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剛才順道看了看,修表或者賣手錶的店鋪早就關門了。
家裡沒有合適的工具,表蓋也沒辦法開啟,只能提前查一查這款表的資料,等明天再去了。
將新車停在車庫門口,回家逗弄小貓期間,他才想起自己的那輛老野馬。
直接賣掉已經不值錢了,撐死賣個四五千美元,還不如先留著,到時候放在河狸牧場,交給牛仔們平時用,或者去置換一輛二手皮卡,更適合拉貨運東西。
奶奶出門看完那輛阿斯頓馬丁,一臉動容道:「三十幾萬美元?開這種車也太奢侈了,要不然直接賣掉去挑輛二手車?像你爺爺這種,一來一回手裡能多出二三十萬美元,正好把買牧場的貸款提前還掉一部分。」
蘇老爺子先前憋著沒說,這會兒樂呵打趣道:「算了,牧場貸款那麼多,也不差這一點錢。新車剛到手,有人就用它約會去了?我一坐進車裡,就聞到股香水味,阿瑞你總不會噴香水吧?」
蘇傑瑞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百密一疏啊。
當晚,蘇傑瑞爸媽他們都沒回來。
挖完象拔蚌以後,找個藉口,將象拔蚌託朋友順道運回碼頭代賣,他們則直接去了河狸牧場幫忙看守。
儘管蘭開斯特家族即將公開訊息,但在正式開採前,蘇傑瑞的父母總覺得親自盯著才最踏實,哪怕只是在船上守一夜。
只要捨得耗費些燃油,船上也有插電發熱的睡袋和空調,不用擔心會凍著。
估計蘇老爸丶莊老媽他們守著金礦,心裡反而會美滋滋的,畢竟幾代人搬來美國生活那麼久,這是家裡離真正「大富大貴」最近的一次了。
這哪裡是吃苦,分明是《守著我那億萬家產難以入眠》————又有誰會不愛呢?
最近兩天,外界始終靜悄悄的,也沒別人閒著沒事做,跑去河狸牧場溜達。
看樣子老馮叔丶小王哥等人,口風都挺緊的。
一覺好夢到天亮。
早上睡醒後,蘇傑瑞下樓匆忙吃完奶奶做的牛肉蝦仁炒飯,剛準備出門,就看見姐姐和姐夫他們倆,分別牽著兒子皮皮的一隻小手,有說有笑地從大門走了進來。
姐夫薛瑾常年做生意,情商非常高,家裡條件也很不錯。
他不想表現得過於積極,免得被媳婦孃家人誤會,以為他對金礦有什麼貪念。
然而畢竟事關金礦,薛瑾還是沒憋住,在見到蘇傑瑞後立刻湊近兩步,趕緊問了句:「阿瑞,你買的那座牧場————地底下真挖出金礦啦?你姐姐給我看了照片,個頭好像特別大啊!」
薛瑾早年模樣挺帥的,斯文白淨,戴著副眼鏡,就是個頭稍微矮了點,比蘇傑瑞矮大半個頭。
婚後放飛自我,再加上生意太忙,疏於鍛鍊,最近三四年體重飆漲了二十好幾磅,腮幫子以肉眼可見的變化圓潤起來。
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婚姻是座養豬場」,從小鮮肉到五花肉的轉型相當成功O
該說的,恐怕老媽那邊都已經對姐姐阿欣說過了,蘇傑瑞只笑著解釋:「嗯,挖狗頭金的時候,其他土壤裡也能看到一點金沙,估計不是孤零零的一塊狗頭金吧,暫時都還不清楚呢。」
「厲害!」
姐夫薛瑾重重拍了一下蘇傑瑞的胳膊,臉上笑容綻放開來,語氣帶著點感慨:「你這下可真是一飛沖天了啊!聽媽說了,已經找蘭開斯特家族那邊合作?」
「我也從他們的車行裡買過車,幾個品牌都被壟斷了,價格比旁邊其他州稍微高了點,維修保養收費也貴,生意是真的黑。」
「不過,蘭開斯特家族手裡錢多丶關係也多,現在我們華盛頓州州務卿的小女兒,好像就嫁進他們家族了吧,就是開車行的那個老二。」
「你找他們合作,只要把條件談好了,剩下的基本上就不用愁了————」
蘇傑瑞笑著繼續解釋道:「爺爺帶我去跟老詹姆斯·蘭開斯特先生見了一面,聊的還不錯。昨天阿萊克斯剛送了我一輛車,就是停在門口的那輛阿斯頓馬丁DBS。
「啊?真就白送給你了?」
薛瑾語氣有點羨慕,像是自言自語般說了句:「我剛才看見了,還琢磨是哪家的新車這麼漂亮,以為是鄰居把車停在了這邊————」
蘇傑瑞的小外甥皮皮,可不會管大人們是不是在聊正經事,他掙脫了父母的手,這會兒正蹲在貓籠旁邊,伸出手指頭想要逗弄那隻小金漸層,嘴裡還大聲喊著:「貓!小貓!來我這邊————爸,你快來看小貓!我要餵它吃東西!爸?爸?
」
小朋友的注意力,永遠在毛茸茸和小零食上,對金礦的興趣,遠不如可愛小貓咪。
阿欣被吵的頭疼,趕緊上前拉住兒子的小手,說:「小貓正在睡覺,你被吵醒了會開心嗎?聲音小一點,要不然下次我就不帶你來看小貓了————」
蘇老爺子手裡拿著晾衣架,剛去外面晾完衣服,此刻走到客廳,開口道:「來啦,小皮皮,你快過來,冰箱裡有昨天剛買的藍莓,我去洗一點給你吃?」
「爺爺。」
姐夫薛瑾打了聲招呼,隨即又對蘇傑瑞說:「哦,對了,你送到我廠裡的那兩個貨櫃,價格已經估出來了,總共
美元吧,北美櫻桃木大板桌在島國那邊還挺好賣的。你這裡要是缺錢用,就當直接賣給我了,我現在就能把錢轉給你。」
蘇老爺子也擔心因為這些事,讓孫女阿欣感到為難,專門問了句:「上次那兩箱櫻桃木,能賣美元?這是市場價還是批發價?小薛你直接按照工廠的批發價算就行了,阿瑞現在都開上三十幾萬美元的阿斯頓馬丁了,不需要你們幫忙照顧。」
薛瑾趕緊擺了擺手,解釋道:「差不多就是我們工廠的進貨價,貨櫃底下有幾十塊大板,最寬的能有一米多,這種極品大板賣一塊少一塊,確實不便宜。」
蘇老爺子點了點頭,繼續說:「那就行,最近用錢的地方多,先給他賣了吧,等到時候假如建造木屋,就再從你這裡買一批木料。」
蘇傑瑞站在一旁,看著爺爺和姐夫三言兩語就敲定了這筆交易,愣是沒給他任何接茬的機會,直到這時才開口:「阿柔昨天找我,說最好設計一套子母房,讓三座木屋連起來統一設計建造,分別又都獨立,我感覺蠻不錯的。」
說完。
他看了看姐姐阿欣,語氣有點耐人尋味:「爺爺奶奶打算搬去我的牧場那邊養老,爸媽他們居然也想跟過去————」
親姐弟。
話說到這份上就足夠了,阿欣沒忍住笑了起來,大概可以理解蘇傑瑞的無奈,看了眼丈夫薛瑾,說:「那這樣設計還不錯,你們正好各自分開住,既互相照應,又各有空間。不像我這裡,跟公公婆婆住就算了,明明已經在太空針塔那邊買了套頂樓公寓,裝修完了卻一直沒搬過去。」
薛瑾聽完尷尬一笑,解釋說:「從市區到公司太遠了,來回開車要多花一個小時,而且孩子也沒人幫著照顧啊,不然還要再請一個育兒師回來,等大一點上學了再搬————」
蘇老爺子深諳「不聾不啞,不做家翁」的古訓,溜得比誰都快,不願意插手這些夫妻倆之間的生活瑣事,果斷帶著小皮皮去廚房洗藍莓吃。
爺爺不在場,阿欣說話更方便了些,眼睛亮晶晶地問蘇傑瑞說:「聽媽提了,你把那塊狗頭金,送到老詹姆斯那邊去了?他有沒有說願意花多少錢買,該不會真就這麼送出去了吧,十幾公斤啊,好大一塊金子!」
蘇傑瑞笑了,語氣淡定對姐姐說:「你又不是不知道老詹姆斯先生那個人,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他會為了這一塊狗頭金,故意不給我錢嗎?傳出去豈不是等於直接要了他的命,更何況他還打算把那塊狗頭金,送給女王當做生日賀禮。」
阿欣聽完,想了想以前的那些見聞,也樂呵一笑:「是我考慮不周了,像老詹姆斯這樣的奇怪性格,確實不會坑了你的那塊金子。」
點了點頭,蘇傑瑞接著解釋:「暫時還沒有聊價格呢,那塊狗頭金上面有豬頭的花紋,等於是一件特別罕見的天然藝術品了,收藏價值比較高。他說要等找蘇富比拍賣行的人評估完,再把錢轉給我,也不知道究竟要等多久————」
姐夫薛瑾拿著蘇傑瑞的手機,反覆對照自己手機螢幕上的資訊,檢查完銀行帳戶號碼,爽快將美元轉了過來。
等看見彈出銀行簡訊,薛瑾把手機還給蘇傑瑞:「好了,錢已經到帳了,你看一下。阿瑞,你最近真沒少賺啊,我看餘額總共有二十幾萬美元?」
蘇傑瑞不僅沒高興,反而深嘆一口氣:「錢來得快,去得更快,買牛買羊還有一大筆尾款沒付呢。也不知道參加《荒野獨居》的獎金,究竟算去年的收入還是今年的收入,要是算去年的,那我4
月15號之前還要補交一大筆稅。」
姐夫一直在做生意,對這些比較瞭解,好奇問道:「那你當時怎麼不註冊一家公司,以公司的名義去收那100萬美元獎金?」
對此,蘇傑瑞也做過一些資料,回答說:「電視臺節目組那邊,直接扣除了24%的聯邦稅,給我打了76萬美元。我在電視臺裡又不認識人,沒辦法請他們幫忙配合我操作一下啊。」
恍然大悟點著頭,姐夫薛瑾繼續建議:「那你最好把河狸牧場和金礦,都裝進公司裡面,節稅的同時,也等於設定了一道防火牆,以免到時候出了什麼意外,你還要承擔無限連帶責任————」
蘇傑瑞覺得有道理,撓了撓頭:「我早就想找一家會計師事務所,幫我仔細籌劃一下,看怎麼樣更加省錢。
最近幾天實在太忙了,昨天還被米蘭達阿姨的女兒拉去散心,等下午我去問問吧。 」
姐夫薛瑾不清楚「米蘭達阿姨」是誰,莉莉安的老媽早就嫁去了德克薩斯州,這些年來跟他們蘇家的走動並不多,只偶爾過節或者參加老詹姆斯的派對,能夠見上一面,打幾聲招呼。
阿欣眼睛一亮,帶著點調侃的語氣問:「米蘭達阿姨的女兒?人怎麼樣?漂亮嗎?你這要是成了蘭開斯特家的女婿,在華盛頓州可不得橫著走,每個月零花錢簡直多到用不完。」
「————聽著就好像我虐待你了一樣,前幾年你在家照顧孩子,我也給了你不少零花錢啊。」薛瑾的表情有點無奈。
阿欣斜了丈夫一眼:「那哪裡是零花錢,分明是生活費。知不知道皮皮小時候每個月要花多少錢,給完育兒師的工資差不多就快沒了。」
」???」
蘇傑瑞感覺哪裡不對勁,讓自己像是個吃軟飯的,趕緊說道:「打住!我現在好歹也算自力更生了好吧。
跟她女兒昨天剛認識,莉莉安在西雅圖這邊沒朋友,我出於禮貌送她一程而已,你們可別想歪了。
陪著姐姐和姐夫聊了會兒。
兩個貨櫃的北美櫻桃木賣出去了,但暫時放在自家一樓空置店鋪裡的那些平底鍋,蘇傑瑞暫時還沒辦法處理。
他已經分別在某個交易平臺,和西雅圖當地最大的論壇,釋出了關於那些平底鍋的資訊,直到現在還無人問津。
貨櫃裡的平底鍋都是品牌貨,也許即使有潛在買家看見了,也會擔心商品質量有瑕疵或者來路不明,不會輕易出手從蘇傑瑞這裡採購。
對此,他也談不上著急,畢竟入手那幾千件平底鍋的價格非常低,幾乎算是沒有成本了。
等抽出空來,搞明白如何經營網店,自己想辦法帶貨銷售,總比廉價賣給其他批發商掙得多。
又小坐了片刻,姐姐一家便起身告辭,要帶孩子去動物園玩。
蘇傑瑞將小外甥皮皮,扛在肩上逗弄了一會兒,才送他們到門口。
看著他們車開遠,他跟爺爺奶奶打聲招呼,也轉身走向車庫,按下鑰匙,車門解鎖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開著阿斯頓馬丁DBS上街,穿過華盛頓湖,一路直奔西雅圖市區。
途中有輛略顯張揚的道奇車,本來聽見DBS低沉渾厚的聲浪,外加那「平平無奇」的外觀,還以為蘇傑瑞開了輛深度改裝車,也是同道中人,想跟他飆一下。
剛準備變道貼近丶閃燈示意,才發現車頭居然掛著阿斯頓馬丁的車標————道奇車主動作明顯一滯,隨即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趕緊規規矩矩扭回自己的車道上,還下意識放慢速度,儘量離蘇傑瑞遠一點。
他將車開到派克市場附近,這一帶聚集了不少手錶維修店。
在確定真是一塊百達翡麗之前,蘇傑瑞認為還是別直接跑去名錶商店裡自取其辱比較穩妥。
將車停在一家掛著「亨利手錶維修」招牌的店鋪門口,蘇傑瑞下了車,可以清晰察覺到不少路人正悄悄打量自己,這也是開老野馬時候沒有過的體驗。
他輕輕關上車門,隱約明白了那些有錢人,為什麼會花大價錢購買豪車這種消費品,大概就像女人身上的首飾一樣,既能讓自己高興,也能在不經意間展示給別人看。
等已經換班的女保鏢布麗安娜跟上,蘇傑瑞走進了這家略顯古舊,卻收拾得井井有條的店裡,手上拿著那塊百達翡麗,坦然對已經上了年紀的白人店主說:「你好,我昨天在二手工藝品商店裡買到了一塊表,覺得有點奇怪,能不能幫我看一下,它是不是真正的百達翡麗?」
白人老店主身上繫著圍裙,正戴著寸鏡,在忙著給一塊歐米茄女表做保養,聞言停下手中的活,表情好奇:「要拆開看嗎?鑑定也要收費,30美元————」
「沒問題,要是你這邊不著急,那就先幫我看一下吧。」
蘇傑瑞說完,將手錶輕輕放在櫃檯的軟布上,隨即掏口袋拿出了30美元現金。
女保鏢布麗安娜·羅伯特昨天不在,並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稍微有點好奇,抱著胳膊站在不遠處,用眼神打量著這塊手錶。
只見白人老店主用指尖拈起軟布,託著這塊手錶,在拿起手錶的瞬間,口中輕輕發出一聲「哦?」
「萬年曆丶月相丶還有三問————年輕人,你這可能是當時最頂級的百達翡麗啊————」
蘇傑瑞茫然不解:「三問?」
「是的,你看8到10點的位置,這裡有一個撥柄,這是三問功能的啟動裝置,按動時候能聽到叮叮咚咚的聲音報時。」
說完,白人老店主小心翼翼按給蘇傑瑞看,果然傳來了一陣「叮叮咚咚」清脆悅耳的報時聲。
那聲音在蘇傑瑞聽來,簡直彷彿是天籟之音,像一小袋金幣正在晃動,互相碰撞發出的聲響。
昨晚他也研究了好一會兒,但如此冷門的功能,蘇傑瑞以前哪有機會去了解,還以為所謂的撥柄,只是表上的一個裝飾品。
白人老店主也感慨說:「每次聽到都會讓我身心愉悅,雖然還沒有仔細鑑定,但它應該就是百達翡麗,仿製的手錶可不會同時帶萬年曆丶月相和三問功能。百達翡麗已經有很久歷史了,每年都會推出一些新品,很少有人能夠將所有的款式全部記住,稍等,我去找找————」
緊接著,老店主轉身從身後的書架上,搬來一本厚重的百達翡麗產品圖冊。
他戴上老花鏡,按照老手錶背面的資訊,找到對應的頁數,接著告訴說:「你看,,功能都對上,只有指標丶錶盤和皮帶不一樣,應該是被人改裝過的吧。」
「而且,還是慶祝品牌創立150週年所推出的,雖然產期一直持續到2000年,但上面寫著產量很少,尤其是鉑金款,總共只生產了8枚。」
「你這款玫瑰金的數量多一點,生產於1998年,也很具有收藏價值————你是認真的嗎,居然能從二手商店裡買到這樣的手錶?」
老店主的表情,混雜著震驚和羨慕。
蘇傑瑞湊近圖冊,指尖劃過那幾行小字,越看越激動,漫不經心對老店主說:「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事情確實這樣發生了。現在它的走時誤差有點大,每天差不多有15秒左右,可以幫我恢復它原本的樣子嗎?我是說購買原裝的錶盤和針,恢復成圖片上這樣————」
面前的老店主立刻搖著頭說:「抱歉,這樣的手錶,只能送到百達翡麗工廠去維修,我這裡沒有配件。它的正常日誤差應該在2到3秒左右,也許是很久沒有保養了吧,連錶殼都是專門開模製造的,機芯相當複雜,還帶有精美的微型擺陀,一旦修壞了,我的損失會很大————」
聽見老店主的話,蘇傑瑞反而笑得更加燦爛了,這說明這塊老手錶確實值錢。
儘管老店主的話已讓他信了八九分,但蘇傑瑞還是決定去官方門店再走一遭,一是求個最終確認,二是想打聽下官方保養的流程和費用。
謝過老店主,蘇傑瑞懷揣著激動又忐忑的心情重新上車。
前往零售門店的途中,他還有點擔心像這樣的定製手錶,都有編號和訂購人的身份資訊,一旦送去維修會被失主查到。
不過蘇傑瑞轉念一想,發現即使真的倒黴,買到了一塊贓物之類,最終物歸原主了,按照規矩,自己也可以依據商品總價值的一定比例,向失主討要幾萬美元的好處費,跟阿留申群島的那個貨櫃差不多。
反正購買這塊表,只花了425美元而已,進可攻,退可守,怎麼算都不虧,而且現在還被改裝過了,另外維修更換配件,可能也是一大筆開支————
百達翡麗的官方門店,坐落在西雅圖市中心一條安靜而雅緻的街道上,店內光線柔和,擺放著幾個深色木質陳列櫃。
一位身著女式西裝丶容貌靚麗的年輕白人女銷售,很快迎了上來。
她的目光在蘇傑瑞和女保鏢身上短暫停留,不經意間又瞥到阿斯頓馬丁的車鑰匙,隨即露出十分燦爛甜美的微笑:「先生,下午好,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
「你好。」
蘇傑瑞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塊手錶:「我有一塊手錶,想請你們幫忙看一下,順便了解一下保養和恢復原狀的可能。」
女銷售員接過手錶,眼神裡立刻多了幾分鄭重:「先生,請稍等,這塊表————比較特殊,我需要請我們的製表師出來一同鑑定。」
很快,一位年紀稍長丶戴著白色手套的製表師從後面的工作間走了出來。
他接過手錶,動作輕柔而精準,將其放置在鋪著黑色天鵝絨的托盤上,然後拿起各種專業工具,仔細檢查機芯丶錶殼內側的編號以及每一個細節。
蘇傑瑞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終於,製表師和女銷售員低聲交流了幾句,然後由自人女銷售員轉向蘇傑瑞,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歎:「先生,這確實是一枚貨真價實的百達翡麗,玫瑰金材質,搭載的是機芯,集萬年曆丶月相和三問報時於一身,是品牌歷史上非常重要的複雜功能腕錶之一。」
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官方如此肯定的答覆,蘇傑瑞的心裡還是開始放煙花了。
「不過。」
銷售員話鋒一轉,指著手錶說道:「這塊表的錶盤丶指標和錶帶都不是原裝,是後期改裝的。而且,從機芯狀態看,它很久沒有進行過正規保養了對吧,走時誤差大嗎?」
「如果我想恢復它原本的樣子,並且進行一次全面的保養,需要多少錢,多久時間?」
蘇傑瑞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銷售員與製表師再次低聲商議,然後報出了一個讓他眼皮直跳的數字:「根據我們的初步評估,恢復原裝錶盤丶指標,更換原廠錶帶,再加上一次全面的保養和校準,所有費用加起來,預計在4萬到5萬美元之間。」
「時間————可能需要六到九個月,甚至更久。」
「因為原裝配件我們這裡沒有,都需要從瑞士總部調貨或者定製————」
「四五萬美元?」
蘇傑瑞眉頭挑起,這個數字遠遠超出他的預計,突然就想到了那句——「窮玩車,富玩表」。
這筆維修費,都快趕上他爺爺那輛二手法拉利一半的價格了!
稍微有點打退堂鼓,然而他昨晚查過,這樣一塊真正的「」修復過後,在拍賣場上可以賣出30萬美元以上的價格。
如果只花四五萬美元就能修復,且不被原主人追究,那麼還是很值得的。
距離生產出這塊手錶,已經過去超過20年了,它的原主人在不在都不一定。
即使仍然在世,也不一定可以聯絡上,或許當初粗心大意搞丟了這塊表,事後並沒有通知廠家也有可能。
想著正好藉助維修來試探一下,免得心裡總有個小疙瘩,蘇傑瑞追問道女銷售員說:「如果我今天維修,只需要支付一部分定金就可以了,對嗎?」
面前的白人女銷售員,接過同事拿來的咖啡,遞給蘇傑瑞,笑容依舊甜美燦爛:「是的,一般支付30%的定金,具體的維修價格要等拆開看完才能確定。」
「它非常符合先生你的身份,不過最近又推出了一些新款,要我幫你介紹一下嗎?」
「正好有一塊現貨「5520P飛行員」,只賣美元————」
蘇傑瑞:
「咳,咖啡就好,謝謝。」
「我先付一筆定金,幫我修一下,把它恢復原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