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旁邊的老黃，出於本能嚥了咽口水，目光在她出眾的容貌上停留了很長時間，難得嘴皮子沒那麼利索了：「這位小姐居然是————獸醫？如果不知道，光看這模樣氣質，我還以為是明星或者模特呢————」
詹妮弗·梅西亞諾聞言，側頭看了老黃一眼，暫時還沒有搞清楚他跟蘇傑瑞的關係，只微微笑了笑，開口道：「您過獎了，確實有星探在網上聯絡過我，但我不清楚究竟是真是假，也可能只是騙子吧。網上有很多這種騙人的案例————就是那種說能成為明星，但需要先繳納一筆錢，還有人被騙去貸款整形————」
意識到話題跑偏了。
緊接著，她看向蘇傑瑞，繼續切入正題：「我今天冒昧過來，主要是想實地看看這裡的工作環境。」
「我確實收到了您的面試邀請，但德克薩斯州的一家牧場也給我發了offer，他們只給了我三天考慮時間。」
「我還是更傾向繼續留在華盛頓州，所以想先來確認一下這邊是否真的有工作機會————現在看來，牧場還在初期開發階段，您好像暫時並不急需一位駐場獸醫，對嗎？」
蘇傑瑞搖著頭，目光從兔子消失的草叢收回：「急倒是不急，但計劃是有的。我已經預定了200頭牛和十幾只暈倒羊，未來還打算引入一些適合觀光互動的小動物，比如鸚鵡、羊駝之類，這能吸引很多家庭遊客，獸醫肯定是需要的。」
「而且我看過你的簡歷，你在德克薩斯州6666牧場」的工作經歷很亮眼，上面也提到能承擔一些飼養管理和基礎育種工作。」
「我這邊的飼養規模不算太大，因此希望招聘一位技能比較全面的獸醫，也可以承擔一些飼料工、育種技術員之類的工作，這樣效率更高。偶爾可能還需要你給來參觀的小朋友，做些講解————」
本來看這座牧場剛剛開始建設，裡面幾乎什麼東西都沒有，詹妮弗·梅西亞諾還以為自己的工作崗位泡湯了，聽完欣喜道：「如果獸醫本職工作之外的任務不算太忙，工資待遇又合適，我確實不介意多承擔一些職責。你這邊主要計劃養殖奶牛還是肉牛？大概的存欄量會有多少？」
最近美國農牧業的經濟不景氣，大批大批的小農場、小牧場都倒閉了，甚至就連德克薩斯州傳奇的「威格納牧場」，去年都放出了以億美元掛牌的訊息。
威格納牧場的面積非常大，足足有51萬英畝，橫跨德克薩斯州的6個郡，裡面還有數以百計的房屋、數百隻馬、上千頭牛、3萬英畝農場用地、1200口石油井，非常適合放牧。
另外還有德克薩斯州佔地42萬英畝的布魯斯特農莊、加利福尼亞州萬英畝的N3牧場、懷俄明州6713英畝的比格霍恩山牧場，都已經交易或者計劃交易。
連這些赫赫有名的大農場、大牧場都支撐不下去了，更別提那些實力不足的家庭作坊式農場、牧場。
到處都在裁員，很多人被迫離開了工作大半輩子的崗位，難得從蘇傑瑞這裡收到一份面試邀約，詹妮弗·梅西亞諾小姐確實有著欣喜的理由。
之前不是沒人想招聘她，但那些摻雜著別樣企圖的眼神或露骨的暗示，只讓她覺得厭惡。
相對而言，蘇傑瑞的表現就顯得正常多了。
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是在那隻跑掉的兔子，還有眼前的實際事務上————
短暫交流後，蘇傑瑞再次快速瀏覽了一遍詹妮弗帶過來的簡歷，手指在「期望薪資」那欄頓了頓，猶豫道：「你要求每個月至少7500美元的工資，以獸醫的平均薪資水平來看，其實不算高。但我的牧場核心營收不靠傳統養殖，未來主要走觀光度假路線，只算每年養牛賺到的利潤，恐怕還真不一定夠支付你的工資————」
聽完這番話，詹妮弗·梅西亞諾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但心已經慢慢沉進了谷底。
她嘴唇微動，正想說「那好吧，打擾了」。
卻發現蘇傑瑞突然摸著下巴，轉向老黃和保鏢貝爾：「你們覺得，我順帶在牧場裡開一家小型寵物商店、診所怎麼樣？整個克拉勒姆縣生活著六七萬人，寵物市場應該存在，小貓小狗的數量恐怕也不少吧，附近的牧場也可能需要獸醫服務。」
「我記得好像從哪裡看到過新聞，說大約有一半的美國家庭，都會選擇飼養至少一種寵物。」
「這不僅能增加牧場的一個盈利點，而且我正好也可以拍攝一些不同風格的影片，YouTube上面那些為小倉鼠做手術、為小鳥治病、給貓狗理髮的影片，一直挺受歡迎的，每個月拍一兩期就可以————」
保鏢貝爾眨了眨眼睛，沒完全跟上這跳躍的思路，含糊點點頭：「聽上去————還行？」
老黃則只顧著他的新訂單，眼睛一亮，雙手一拍：「這個主意好！單獨再蓋一間木屋就行！到時候我找木匠，來現場定製一些玻璃櫃。
「」
「我閨女養的小狗吃東西卡住了，一場小手術就收我3500美元，這一行是真的很賺錢。」
「到時候再搭配著賣點小貓、小狗、寵物用品，來看小動物的孩子肯定喜歡，絕對是個吸引人的點————」
詹妮弗·梅西亞諾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欲言又止————心底那股「工作可能不輕鬆」的預感更強烈了。
她伸了伸手打斷說：「————蘇先生，如果還需要我負責運營一家寵物診所，那我的工資可能得在原來基礎上再調整一些。我目前在寵物醫院工作，月薪其實能達到8000美元左右，之前期望7500美元，是考慮到牧場工作可能更規律、壓力比較小。
蘇傑瑞爽快比了個OK手勢：「沒關係，多勞多得嘛，你的專業能力和6666牧場」的背景，也值這個價。如果寵物商店和診所真開起來，透過影片內容和診所本身帶來的收益，覆蓋你的工資成本應該問題不大。」
「6
」
僱主請員工幹活，又不是為了做慈善的，員工所帶來的收益，當然要大過於公司開支才行。
本來還覺得聘請獸醫不太划算，但是假如真把這家小型寵物商店、診所建造起來，那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偶爾批發些小貓、小狗、倉鼠、鸚鵡之類的寵物回來出售，就有機會賺回一部分員工開支，上次陪著爺爺去牲畜交易大會，蘇傑瑞就發現挺有新鮮感的，說是一處小景點也沒有毛病。
河狸牧場想要走「觀光度假」的發展線路，肯定是有意思的地方越多越好，這樣才容易吸引父母帶著孩子過來一日遊。
至於溫泉浴場和度假村，則適合喜歡田園生活的另一部分潛在客戶群體。
而像老詹姆斯先生曾提過的「黃石俱樂部」，這樣的超高階度假俱樂部牧場，放眼整個北美地區都沒幾座。
高階滑雪度假村、高爾夫球場等等的投資成本就不低，一座金礦砸進去恐怕都不夠，顯然並不符合河狸牧場的情況。
未來這座牧場本身主要的收益，估計就來自於「家庭一日遊」、「溫泉洗浴」以及「度假村的住宿費」之類，只要每年的淨利潤能有個幾十萬美元，蘇傑瑞就會很滿足了。
陪著老黃他們聊了幾句，隨即蘇傑瑞才記起一件要緊事，轉向女獸醫詹妮弗·梅西亞諾：「對了，如果我真開寵物診所，需要辦理哪些手續？程式複雜嗎？」
詹妮弗·梅西亞諾還沒開始上班，一想到自己又要管理診所，又要照顧牧場的動物、
還得為孩子們做介紹，就已經覺得有點累了，微微呼了口氣：「手續本身不算特別麻煩，主要是申請相關的執照、備案，確保設施符合動物診療規範。我有些同學就自己開了診所，不過這一行競爭也不小，每年都有很多人畢業，而且輕易不會選擇改行，導致獸醫越來越多了。」
由於不需要支付租金，又有機會拍影片帶來額外收益，蘇傑瑞只關心那一句「不算特別麻煩」。
他當即就跟老黃敲定了額外建造一棟適合作為診所的小木屋的事，位置就定在規劃中的兒童樂園旁邊。
所謂的「兒童樂園」，其實也只規劃了旋轉木馬、小火車、海洋球、充氣城堡和蹦床等等，只要小孩子看了跟家長耍賴發脾氣，錢還是挺容易掙的。
經過一番商議，蘇傑瑞最終以「提供牧場內免費住宿」作為條件，還是將詹妮弗·梅西亞諾的月薪定為7500美元。
但是跟保鏢貝爾·佩恩不同，像養老金、醫療保險這些，會從她的收入裡面扣除一部分，由於華盛頓州沒有「州所得稅」，到手差不多還能剩下5900美元左右。
而蘇傑瑞提供免費住宿，這就導致他開出來的7500美元工資，反而比詹妮弗·梅西亞諾小姐現在在寵物醫院裡賺8000美元更划算。
因為節省了她目前每個月1750美元左右的房租、交通費之類，每個月都可以省下更多存款。
雙方約定好後續簽合同以及上班的細節，蘇傑瑞讓詹妮弗·梅西亞諾下個月1號再來報到。
她正好也想休息一段時間，於是爽快答應了下來————
返程回西雅圖的路上。
負責開車的保鏢貝爾，透過後視鏡看了看正盯著手機的蘇傑瑞，突然冒出一句：「要是那位梅西亞諾小姐真來工作，住宿————該不會也安排在未來員工宿舍區吧？跟我住在一起？」
蘇傑瑞目光沒離開手機螢幕，還在分析後臺資料和評論區，隨口說道：「是啊，規劃了統一的生活區。總共12間三角形小木屋，樣式和我湖邊那棟類似，面積稍微小一點————怎麼了，貝爾，你該不會是心動了？想要離她近一點？」
貝爾立刻連連搖頭，語氣裡帶著已婚男士特有的警覺和無奈：「事實正好相反！我可不想住在她的旁邊，最好安排得離我遠一點。不然我要是不小心多看她兩眼，我老婆都會生氣，我要是故意不看，我老婆也會覺得我心裡有鬼，連看都不敢看一眼，總而言之都很麻煩————」
蘇傑瑞聽完笑了。
他沒結過婚，但是他談過戀愛，對那種小心翼翼、沒做賊心都虛的感覺，深有體會。
剛要開口，手機鈴聲響起，意外發現「好兄弟」劉芸珊打來了電話。
就是那位打小跟父母從寶島移民過來，前兩年跑去芝加哥闖蕩，也在湯傑、裘旭他們那個小群裡的唯一一位姑娘。
跟劉芸珊從小一起玩到大，儘管這兩年見面的次數並不多，但是關係始終很不錯，蘇傑瑞立馬接通，笑著說：「真是罕見，剛剛看了一眼，你上次打我電話還是2017年2月份————」
「簡訊也沒少發啊。」
劉芸珊用一種大大咧咧的高興語氣問完，繼續問道：「湯傑他們說你最近發了大財，連你的面都見不到了，上次你在群裡說等我回來就請我吃飯，是不是認真的？」
「肯定沒騙你啊，回來了嗎？」
蘇傑瑞趁機解釋道：「別聽他們瞎扯，這些天我忙得團團轉，哪有時間去找他們。今天差不多正好忙完了，我正在從克拉勒姆縣回西雅圖的路上。」
劉芸珊笑道：「是啊，我剛出西雅圖的機場，有件事情一直沒告訴你們，其實————我在芝加哥透過了消防員的考試，在那邊最近沒什麼工作崗位。這次回來就是因為被西雅圖的一個消防分隊錄取了，需要先實習一段時間，但我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
蘇傑瑞沒好氣地說道：「這個關子賣的，我還以為你已經懷孕或者突然要嫁人了。在消防隊工作很不錯啊，收入好像挺高的，就是比較危險。」
劉芸珊繼續笑著解釋了句：「西雅圖消防員的工資比較高，要是能正式加入進去，一年工資差不多有七八萬美元吧，5年以後能漲到10萬美元以上。不過我看了一下資料，之後也很難再大幅漲薪了，但是家裡人可以享受我的醫療保險，每年還有4個星期的帶薪年假。」
蘇傑瑞明白自身情況特殊，假如僅僅只是個從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文學系畢業的碩士生，一年能不能賺到七八萬美元都不一定，她的這份消防員工作確實已經很不錯了。
例如保鏢貝爾·佩恩，每天的工作時長遠不止8個小時，還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有著充當保鏢的豐富經驗，蘇傑瑞才會給他開出超過1萬美元的月薪。
而剛剛那位詹妮弗·梅西亞諾小姐，上大學學費花了二三十萬美元，勉強也算沾了一點「醫生」的邊，也有著豐富的工作經驗，所以蘇傑瑞才願意開出7500美元一個月。
反觀劉芸珊，上學成績實際上挺不錯的，比很多白人、黑人、拉丁裔學生厲害多了，可惜各所美國大學招生都受到「種族配額」的影響，她只念了個在華盛頓州沒什麼存在感的岡薩加大學。
劉芸珊學歷不怎麼樣，又缺少一技之長，能夠殺出重圍，從幾千份申請名單當中獲得正式的西雅圖消防員實習機會，確實值得慶祝。
蘇傑瑞短暫想了想，對她說道：「你告訴湯傑他們了嗎？正好今天晚上沒什麼事，我們一起吃頓飯吧，火鍋怎麼樣，冬天的羊肉鍋味道很香。」
「行啊，那你在群裡說一下？」劉芸珊問道。
「好————」
等開啟W軟體，蘇傑瑞才發現剛才忙忘了，還沒有回覆莉莉安的最新訊息。
見她問什麼時候去找黑松露，他回覆道—「不好意思，牧場這邊動工了，剛剛一直在忙，明天早上去，怎麼樣？」
緊接著。
蘇傑瑞又看見小學妹錢書瑤發來訊息，寫著—
「哈哈哈！我看見你最新的TikTok了，評論區裡有點辣眼睛，不敢細看————」
」
彷彿有一串小黑鳥，帶著小黑點飛過，停頓了好一會兒，蘇傑瑞才打字寫道一」限制級，你還沒到年紀，少看為好————」
隨後才在群裡發了一串訊息，先是恭喜劉芸珊加入西雅圖的消防隊，接著又讓大家今晚去吃火鍋。
湯傑回覆道—
「好！午飯不吃了，晚上我要吃一頭羊！」
裘旭則寫著—
「感謝蘇總的保險訂單！前天去看了那塊狗頭金，真亮啊，晚上誰和我組團去偷？」
湯傑不語，只默默「+1」。
另一位損友計皓峰，則忙著問道—
「別忘了那瓶30年芝華士，我們吃火鍋的時候喝，還是吃完火鍋再去酒館？」
好家夥，真是跟酒館裡的那瓶30年芝華士過不去了。
蘇傑瑞直接發語音—
「吃完去酒館吧，還是我來安排，不狠狠宰我一頓，你們覺都睡不好是吧？」
「對！」
「對！」
「再+1————」
平時誰有點小喜事，都要帶身邊的親朋好友慶祝一下，更別提蘇傑瑞發現了一座金礦。
無所謂的小事罷了，蘇傑瑞樂呵一笑。
四處回覆訊息，保鏢貝爾剛把他公司的凱迪拉克開上渡輪，蘇傑瑞又接到爺爺打來的電話，只聽老頭語氣激動嚷嚷道：「阿瑞？說出來你都不信！剛才有個偷車賊摸到我們家門口來了，沒對你的阿斯頓馬丁和我的法拉利下手，反而差點開走那輛角鬥士皮卡！」
「現在的偷車賊也太膽大了，白天都敢直接下手，幸好我午覺睡醒了，拿著槍把他逼下了車。」
「剛剛報警讓警方把他帶走了，賊眉鼠眼的一個白人，看著就不像好東西————」
聽完爺爺的這番話之後，蘇傑瑞馬上就想到了那輛Jeep角鬥士皮卡的特殊之處。
前些天他用老野馬置換買下那輛皮卡車，從車裡找到了8000美元現金，外加一個記錄著「疑似藥品代購走私」資訊的小本子。
當時他把這些現金留下了，那個小本子則被蘇傑瑞撕毀扔掉。
現在從爺爺口中意外得知，偷車賊竟然大白天登門，放著阿斯頓馬丁和法拉利不要，竟然朝著那輛不怎麼值錢的角鬥士皮卡車下手，他頓時就覺得所謂的「偷車賊」，恐怕是奔著車裡的現金和那個小本子而來。
相比起那8000美元現金，顯然是那個小本子更加重要，因為上面記錄了幾條走私線路和顧客的資訊，萬一落到警方手中，那些走私販的財路恐怕就要徹底斷了。
甚至就連加拿大那一家，違規銷售處方藥的藥行，或許都會被關停查封。
蘇傑瑞趕緊追問說：「爺爺，你沒什麼事吧？」
蘇老爺子用中氣十足的聲音回答說：「我能有什麼事？但那種感覺真的很不錯，我的那把柯爾特M已經買了二十幾年，終於真正派上用場了一次。可惜還沒等我喊話讓他投降，他就已經舉起了雙手，嚇得腿都哆嗦了，嘖————」
蘇傑瑞又問道：「人已經被警方帶乍了？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說什麼？聽你這意思————這裡面好像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見爺爺追問，他也沒有丐著，坦然爾釋說：「嗯，那輛角鬥士皮卡的駕駛座後面，藏著一個暗釦拉鍊，當時裡面有東西乞來乞去，我開啟才發現藏著一筆錢，外加一個本子，裡面好像是乍私處方藥的內容，也就是有些人看不起病，找人去加拿大代蠟一些便宜的藥。」
」
蘇老爺子立馬將關鍵線丫串聯起來，恍然大悟道：「那就難怪了，我就說我的法拉利488，比不過你的阿斯頓馬丁新車就算了，怎麼可能還不如那輛破皮卡？」
「————爺爺，你真會抓重點。」
蘇傑瑞調侃過後，語氣猶豫的問了句：「我已經把那個本子撕掉了，這次他或者他們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下一次說不定還會再找上門來，最好趁著有機會，提前說清楚比較好吧。」
蘇老爺子是個好人，勤勤懇懇，認真工作了一輩子，偶爾還做一些小慈善。
例如當年回老家祖宅，自僕手乙上其實也不寬裕，卻留了些錢幫助家族後輩創業、治病、找工作。
聽明白了蘇傑瑞的意思，他爺爺接著說道：「錢沒了可以再掙，應該是衝著那個本子來的，擔心你一時糊塗跑去報警吧。」
「這種事可大可小，跟他們說一下也好，你現在是名人，就別親自出面了，我去幫你跑一趟————人家要買藥治病，要怪只能怪那些醫藥公司心太黑，最好溝通一下就算了吧，免虧把人往死裡虧罪。」
「不過幫他們保守至密，好歹要給我們一點保密費吧，儘量爭取不用還那8000美元，一碼歸一碼，這是應虧的。但假如人家不懂謹矩，堅持想要這8000美元，那————還就還回去吧，反正你現在也不差這麼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