氣氛、如何更容易受歡迎的攻略。
其中有一條「那幫觀眾嘴巴跟淬了毒似的，直播之前先聯絡好救護車保平安」的評價，讓蘇傑瑞稍微有點擔心。
傍晚，天色漸暗。
華盛頓湖對岸的城市，逐漸亮起了絢爛的燈光。
蘇傑瑞專門洗了頭並打理好髮型，又換了一件合身的灰色薄毛衣，對著鏡子確認了沒問題之後，他再次除錯好愛蜜莉送的環形補光燈和攝像頭，調整了幾次角度，確保自己在畫面裡看起來清爽又精神。
等傍晚6點鐘一到，他坐在電腦前，深呼吸了幾下，移動滑鼠，點選了0BS的「開始直播」按鈕。
瞬間。
直播間裡湧入幾十個人，有些ID是眼熟的暱稱，屬於他的忠實老粉絲了，早就設定好了開播提醒，一直等待著。
「我來了！居然是直播？真是罕見！」
「百萬粉博主首播！加油夥計！」
「讓我看看救了人的英雄長什麼樣————哦，還挺帥的，果然是美味的華裔小甜點，「鑽木取火」嗎？」
「聽說這裡送平底鍋？真的假的？我已經準備好收貨地址了！」
「」
人數像坐了火箭一樣蹭蹭蹭往上漲，短短一會兒功夫就有400多號人，而且還在不斷增加。
觀眾老爺們帶著白瓢平底鍋的熱情，一窩蜂湧過來了蘇傑瑞看著飛速滾動的評論，原本準備好的開場白瞬間卡殼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努力保持鎮定，對著麥克風說道：「呃————大家好，我是傑瑞·蘇。非常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關注，讓我這麼快突破了一百萬訂閱。」
「抽獎送平底鍋是真的，就是我上次開貨櫃盲盒發現的那些————北美櫻桃木？木頭已經賣掉了，材質不太適合用於建造木屋。」
「今天開直播，主要是想跟大家聊聊天，分享一下昨天在雷尼爾雪山救援的一些經歷，還有就是聊聊一些最近的生活————」
他的語氣帶著點生疏，完全沒有影片裡那種沉著冷靜的旁白感，反而透著一股初次嘗試的青澀。
評論立刻刷得更快了：「新人主播，果然好緊張哈哈哈！」
「別緊張！我們不吃人！」
「快說說雪山的事！新聞都報導得不清不楚的！」
「禮物！平底鍋！搞快點！」
「金礦呢？有沒有挖出其他狗頭金？」
「能不能抽一塊狗頭金，7公斤的那塊就很不錯了————」
開播才1分多鐘，直播間的人數已經破千，彈幕快得幾乎看不清。
蘇傑瑞努力挑大家關心的重點，解釋說：「距離發現金礦才幾天，短期內沒辦法開採，要辦理許多手續、然後引入投資人，暫時還沒那麼快。」
「抽狗頭金恐怕沒辦法，以後或許可以分享一些小金塊，適合鑲嵌成吊墜的那種，但數量肯定沒辦法太多。」
「再有就是平底鍋，稍微等一會兒吧，還有很多人沒來————呃，看看腹肌和胸肌？兄弟，這個環節沒有，我不是那種主播————」
「《荒野獨居》是否奪冠————等節目看到最後就知道了，我只能說這一季非常殘酷，大家都特別厲害————」
就在這時候。
愛蜜莉給他刷了一個炫酷的禮物特效，並且提醒說：「不要被帶節奏！按照你的準備就可以！！！Wow，人真不少————」
底下齊刷刷跟著—
「愛蜜莉！」
「愛蜜莉！！！」
「愛蜜莉？你上次剛採訪過蘇，你該不會真的————哦！不！！！！」
大主播的影響力就是不一樣，她的ID一出現就引起了小轟動。
蘇傑瑞笑著打招呼說：「嗨，愛蜜莉，感謝你的禮物和支援。我正在跟大家介紹昨天發生的事情，大家都很友好————」
話音剛落，一條不和諧的評論劃過：「讓美國再次偉大！金礦是我們美國人的！」
蘇傑瑞目光掃過，直接無視了，見有人在評論區裡提起「鱸釣大賽救的那隻小貓咪」，他頓時感到好奇。
問完觀眾們才知道，巴斯鱸釣大賽官方已經剪輯出預告片，將那一段救貓的「」
劇情當做精彩片段，重點展示了出來。
他隨手用手機搜了搜，看完後一陣無語。
因為這個片段不僅登上了TikTok熱榜，並且釋出不到6個小時，就獲得了41萬+的點贊量。
看這勢頭，很快就會突破100萬大關。
果然。
流量密碼永不過時，這很符合美國社交網路的流行趨勢，救貓救狗的影片比很多其他內容，都更容易獲得流量。
蘇傑瑞簡單介紹過後，示意大家稍等會兒，接著就下樓在沙發角落裡找到睡得正香的小招財，輕輕抱起它，又快步上樓回到鏡頭前。
原本慵懶的小貓咪，在強光下眯了眯眼睛，正一臉懵。
觀眾們瞬間熱情起來「大臉貓！」
「為什麼它的臉這麼圓！你是傑瑞，它叫湯姆嗎？」
「好可愛啊，湯姆！！！！」
「果然是大臉貓，不過我更喜歡狸花貓。它們戰鬥力很強，甚至敢跟浣熊、
跟狗打架，非常厲害————」
別看狸花貓在華夏遍地都是，來到美國之後卻身價不菲，一隻品相不錯、脾氣溫順的狸花貓，能賣出不少錢。
開播10多分鐘，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已經突破+。
雖然不少人都是奔著平底鍋抽獎來的，然而聽蘇傑瑞聊聊近況、聊聊漁船，感覺也相當不錯，成功將不少人留在了直播間。
感覺氣氛熱絡得差不多了。
他才將昨天發生的事情，用十幾分鍾時間簡單介紹了一遍。
至於「37攝氏度的暖水袋」、「用手幫忙取暖」這些細節，則被蘇傑瑞統統略過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解，敘述重點放在那隻美洲獾和救援過程上。
早上專門問了韋斯·雲影，他說可以提「戰爭神只雕塑」的事情，蘇傑瑞也在直播間裡向大家介紹了一番，臨了還不忘幫忙澄清：「所以那位露露·雲影並不是調皮或者任性，她只是在以她的方式，幫他們部落找回非常重要的聖物，這需要很大的勇氣和決心。我也不太清楚它具體的樣子，但大家可以根據我剛剛的描述，以後萬一在哪裡見到類似的物件，可以幫忙留意一下————」
就在這時。
一個意想不到的「連線請求」突然跳了出來，來自他的關注列表—一愛蜜莉。
蘇傑瑞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大概是之前說好的「引流」環節到了？
他移動滑鼠，趕緊接受了連麥。
瞬間，直播畫面一分為二。
愛蜜莉那張精緻、帶著活潑笑容的臉出現在右側，她似乎也在自己的直播室裡，背景是琳琅滿目的遊戲周邊和柔和的光線。
「嗨！傑瑞！恭喜你YouTube粉絲突破百萬！」
愛蜜莉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清脆又充滿活力！
「偷偷看你直播很久啦，故事講得不錯嘛！就是有點太正經了，下次可以加點特效和互動小遊戲，你還需要再繼續練習！」
評論區瞬間炸了：「愛蜜莉！」
「驚喜！！」
「夢幻聯動！！」
蘇傑瑞笑著說：「謝謝，愛蜜莉，你送給我的裝置幫了大忙，燈光效果確實好多了。」
「已經很棒啦！」
愛蜜莉眨眨眼：「聽說你抽平底鍋？太有意思了！我直播間的觀眾很多都跑過來參加了，說想要《絕地求生》款的聯名平底鍋」，以後直播打遊戲輸了，可以拿來拍自己清醒一下，記得送我一個當紀念品。」
兩人輕鬆聊了幾句，愛蜜莉很自然地將自己直播間的一部分流量，引向了蘇傑瑞這邊，還提前劇透說等找個機會，可以一起做一期「戶外獨居」主題的聯動影片。
這次連麥雖然短暫，但效果極佳。
蘇傑瑞直播間的觀看人數應聲大漲，成功突破了大關，打賞的禮物也一個接著一個刷屏，各種特效閃耀不斷。
遠在市中心西雅圖四季酒店的一間景觀大套房裡。
莉莉安跟她老媽，已經找藉口說「打擾很久」、「馬上就搬家」，從阿萊克斯家裡搬了出來，暫時住在酒店套房。
此時，莉莉安正慵懶地躺在床上，一手枕在腦後，一手拿著手機，看著螢幕上蘇傑瑞和愛蜜莉談笑風生。
她一會兒看看他，一會兒又看看螢幕那端笑容燦爛的愛蜜莉，不自覺地眯起了眼睛，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看見美女就笑得這麼開心————嘖。本來還想給你個驚喜，現在看來，還是跟你要30%金礦股份好了！外公說得沒錯，你這傢伙，果然很能招惹注意力————」
回想這幾次和蘇傑瑞見面的過程。
莉莉安也確實感覺到，他有點像個「行走的火藥桶」，一撩就會被點著的那種。
然而莉莉安有種直覺，感覺和蘇傑瑞這種心思不算複雜、行動力強、生活簡單的男人交往，應該會比較輕鬆，也能互相支援著長期走下去。
假如自己25歲再遇到他，莉莉安肯定會對此非常高興。
但她現在才20歲，而且剛剛搬來西雅圖，嘗試開始新的生活，暫時並沒有那麼想徹底安定下來，擔心真正在一起之後，最初的激情會被日復一日給消磨殆盡，就像她父母那樣。
日復一日。
既是指時間流逝，同時也可以是個「動詞」。
她甩甩頭，把某些過於跳躍的聯想趕出腦海，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直播上。
遠在加拿大溫哥華，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的單人宿舍裡。
小學妹錢書瑤將小窩佈置得格外精緻，不僅養了幾盆綠蘿和多肉，而且還有許多毛絨布偶、動漫手辦等等。
她此刻也在看蘇傑瑞和愛蜜莉的互動，被一條條猜測兩人關係、呼籲他們「在一起」的評論影響，眉頭微皺，咬著下唇自言自語道：「學長現在都不怎麼回學校了，見面機會更少，這該怎麼辦才好呢————」
老規矩。
遇事不決，先問搜尋引擎。
她又上網查了不少「如何拉近與男性距離」的帖子，網友們的攻略，大多是說「線上聊得再火熱都沒用，關鍵得線下創造機會」。
錢書瑤覺得這些建議有些道理，但又覺得不夠具體。
甚至有人提議「找他去吃一頓6塊錢的麻辣燙，什麼問題不就都解決了？」
網際網路啟蒙教育，有時來得過於突然和生猛。
起初她還不太清楚，「吃一頓6塊錢的麻辣燙」，究竟是指什麼意思。
另外搜尋完，得出這個梗的標準答案——「13次！」，立馬讓她耳朵發燙，輕呸一聲。
關於《關於我看上的男人在直播間和別人笑得像朵花這件事》，蘇傑瑞顯然還毫不知情。
跟愛蜜莉剛剛連麥過後，他正打算宣佈平底鍋抽獎的詳細規則，又收到了一條來自於————「野獸先生」的連麥邀請！
這可是個超級大網紅，目前野獸先生在YouTube上擁有超過3000萬的粉絲！
驚喜二連擊！超級大BOSS空降新手村！
他連一秒都沒猶豫，驚訝之餘立馬選擇接通。
只見野獸先生在影片那頭。背景似乎是熱鬧的街頭，他微笑著對蘇傑瑞揮了揮手，率先說道：「嗨，傑瑞，我知道你，上次發現金礦的影片我也看到了。」
「實際上我從你去捕撈帝王蟹救人的那次，就關注過你的影片，沒想到你這次又救下了一位15歲少女，這真的特別厲害。」
「現在，我正在街頭做直播，我的規則是，參加問答挑戰併成功，就會有1000美元獎金。或者你也可以選擇將這1000美元，捐給你指定的慈善機構，比如幫助無家可歸者，你願意接受我的問答挑戰嗎？」
蘇傑瑞瞬間有點緊張了，心臟跳快了幾拍，擔心問題太難會回答不上來，在兩邊加起來十幾萬的觀眾們面前丟人。
但直接拒絕肯定不行，於是他硬著頭皮說道：「當然，我接受挑戰。如果我贏了，會捐掉這1000美元獎金————」
野獸先生笑道：「那麼——開始吧，總共有5道題，先問你一個數學問題，你有10秒鐘的時間考慮，12乘12等於多少？」
蘇傑瑞脫口而出：「144————」
他被這過分簡單的問題搞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可能只是個「熱身」或者節目效果。
開局送分題，觸發了「華裔數學好」的刻板印象，直播間的觀眾們立刻開始刷屏了—
"Wow！！"
「華裔數學果然特別厲害！」
「我們學校每次考試，有位華裔學生的成績都是A+！我感覺她能上哈佛！」
」
野獸先生顯然對蘇傑瑞的快速反應很滿意，笑道：「很好！不過別高興太早，接下來的問題可不會這麼友好了————第二題，還是10秒時間，請問世界上面積最小的洲是哪個洲？」
「大洋洲。」
蘇傑瑞再次迅速回答，心裡稍微鬆了口氣，地理算是他的強項之一。
「第三題。」
野獸先生語氣變得更加微妙，帶著點考究的意味：「這是一個關於選擇」的問題，想像一下，你獨自在荒野中，身上只有一把刀、一個打火石和一條空布袋。」
「你面前有三樣東西，包括一小包珍貴的種子、一隻受傷無法獨自生存的幼年狐狸、一塊刻有古老符號指引寶藏的石頭。」
「你只能帶一樣走，你會選什麼？請說明理由，你有30秒————」
問題從純粹知識，跳到了倫理與生存哲學，直播間的評論瞬間爆炸般多了起來。
蘇傑瑞盯著鏡頭，沒有太多猶豫：「我會選種子。」
「受傷的幼狐，如果它的母親還在附近，我帶走它可能反而害了它，而且我無法保證在荒野中，長期養活一個受傷的食肉動物幼患，這需要大量的額外資源和運氣。」
「至於藏寶圖石頭————不確定性太大，荒野生存首要考慮是實際生存資源。
種子雖然小，播種、培育的過程漫長，但代表著獲得可持續食物來源的可能性，這更符合長期生存的邏輯————」
回答完，蘇傑瑞隱隱覺得野獸先生的這次連麥，也許是有備而來。
不過他下午就釋出直播預告，再加上他救人的熱度正高，像野獸先生這種，早已深諳流量之道的聰明大網紅，會選擇抓住熱度並設計一些相關話題，也很正常。
「不錯的思路，不愧是參加過《荒野獨居》的選手。」
野獸先生點評道，繼續問他：「第四題，來個實際的。你經常在荒野中活動，假設你在北美的溫帶森林裡，發現一種蘑菇：菌蓋鮮紅色帶有白色斑點，菌褶白色，菌柄基部有菌托，它很可能是什麼？你能吃嗎？請5秒內回答！」
蘇傑瑞幾乎是條件反射，語速飛快：「毒蠅鵝膏菌，不能吃，有神經毒性，就是童話書裡常畫的那種蘑菇造型。」
「完全正確！看來你的野外知識真不少！」
野獸先生讚許道，瞥見自己直播間人數瘋漲，笑得更加高興：「那麼————最後一個問題，這是一道逆轉題」！」
他故意停頓，製造懸念。
「之前都是我問你答，現在，輪到你了——請你向我，野獸先生，提出一個你認為「最有意思」的問題。」
「這個問題可以關於任何事，但必須讓我在10秒內，很難給出一個簡單明確的答案。如果我覺得你的問題足夠好，那麼獎金加倍美元全捐！」
「如果我覺得普通————嗯，你就得現場模仿你抓過的那隻美洲獾的叫聲！怎麼樣？」
題目再次出乎意料！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都瘋了，無論結果如何，都有樂子看，評論一條接著一條，滾動的速度又上了一個臺階。
「哇！這個好玩！」
「出題難倒野獸先生！」
「美洲獾叫！想看！」
「快想個好問題！」
蘇傑瑞的大腦飛速運轉。
要問一個讓見多識廣的超級網紅，都覺得有意思、難以快速回答的問題————
他靈機一動，靠近麥克風，突然問道：「好的，我的問題是：華盛頓州有個原住民保留地一卡魯吉特部落，他們部落遺失的一件聖物叫做什麼？請注意，這是一個對他們文化而言，非常重要和神聖的名字。知道答案的網友請先保持沉默，我們讓野獸先生多捐1000美元！」
評論區再次熱鬧起來—
「哈哈哈！你剛說過！」
「剛學的知識就派上用場了！」
「很棒的問題！」
野獸先生玩得起，聽完問題，臉上露出困惑和思索的表情，幾秒後甚至沒有猶豫，立馬做了個誇張的投降姿勢：「哇哦，這可把我問住了。我不知道，我認輸！那麼這個聖物究竟是什麼？ 」
「戰爭神只雕塑！」
「戰爭神只雕塑！」
評論區裡瘋狂刷屏回答他。
「戰爭神只————很酷的名字，那一定是件很有歷史和價值的物品，不過————」
野獸先生話鋒一轉，眨了眨眼壞笑道：「我雖然答不上來，但我覺得你模仿美洲獾叫聲這個主意還是不能浪費！這樣，我可以額外再捐1000美元，只需要你來給我們學一下，讓大家聽聽看？」
「哈哈哈！」
評論區笑瘋了。
「還是逃不過！」
「野獸先生太狡猾了！」
「求獾叫！」
「捐錢聽獾叫，值了！」
蘇傑瑞哭笑不得，但氣氛到了，他也不是扭捏的人。
他摸了摸後腦勺，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無奈又好笑的表情，回想昨天那隻美洲獾的威嚇聲，試著模仿：「好吧，為了慈善，我這完全是為了做慈善！大家千萬不要錄屏嘲笑我————
嗯咳，咕嚕嗚嗚！赫————咕嚕嗚嗚！」
「像不像我不知道，但氣勢夠了！」
野獸先生在鏡頭那邊大笑鼓掌：「太精彩了！傑瑞，今天這場連麥非常成功！期待下次合作！各位，記得關注這位有趣、知識豐富的荒野騎士！」
說完揮了揮手，野獸先生就退出了這次的連麥。
蘇傑瑞看著恢復單人畫面的螢幕，暗自鬆了口氣，他不太清楚擁有超過3000
萬粉絲的YouTube大網紅，一年究竟能掙多少錢，不過每年至少也有八位數的美元，九位數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而在螢幕前，莉莉安早已忘了什麼「30%股份」賭氣的話。
看著他熱鬧非凡的評論區，先前那點小小的不快早已煙消雲散，莉莉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輕聲嘀咕：「原來直播是這樣，還挺有意思的————」
和野獸先生的精彩連麥，將直播氣氛推向了高峰。
蘇傑瑞看著依舊在快速攀升的線上人數，以及滿屏「抽獎！」「平底鍋！」
的催促評論，知道是時候了。
他端起旁邊早已涼掉的水杯喝了一口，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嗓子，然後正對攝像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好了，各位！我知道很多人已經等不及了，最激動人心的環節來了—一我們開始抽獎，送出那500個平底鍋！」
評論區立刻被「終於！」、「GOGOGO！」、「我的平底鍋！」等留言刷屏。
「首先，我得跟大家展示一下我們今天要送的主角」。」
蘇傑瑞說著，轉身從旁邊地板上拿起一個早已準備好，還沒拆封的平底鍋樣品，在鏡頭前拆開包裝。
「看，就是這種高階鈦合金不粘鍋，表面鍍有一層鈦，可以防止生鏽，很適合家庭使用，煎牛排或者做烙餅都很棒。我看亞馬遜商城上面，折扣價都要130美元左右————」
產品展示環節，雖然有點像電視購物，但架不住他真的白送啊，觀眾數量再次大漲！
「抽獎規則很簡單。」
蘇傑瑞將平底鍋放在一旁，熟練地切屏到準備好的抽獎工具頁面：「我會在直播結束前，透過這個第三方抽獎工具，從所有現在在直播間、並且關注了我頻道的朋友中，隨機抽取500位幸運觀眾。」
「中獎之後，你們會收到平臺的通知，需要在規定時間內填寫有效的郵寄地址。」
「地址僅限於美國本土和加拿大，郵費由我這邊承擔，不然則視為放棄，整個過程我會全程錄屏，確保公平公開————」
「另外。」
蘇傑瑞想起什麼，笑著補充：「愛蜜莉，答應你的那個平底鍋，我會單獨送給你，不算在這500個裡面。」
螢幕上一連串觀眾起鬨「喲」
「~~」
他看了一眼時間，直播已經進行了快兩個小時。
抓緊時間收尾抽獎之後，蘇傑瑞將中獎ID列表在螢幕上展示了幾秒鐘：「請及時查收通知並填寫地址，沒有抽中的朋友也不用灰心，以後還會有其他機會。」
「那麼，今天的直播就差不多到這裡了。再次感謝每一位來觀看、支援我的朋友，感謝愛蜜莉和野獸先生的連麥，也感謝大家的禮物。」
「這是我第一次長時間直播，有很多不熟練的地方，謝謝大家的包容，我們下次直播再見！」
在又一次爆發的「再見」、「謝謝平底鍋！」、「下次見傑瑞！」的評論浪潮中，蘇傑瑞對著鏡頭揮了揮手，然後點選了「結束直播」的按鈕。
畫面瞬間黑了下來，房間裡忽然陷入一片安靜，只有電腦風扇還在嗡嗡作響，熱到快要能煎雞蛋了。
蘇傑瑞向後靠在椅背上，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始檢視今天的收穫。
他瞥了一眼後臺資料—
峰值線上人數超過4.6萬人，新增粉絲數也達到了萬。
這場首次直播，效果遠比他預期的要好。
收到的打賞禮物總共只有6072美元，算下來肯定是虧大了，除去平臺抽成之後，連平底鍋的快遞費都沒掙回來，跟那些擅長扭腰的漂亮小姐姐相比，確實是差遠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莉莉安發來的資訊，只有簡短的幾個字—
「直播不錯，平底鍋沒抽中，記得欠我一個。」
後面還跟了個微笑的表情。
蘇傑瑞看著這條資訊，愣了一下，隨即搖頭失笑——「你————還會做飯？難道出門包裡帶著它，要用平底鍋防身嗎？」
回覆完莉莉安的訊息。
他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感覺這兩三天的資訊量實在有點大，累到已經不想說話，坐著看了一集的《小謝爾頓》，又跟檢視完領英招聘平臺上的動靜，接著便洗洗睡覺。
明天就該動身，去牧場看守幾天了，那邊又是一攤子事，需要睡一覺補充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