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女生陸續入座，笑意各異。
胡霽拉著蓋希玥，悄聲說：“目前來看，長相已經達標了，我支援你！你說你們還沒確認關係，那要不要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蓋希玥沒接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然後低頭拿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
“你臉紅了。”胡霽壞笑。
蓋希玥瞥她一眼：“你眼花了。”
對面，朱雋逸小聲湊到姜塵耳邊：“我現在敢肯定，你們的關係絕對不一般！她看你的眼神根本不是同學那麼簡單！”
姜塵隨手撥了一下桌上的檸檬片：“你也眼花了。”
“可是她一進來第一眼就看你。”
“她站我對面，第一眼不看我看誰？”
“可她剛才笑得很溫柔。”
“她對別人也很溫柔。”
“她衝你點頭的角度不太一樣。”
姜塵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想不想讓今晚晚飯有點別的味道？”
朱雋逸立刻噤聲。
接下來，陳琳讓姜塵幾人也做個自我介紹。
周子健、李大年和朱雋逸明顯比上一次聯誼的狀態要強上不少，自我介紹都利索了許多。
接著又是各種笑話頻出，把幾個女孩逗得花枝亂顫。
氣氛逐漸熱鬧了起來。
不過，謝雨一直沒怎麼說話，只偶爾回一句，但她的神色一直在打量對面這四個男生，尤其是姜塵，像是在審查。
“你們有備胎群嗎？”她忽然問。
全桌一靜。
朱雋逸愣了一秒：“你說的……備胎群是那種……廣撒網的意思？”
“你理解得很快嘛。”謝雨淡淡道。
李大年：“我們沒有那種群！我們只有宵夜群、遊戲開黑群和段子群！”
謝雨“哦”了一聲，沒再追問，像是記錄在案。
胡霽卻笑起來：“別理她，她社恐嘴毒，但人不壞，就是太看不上男人。”
謝雨面無表情：“是你們自己太容易看上。”
陳琳打了個圓場：“好了好了，我們今天是來開心的，不是來上戀愛綜藝辯論環節的。”
大家一起笑，氣氛緩了過來。
姜塵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蓋希玥。
她正用指尖撥弄著桌上的檸檬片，眼神像是在遊離，也像是在等誰先開口。
姜塵心頭微微一動，小聲問道：“為甚麼要以我的名義請你舍友呢？”
蓋希玥遲疑了一下，才回道：“……只是突然想看看你現在是甚麼樣子。”
“那看完了是甚麼感受？”
“有點像我想的，也有點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更成熟了。”
姜塵輕輕“哼”了一聲：“你也是，更漂亮了。”
她抬眼看他，眼神閃著光：“亂說，我都黑了許多。”
姜塵沒說話，只是眼神不自覺地落在她鎖骨上，只是一秒，目光就被粘住了。
蓋希玥今天穿了一條白色收腰長裙，領口開的不高，卻因為低頭的動作，讓鎖骨那一段線條恰好浮現出來……
乾淨，纖細，骨感和柔軟交錯得恰到好處，像是一道悄無聲息的風景。
就在這時，她忽然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的視線，眨了眨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緊張：“……好看嗎？”
姜塵愣了一下，沒經過大腦處理，脫口而出：“好看。”
話一出口，他才意識到了問題。
他輕咳了一聲，別開目光，下意識解釋道：“我是說……你這裙子挺襯你的。”
蓋希玥看著他，眼神一動，嘴角微微上揚，像是想笑，又努力忍住。
“那我應該謝謝你的誇獎嘍？”她聲音低低的，有點軟。
“……嗯。”姜塵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動作有點不自然。
她沒再說甚麼，低頭繼續撥弄桌上的檸檬片，卻能看見她耳根悄悄泛起了點紅。
菜還沒全上完，氣氛已經被調動得熱熱鬧鬧。
周子健提議：“咱們來玩個遊戲怎麼樣？吃飯前活動一下胃口。”
胡霽眼睛一亮：“好啊！玩甚麼？”
“真心話大冒險！”周子健大手一揮，“找一個能轉動的東西，然後上面標個指標，誰轉到誰就回答或者接受懲罰，不許慫！”
“幼稚。”謝雨撇嘴，卻也沒拒絕。
“來，我手機上有隨機指標。”朱雋逸獻寶似的拿出他那臺剛上市沒多久的n95，擺在中間。
遺憾的是，並沒有人在意。
“第一輪，我來按。”胡霽率先伸手，啪地一按。
虛擬指標緩緩旋轉，最終停在——
“姜塵！”
“喲——”李大年立刻興奮了，“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姜塵漫不經心地靠著椅背：“真心話吧。”
“那我來問！”陳琳眯起眼，“你初吻是在甚麼時候？”
蓋希玥頓了一下，眼神掠過他。
姜塵輕笑一聲：“高中。”
“哇~這麼早？不會是～～～”陳琳目光流轉向蓋希玥的方向。
“咳咳！”姜塵輕咳兩聲，“我說完了，抓緊下一把吧。”
說著，他直接按下指標。
這次指標緩緩停留在了朱雋逸面前。
姜塵看了一眼眾人，“我來問？”
見沒人反對，他看向朱雋逸，“真心話，大冒險？”
朱雋逸明顯有些緊張，結結巴巴道：“真……真心…話。”
“喜歡甚麼樣的女生？”
聽到這個問題，朱雋逸鬆了一口氣，眼神感激地看了姜塵一眼。
“我喜歡……”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帶點慵懶，“安靜、有想法，又不怎麼搭理我那種。”
“你說的像謝雨。”周子健吐槽。
謝雨挑眉：“別往我身上賴，我是看誰都不太搭理。”
“我看你只是不搭理男的。”
頓時笑聲一片。
下一輪，轉到蓋希玥。
“嘿嘿——”李大年頓時湊上來，“蓋同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她語氣溫溫柔柔的。
李大年眼珠一轉，和胡霽對視了一眼，然後問道：“有沒有喜歡過……比自己成績差很多的人？”
眾人一愣。
氣氛一下安靜了一秒。
蓋希玥指尖輕輕撥動杯沿，沒抬頭：“有啊。”
李大年愣了下。
“那……你有告訴他嗎？”
“沒有。”
“那現在呢？”
她抬起眼，眼波瀲灩：“……現在，他應該知道了。”
所有人同時“哇哦”一聲，意味不明地調侃起來。
姜塵沒說話，只是用筷子慢悠悠戳著盤子裡的西蘭花。
再下一輪，又轉到朱雋逸，選了大冒險。
謝雨毫不留情：“你現在去門口，衝著店外大喊三次：我好帥！快來愛我！”
朱雋逸愣了三秒，真的去了。
幾分鐘後回來，耳朵通紅，眾人笑成一團。
接著每個人輪番上場，遊戲漸入佳境，不知不覺菜也都上齊了。
胡霽提議：“咱們邊吃邊最後一輪吧，這次讓蓋希玥來按。”
“好。”蓋希玥按下指標，目光淡定。
指標轉著轉著…………停在了姜塵。
眾人鬨笑：“又是你！”
“命中註定。”姜塵無奈地嘆口氣，“來吧，最後一題真心話。”
這次是胡霽發問，眼睛閃著八卦光芒：“那我問個終極的！你有沒有喜歡過身邊某個人，而她到現在都不知道？”
姜塵夾菜的動作頓住了。
他沒看任何人，低著頭，腦海裡先是閃過林婉寧。
接著，姜塵抬眼，看了看眾人，最後目光落在蓋希玥臉上，笑意收斂了一點。
“……有吧。”
“那你今天敢不敢告訴她？”
“我不用說，她應該也感受得到。”
“哇哦～這句話資訊量好大。”
“等會兒，這個人……不會就在這桌上吧？”
姜塵沒再回應，只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蓋希玥靜靜看著他，唇角卻有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