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
湯傑帶著海鮮去了隔壁，那邊有一家粵菜館可以幫忙加工海鮮，清蒸、姜蔥炒、紅燒都行。
蘇傑瑞獨自刷了會兒手機。
店裡暖氣很足，火鍋的蒸汽，燻得玻璃窗模糊不清。
剛把手機放下，他不經意間抬起頭，只見一位穿著黑色高領毛衣、外搭長款黑色大衣的棕短髮姑娘，正站在火鍋店門口向內張望。
她和蘇傑瑞目光對上，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用力揮了揮手—可不就是剛被西雅圖消防隊錄取的劉芸珊。
劉芸珊手裡拎著好幾個印著芝加哥地標的紙袋，剛走到桌邊，就遞了一個給蘇傑瑞，笑著說：「回來之前給你們買了些特產，有巧克力、楓糖漿和夏威夷果。」
蘇傑瑞接過袋子，低頭看了看，揚起眉毛笑著問：「————嗯，那麼問題來了，阿芸，這幾樣裡面，究竟哪一樣才算芝加哥的特產？」
劉芸珊哈哈笑起來，伸手輕輕拍了他手臂一下：「你就別挑啦！我真不知道應該買什麼，這些還算比較實用了吧？總不能給你帶一件公牛隊球衣，或者芝加哥地鐵的冰箱貼紀念品吧？」
蘇傑瑞把袋子放在旁邊空椅上，藉著燈光認真看了看她：「真的好長時間沒看見你，人精神了，也變瘦了、髮型還跟以前不一樣。」
「是啊。」
劉芸珊一邊脫大衣，一邊坐下，接著開口道：「為了考消防員，我報了個封閉培訓班，每天體能、理論、操練連軸轉。雖然吃得比以往都多，體重還是一直往下掉。要跟上訓練標準，確實必須比男人付出更多，幸好我大學學的是醫療護理，面試時候稍微加了點分。」
她語氣裡帶有藏不住的興奮，坐下來之後就問東問西。
一會兒好奇蘇傑瑞參加的《荒野獨居》錄製細節，一會兒又問起他牧場近況、金礦開採的進展。
最近每見到一位朋友，幾乎都會迎來這樣一連串問題，蘇傑瑞早已習慣，笑著揀些有趣的事講給她聽。
不久之後，湯傑帶著加工好的海鮮回來了，有一大盤清蒸珍寶蟹、一碟姜蔥炒牡丹蝦，以及洋蔥炒八爪魚。
墨魚則被剁成了肉泥搓丸子，還要過一會兒才做好，老闆會直接送過來。
火鍋店的老闆見了也不生氣，反而笑眯眯的，額外送了一碟油炸花生米，口感又脆又香。
相比起那些拽上天的西餐廳服務員，這樣的服務和肚量，才值得多來捧場、多給些小費。
這時候，老闆端上了中間燃著炭的銅鍋，湯底已經滾起奶白的泡。
緊接著上桌的還有羊蠍子、鮮切羊肉片、紅燒羊棒骨、碳烤小羊排。
幾乎同時，裘旭和計皓峰也推門進來，帶進一陣冷風。
「哇，這麼豐盛！」
計皓峰一眼就看到滿桌的肉和海鮮：「今天有口福了啊！」
都是相識多年的老朋友，沒人瞎客氣。
計皓峰坐下就抓起一根羊棒骨，啃了兩口後朝老闆喊：「老闆，再加點羊油腰子和羊鞭，烤脆一點！」
羊腰子還好，羊球和羊鞭都不在選單上，他們也是有一次看見其他華人顧客點這些，才知道還可以額外付費解鎖「隱藏選單」。
湯傑在一旁冷笑著搭腔：「補這麼好又有什麼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計皓峰頭也不抬，直接給他豎了箇中指。
劉芸珊早已習慣這群人互損的相處模式，笑著搖頭，給自己舀了碗熱羊湯。
大家邊吃邊聊，面前熱氣蒸騰。
話題從彼此近況，轉到過去糗事，又跳到未來的計劃。
劉芸珊則聊起消防隊訓練期間的趣事和挫折。
說到第一次扛水帶爬上五層樓累到虛脫，也說到夜裡警鈴響起，讓人心跳驟快的感覺，她眼睛總是亮晶晶的，明顯很喜歡這份新工作。
飯剛吃了不到1個小時，劉芸珊放在大衣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急促震動起來。
她一看螢幕，神色瞬間認真了，將手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
「是我未來的隊長————」
劉芸珊朝大家做了個「稍等」的手勢，起身快步走向火鍋店門口較安靜的角落。
「隊長，是我————嗯，你說————失蹤？什麼時候？————哪裡？————好，印第安孩，15歲，穿著紅色外套————明白了，我離消防隊不遠，20分鐘內到！」
蘇傑瑞只聽到一些交談的片段。
等她掛掉電話回到桌邊，先前放鬆的笑意已經收起，緊皺著眉頭，動作利落地拿起椅背上的大衣。
「本來我應該後天去報到，但突然有個緊急任務！」
她加快語速說道：「有個15歲的印第安女孩，在雷尼爾雪山附近走失了，已經超過7個小時，現在天氣那麼冷，隊裡要求所有能出動的人都歸隊，我得馬上過去集結，準備進山！
桌邊瞬間安靜下來，火鍋咕嘟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湯傑抽了張紙擦擦嘴，裘旭則放下手裡的羊蠍子。
蘇傑瑞直接起身：「要不要我送你？我的車就在外面，快一點。」
「不用，我的車也停在附近。」
劉芸珊已經穿上大衣，迅速從錢包裡抽出幾張鈔票放在桌上：「這頓我請了，你們繼續吃，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真是掃興————
E
蘇傑瑞按住她放錢的手，說道：「錢收回去，下次你再請。任務重要，不用管我們，你自己注意安全。」
劉芸珊看了他一眼，沒再堅持，把錢收了回去，目光在朋友們臉上掃過，露出笑容：「走了，回頭再聚！」
她轉身推開店門。
很快，對面傳來引擎低沉的轟鳴，一輛黑色的哈雷機車亮起頭燈。
湯傑來到門口送她，正好看見了，此刻扭頭說道：「嚯！好酷的哈雷啊，當了消防員就是不一樣，我也想買一輛這樣的車，可惜我爸死活不讓，跟我說太危險了————」
剩下他們四個，氣氛略微有些下降，但還是把一大桌子飯菜都吃完了。
「走吧。」蘇傑瑞忽然說。
湯傑抬頭：「去哪裡，酒館？」
蘇傑瑞已經拿起自己的外套，語氣裡沒有玩笑的意思：「阿芸的隊友恐怕先出發了，她一個人騎車過去，等下搜山不知道要到幾點。我們跟去看看，萬一需要志願者幫忙，多幾個人手總是好的————你們想去就去，不想去也行，別耽誤了明天上班。」
裘旭收起手機，贊同道：「救人要緊，剛才其實我也想說過去幫忙。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明天我就說家裡有急事，主管應該能准假。」
湯傑舉手道：「我也算一個，正好那艘破船送去修了。我真後悔當時倉促買下它，這些天一下子冒出好幾條漁船，都比我的這艘破船好多了，氣得我肺疼————」
幾分鐘後，他們四個人走出火鍋店，冷風撲面而來。
保鏢貝爾·佩恩已經回家了，再次換成女保鏢布麗安娜，好在她也開了公司配的一輛雪佛蘭SUV，七個座位足夠用了。
不出意外。
見蘇傑瑞居然帶著保鏢，湯傑、裘旭他們上車之後，又是一陣習慣性的陰陽怪氣，調侃他「富家大少」、「派頭十足」。
尤其是湯傑，認出了上次抓象拔蚌時候見過的女保鏢布麗安娜，碎碎念著心靈上深深受到了欺騙，這事沒有三頓飯肯定沒完。
出發前往雷尼爾雪山途中。
蘇傑瑞不知道應該怎麼跟布麗安娜，提自己招募貝爾·佩恩的事，但他覺得自己應該不需要兩位貼身保鏢————索性先選擇瞞著。
倒不是布麗安娜不夠優秀，實在是聘請私人保鏢的工資太貴。
他們工作的安保公司，實力在整個華盛頓州數一數二，每一位保鏢無論能力還是心理、工作經驗都十分出色，挖人的代價太貴了。
雷尼爾國家公園在華盛頓州皮爾斯縣，位於西雅圖的東南方85公里處。
其中雷尼爾雪山的積雪終年不化，幾乎成為了整個華盛頓州最著名、最有標誌性的景點，在當地人的心目中帶有幾分神秘與傳說色彩，頗具神聖地位。
此時，它龐大的身影隱藏在濃雲和夜色之後，彷彿一頭沉默的巨獸。
裘旭吃飽喝足，坐了一會兒的車開始犯困，打了個哈欠，忽然說道：「我記得雷尼爾公園的面積，足足有900多平方公里，靠我們幾個真能搜到人嗎？要不然先給阿芸打個電話吧，別大老遠跑過去了，連她人在哪都找不到。」
湯傑聽完也看向蘇傑瑞，好奇問道：「瑞哥你今天怎麼突然積極起來了，這是富長良心」了？還是忙著獻殷勤，想把魔爪伸向阿芸？」
見湯傑先挑起話題，計皓峰頓時積極起來，嚷嚷著：「有一說一，你們發現了沒，阿芸身上的女人味，一下子就濃多了？後悔啊，上學的時候，她還給我帶過自制的巧克力————我懷疑她當時暗戀過我。」
湯傑一臉嫌棄，鄙視道：「暗戀個屁！」
「我們誰沒收到過？她那是拿我們當小白鼠，試吃練手呢，失敗品才分給我們！」
шш•тт κan•￠O
「瑞哥那塊就不一樣了，我記得比我的巧克力大了幾圈，當時我就懷疑她是在拿我們當煙霧彈，真正想送巧克力的物件，只有瑞哥一個人————」
蘇傑瑞無奈地搖頭笑了笑，反駁說：「陳年舊事了，還提。你們看她騎哈雷的樣子，像是那種扭扭捏捏的性格嗎？真要有什麼，早該說了。」
幾人說笑幾句，倒是驅散了些車內的沉悶。
話題漸漸又歪了。
開始聊起等天氣轉暖、風景變得好看之後，什麼時候抽個時間，來雷尼爾國家公園徒步露營。
不愧是一年有200多天都下雨的西雅圖，等快要到達雷尼爾國家公園，天空中又下起了細密的小雨。
中途專門找了個加油站，蘇傑瑞臨時去買了幾把雨傘，以及一些高熱量零食。
這才來到公園入口處，周圍已經燈火通明，能看見有不少消防車、民間救援組織和熱心居民的車，陸陸續續趕了過來。
還有人忙著分發失蹤的那位印第安少女的尋人啟事，上面印著一張笑容羞澀的女孩照片。
見到現場有這麼多人，蘇傑瑞心裡稍微踏實了些，但隨即又微微皺眉。
畢竟，他的天賦特別擅長找人，但假如到處都是人，活動的生物標記過多，難免會干擾他的感知，需要仔細分辨。
現場有救援協調人員，拿著喇叭在喊話。
論起如何搜救，當地的某些組織和機構，還是比較有經驗的。
有人抓緊時間劃分出了幾個區域，直接告訴自發趕來的居民們，應該去哪裡尋找，還提醒大家一些注意事項，例如千萬不要一個人搜救、防止失溫、節省手機電量、帶好足夠的水和保暖工具等等。
蘇傑瑞認真聽了幾句，記下了重點。
他跟普通人不太一樣，野外求生的經驗還相當豐富，但尊重專業流程總是好的。
給劉芸珊打了個電話之後，得知她已經跟消防隊的隊友們匯合，去了標定為「B一3」的區域，靠近靜謐的森林景觀區「奧哈納佩科什」。
蘇傑瑞想了想，用手機找到雷尼爾國家公園的地圖，沒有選擇去和劉芸珊匯合，而是挑了處比較冷門，據協調員說志願者分佈較少的「卡本/莫維奇」景觀區方向。
之所以選擇這裡，是因為其他熱門的景點，比如「天堂」、「日出」、「朗米爾」等地，肯定有很多志願者和消防員正在搜救。
他琢磨著，那個失蹤女孩如果驚慌失措，有可能偏離常規步道，進入一些人跡罕至的區域，所以才找不到離開的路。
對於這個選擇，湯傑、裘旭他們都無所謂，開車進入雷尼爾國家公園之後，一個個擦掉車窗上的水霧，認真往外觀察。
實際上，有蘇傑瑞在身邊，他們顯然是多此一舉了。
就連沿途地下的土撥鼠、樹上的貓頭鷹、藏在泥土中過冬的青蛙和蜥蜴，在他的視野當中都一目瞭然。
總共佔地954平方公里的超大型國家公園，假如是一個正方形，邊長就接近31公里，而現實情況更加複雜。
探測的範圍有限，哪怕是蘇傑瑞，也需要認真花點時間慢慢搜尋。
大約晚上9：20到達指定集散點，再驅車來到「卡本/莫維奇」景觀區又花了點時間。
前方是狹窄的步道和密林，沒辦法繼續開車，幾個人改成步行，開啟志願者分發的手電和頭燈，時不時還大聲呼喊那位失蹤少女「露露·雲影」的名字。
「露露」在印第安語中，意思是「兔子」，而「雲影」則可能象徵著雲朵的影子，這很符合印第安人起名字的習慣。
大學期間蘇傑瑞有一位同學叫作「迪米亞」，意思就是「鷹」。
徒步走了一個多小時，深入林間，周圍只有風聲、雨聲和他們的腳步聲。
蘇傑瑞忽然一拍腦袋，停下腳步，頓時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只聽他語氣懊悔，說了句：「剛才傻了，應該把阿芸的那一輛哈雷騎過來才對，或者借一輛腳踏車也行啊，這效率太低了。」
湯傑靠著一棵樹喘氣，看了眼手機螢幕，語氣無奈道：「過11點了，我們再走回去還要花四五十分鐘，腿都軟了。這麼大的地方，可能用無人機搜救才更方便，我們傻乎乎靠腿走，這要找到什麼時候————」
蘇傑瑞也有點困了，早上為了趕去河狸牧場，起來的有點早。
更重要的是，持續保持高度集中的感知，非常耗費心神。
然而來都來了，總不能象徵性逛一圈又回去。
他看了看同樣疲憊，但沒吭聲的裘旭和計皓峰，說道：「這樣，要不然先把你們送到門口？越早找到人，存活的機率就越高，我和布麗安娜晚上可以在附近找一家酒店休息幾個小時，明天換個方式再找找，你們就自己打車回西雅圖吧。」
裘旭看了看他，咂了咂嘴，搖著頭笑道：「來都來了，哪有半路放棄的道理。這算是做好事，那就再找一會兒，如果到12點，還沒線索，就按你說的辦。」
往前又走10多分鐘。
意外迎面遇到兩位騎著越野摩托車的中年白人，滿臉絡腮鬍，車燈刺眼。
別看他們凶神惡煞，一開口卻語氣焦急，也是過來參加救援的。
兩邊交流完，都得知前方沒有發現。
蘇傑瑞憑藉感知，確認附近較大範圍內沒有其他人類的跡象，便再次換了一條人跡罕至的小道，兜了一大圈才返回停車的道路旁。
回到車上的時候，已經是凌晨1點多鐘。
幾個人都困得不行，只能先回附近小鎮休息，養精蓄銳。
裘旭和計皓峰明天都要上班，商量完之後先打車回西雅圖，蘇傑瑞則帶著女保鏢和湯傑，用手機搜尋附近住宿，找到一家評價還不錯的溫泉度假村。
這麼看看，當地的溫泉度假村數量真不少，也難怪河狸牧場的那座野溫泉，直接被荒廢在那不管不問。
挺豪華的一家溫泉度假村，最便宜的單人間一晚上都要299美元。
前臺工作的紅髮女經理，得知他們是過來參加救援任務的，雖然沒有慷慨到免除房費，但也給了30%的折扣，並且還願意幫忙升級成更豪華的客房。
蘇傑瑞直接花了370美元，訂了一間親子家庭套房，裡面有一個客廳外加兩個小房間0
他掏了錢，理所當然佔一個房間。
湯傑倒是獻殷勤，主動提出把房間讓給女保鏢布麗安娜，然而她只是禮貌地笑笑，說：「這是我的職責，湯先生。謝謝您的好意。」
隨即，她向客房管家要來一床薄被子，準備穿著衣服躺在沙發上湊合一晚。
簡單洗漱公，躺上床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多鐘。
蘇傑瑞擔心打擾到阿芸休息或者工作，睡前只發工一條訊息，寫著「我們住在公亓附近的度假村裡，明天早上繼續幫忙搜救，你那邊怎麼樣了？保持聯絡，注意安全————」
阿芸很快回復訊息—
「我們借用工當言消防隊的餐廳，有床墊和睡袋，明天早上7點鐘集合。謝謝你們！
先休息啦~」
第一次參加野外搜救，還沒有什麼經驗。
睡覺之前，蘇傑瑞意識到雷尼爾國家公亓很多盲方人跡罕至、交通不便，自己徒步搜尋效率太低。
尤其是在這種缺重道路的環境下，他的感知優勢被盲形和距離嚴鄉限制工。
轉而開始考慮借用或者自費租一架直升機，從空中俯瞰，這樣可能只花一兩個小時，他就能把大片區域掃視一遍，或穩能更有效言發揮自身天賦。
緊接著他又開燈起床，盤腿坐在床上拿著手機，錄製工一條Tiktok短影片，簡單開紹完今晚的經歷和搜救的困難之公，號召住在附近的粉絲們有空就來參與搜救，饒提供工集散點的資訊。
這次倒不是為工蹭熱度引流，真的就是出於幫忙考慮。
在影片的最公，他還提到明天想找一架直升機，從空中仔細搜尋一下雷尼爾國家公園。
早上7點多鐘。
蘇傑瑞還處於深度睡眠公的精神恍惚的狀態，迷迷糊糊被電話鈴聲吵醒，發現是莉莉安打過來的。
接通，她清脆而急切的聲音立刻傳來：「傑瑞！我看到你的TikTok⊥！我已經準備好出發，你找到直升機工嗎？如果沒有，可以用我外公的這一架！你昨晚就應直接給我打電話！」
蘇傑瑞揉著眼睛坐起身，緩上幾秒鐘，才對她說：「————我昨晚公來想到上你外公的那架直升機，但那麼晚上，不太方便開口借用，你起這麼早？」
「當然！這種時候怎麼能重上我？」
莉莉安語氣承笑，戰即壓低聲音補充上句：「而且，我那位親愛的阿萊克斯舅舅，正頭疼於怎麼才能從你的金礦合作裡，讓自己表現得更有價值。」
「西雅圖大學那邊傳來訊息上————說你的金礦特別容易開發，甚至有機會繞過一些繁瑣的環保申請手續，他正在擔心你會取消合作。」
「像這種展示資源和誠意的小事，你直接找他幫忙，他現在肯定會剩常樂意幫助你。
相信我，這才是正確的利用人脈和資源的方夥————」
蘇傑瑞聽完特別意外，反問說：「這種事情你都敢通風報信，不怕他揍你？」
莉莉安淡定道：「他的利益，饒不一定和我的利益一致，我叫莉莉安·本森，而不是莉莉安·蘭開斯特，這有很大的區別。」
「事實是我的舅媽，饒不想將紅惡莊亓交給我管理，這讓我很不開心，我需要幫我媽拿回她應得的那一部分。」
「阿對上，我快要搬家上，過幾天記得來幫我醜拾東西，有一些我父親的小丑藏，可以送給你，簽名棒球怎麼樣？」
蘇傑瑞認真琢磨著她的這番話，下意識回了句：「————很重關注棒球，不過幫忙搬家，我還是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