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一路急馳,很快就抵達了塔寨鎮。
這時,對講機裡傳來聲音。
“全體注意,目的地位於東南方向的一處廢棄廠房。”
“全體注意,目的地位於東南方向的一處廢棄廠房。”
“全體注意,目的地位於東南方向的一處廢棄廠房。”
收到指令的警員立即調轉方向。
與此同時,坐在後排的梁意涵眼裡閃過一抹狡黠。
下一秒,她突然慘叫道:“哎喲!停車!”
聞言,年輕警員連忙降下車速,轉頭看去。只見,梁意涵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模樣。
“怎麼了?”
“我肚子好疼,我要上廁所。”
年輕警員一愣,正要開口,她語氣卻壓得極緊:“我讓你停車你是聾了嗎!?”
聽到這話,年輕警員眉頭一皺,終究還是一腳剎車。
下車後,梁意涵依舊捂著肚子,揮手道:“算了,我不去了,你讓我小舅注意安全,讓他處理完工作順路來接我一下就行。”
年輕警員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小鎮雖然不算繁華,但畢竟在燕京境內,路上的行人並不少,顯然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那你自己小心點。”他悶聲丟下一句,隨後猛踩油門,追上車隊。
車子駛離,直到逐漸消失在視野裡。
梁意涵揹著包,緩緩踱步,沿著車隊駛去的方向悄悄摸過去。
很快,她順著車軲轆就走到一條人煙稀少的鄉道,夜風裡只有荒草的沙沙聲。
她原本打算保持遠遠的距離,等到能看清前方情況,再伺機靠近。
可就在這時,拐角處傳來光亮。
兩個男人晃晃悠悠走了出來,一人光頭夾著煙,另一人留著長髮,手裡提著半瓶啤酒,邊走邊罵罵咧咧。
“操,這地方鬼都不來,老子快悶死了。”
“別廢話,趕緊點,咱們是偷跑出來的,一會要是讓疤哥知道了,那就慘了!他會活撕了你。”
兩人加快了腳步,卻猛然發現不遠處,一個年輕女孩孤身站在路邊,正緩緩退後。
空氣驟然僵住。
儘管黑夜裡兩人看不太清女孩的臉,但她那曼妙的身材太顯眼了。
“哎喲喂,甚麼情況?這地方還能碰上個這種極品?”光頭男眼前一亮。
長髮臉色陰沉,“別管這麼多,先抓住再說!”
話音未落,兩人已經撲了上來。
梁意涵反應不慢,立刻轉身想跑,可終究體力不如兩個成年男子。還沒跑出幾步,肩膀就被狠狠拽住。
她剛想完大聲呼救,下一秒就被一隻大手捂住了口鼻,接著聞到一股古怪的果香味,她只覺眼前一黑,身體瞬間失去力氣,眼皮沉沉墜落。
意識消失的最後一瞬,她的心中滿是悔意。
“媽的,幸虧老子手快,沒讓她叫喚,不然就麻煩了。”
而另一旁託著梁意涵的長髮男已經拖著她準備朝一旁長勢茂盛的雜草叢裡拖,眼睛裡已經被慾望充斥。
見狀,長髮男上去就是一腳,“你他媽的是屌長到頭上了嗎?現在甚麼情況!你是想要命還是要爽完就死?”
這一腳也讓光頭稍微清醒了一些,想到疤哥那暴虐的性格,理性逐漸佔據了上風。
他訕訕一笑,“那這妞怎麼處理?”
“留在這肯定不行。”長髮男看著梁意涵那張絕美的臉龐,“殺了也太可惜了……”
沉默了一瞬,他開口道:“把人帶回去,讓疤哥看著處理。”
聞言,光頭嘿嘿一笑,“好注意!”
人只要帶回去,他就有機會一親芳澤。
……
……
兩雙眼睛在半山的雜草叢裡一動不動,正是董軍和姜塵。
雜草和夜色把他們都裹得緊緊的,只能靠呼吸和眼前那點微弱燈光來判斷距離與形勢。
下面的廠房裡,白色麵包車旁的動作越來越急促,幾個人在忙著往上搬運著甚麼。
刀疤男的聲音時高時低,黃毛和幾名手下在檢視綁匪用的器材、翻看人質周圍的包裹,偶爾還有低笑和粗鄙的打趣,一切都指向一個結論。
董軍輕聲低語道:“看樣子他們可能準備要轉移了。”
聞言,姜塵抿了抿嘴,“有辦法拖住他們嗎?”
董軍眉頭緊鎖,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如果他手上有武器,哪怕是一把撅把子,他都有信心阻止甚至全殲了這群匪徒。
可眼下他甚麼都沒有,空手去對付這些武裝匪徒,和送死沒甚麼區別。
畢竟這是現實,不是電視劇。
他搖了搖頭,“他們人數眾多,並且極有可能有槍支,只能期待公安趕快趕到了……”
姜塵臉色沉了下來。
手機已經沒電了,他和蘇震失去了聯絡,自然也不知道對方還要多久才能趕到。
可姜塵也知道,這次他能找到林廣文全靠重生的優勢,一旦他們成功轉移了,那接下來的局勢將會完全失去他的控制。
怎麼辦……
一時間,姜塵有些暴躁:“媽的!”
一旁,董軍嘆了口氣,安慰道:“這些亡命之徒警惕性都很高,為了防止暴露,基本上不會在一個地點久待,我以前在部隊的時候也接到過類似的行動,連續撲空的情況很常見。”
聽到這話,姜塵腦海裡突然閃過了甚麼,他低著頭,喃喃自語道:“他們要轉移無非是怕暴露位置……”
說著,他眼睛忽然發亮,看向董軍:“那要是他們知道已經暴露了,那是不是就不會再考慮轉移的問題了?”
董軍愣了一下,接著皺起了眉頭。
他沒說話,只是表情複雜地看著姜塵。
這個辦法的確可行,但作為偵察兵退役的他不是想不到,只是壓根沒往這個方向去想。
因為這太危險了。
“所以,我們只要讓他們‘發現’有人在暗中盯著他們,那麼問題不就解決了!?”
姜塵越說越激動:
“我們可以製造出聲響,他們必然會第一時間警戒,只要持續製造出動靜,就可以拖住他們。”
董軍沉默了一會,開口道:“會死人的。”
四個字直接給姜塵澎湃的情緒來了個瞬間速凍。
是啊,對方可是十餘個窮兇極惡的悍匪,而且還很可能持有槍械。
而他們只有兩個人,並且自己還是一個連新兵蛋子都算不上的戰五渣,拿甚麼去應對這個場面……
況且,他雖然幫了董軍,但誰會為了幾千塊錢去拼命啊。
想到這,姜塵沒再說話,急促的心跳漸漸冷靜下來。
是啊……他何必非得摻和?
哪怕就安安分分,憑著重生的先機,隨便投幾個未來的風口產業,他照樣能成為資本大鱷。
哪怕最差,只做個財務自由的富家翁,他這輩子也過得滋潤無比。
他不需要冒險。
他更不該冒險。
心念一轉,姜塵緩緩閉了閉眼,心底的那股衝動被理智死死壓下。
可就在這時,董軍忽然低聲道:
“他們……怎麼又帶了一個人回來?”
姜塵愣了愣,下意識順著董軍的視線望去。
只見廠房的昏暗燈光下,兩個匪徒正馱著一個昏迷的女孩走進來。她的頭髮散亂,身形纖細,揹包還半掛在肩頭,整個人無力地耷拉著。
但那熟悉的身形和不久前才見過的穿著讓姜塵的瞳孔猛然收縮!
這一刻,姜塵腦海“轟”的一聲炸開,呼吸瞬間急促,手心滲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