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過去一天,姜塵就接到了何聰傳來的好訊息。
他已經盡力和房東談過了,現在有兩個方案。
第一種是房東的底價是每月33塊/平方,年限可以籤十年。
第二種是每月30塊/平方,但年限只有五年。
聽完之後姜塵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第一種。
前世他可能對燕京的瞭解不深,但在歷史的程序裡,全國地產的步伐是一致的。
尤其是在這個地段的租金漲幅曲線上,紅線彷彿一個高頻電鋸,直衝天際。
五年合同聽著划算,但那不過是個早死晚死的問題。
他要的,是穩定,是空間,時間是資本槓桿上最重要的籌碼。
未來租金每年上漲的幅度會遠遠超過這點差價。
五年後再想續租的話,用屁股想也能猜到房東鐵定坐地起價。
籤合同的當天,姜塵先找了一家律所,花了兩千塊找了個專業的律師陪同。
雖然他前世也簽過不少租賃合同,但做工廠和開商場完全是兩個概念。
小心駛得萬年船,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也佐證了他的做法是正確的。
合同現場,律師只是簡單掃了一眼就指出了不少問題。
接著快速重新擬定一份新的合同。
往上添了幾條新條款,租賃期間合法擴充套件和改造,競業禁止,獨立經營權,以及給姜塵的免租期從3個月爭取到了半年。
當合同落款生效,房東帶著一副“我虧大了”的表情離開後。
姜塵就知道他這兩千塊花的千值萬值。
之後,姜塵從包裡取出5沓紅豔豔的百元大鈔放在了桌上,然後推到了何聰面前。
“何哥,這些天辛苦你了。”
何聰看著錢愣住,因為那五沓錢上還束著建設銀行的一萬元整的封紙,也就是說比約定的佣金還多了5000塊。
“姜總,咱說好了就按中介那點提成來,你……”
“何哥,先別急,先聽我說完。”姜塵笑著抬手打斷他,語氣平穩卻有力,“我這裡還有件事,得麻煩你。”
他語速不快,卻讓人聽得很清楚:“我想讓那些馬上到期的租客儘快搬離,原因你也清楚。
但我以一個同為租客的身份去說,不合適,你和他們熟,也有交情,如果這事你來做的話,我想應該不難。”
說著,他眼神示意了一下桌上的五萬現金,“這五千是給你的辛苦費,不包含在佣金裡。錢不多,但我記賬歸記賬,這人情,我記心裡。”
何聰一下子愣住了。
他年紀也不算小了,十六歲就獨自一人來到燕京北漂,到現在也快二十年了。
這一路上他也接觸過不少投資客、大佬,其中不乏狠、精、利的狠人。
但像姜塵這種明明才剛剛成年,但一出手完全是一副老江湖做派的年輕人,僅此一例。
更難得的是,他該給錢時一點不吝嗇,該給面子時也知道放低身段。
何聰深深地看了姜塵一眼,然後笑著點頭道:“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心裡卻已經打起了算盤,
這小子的未來不可限量,自己一定得抓住他,等回頭問問家裡,有沒有年紀相仿呢長得還靈醒的女娃。
送走何聰,姜塵沒有絲毫耽擱,直接打車去了幾家之前在網上看好的裝修公司實地考察。
至於為甚麼不問何聰推薦幾家。
姜塵做生意從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尤其是銷售介紹的生意。
行程一共有三家中小型公司,一家連鎖品牌,一家專做商用空間,一家走快工路線。
他不是新手投資客會犯的那種裝大氣,選貴的錯誤,也不會傻傻只看報價。
他看的是專案經理的嘴臉,說話的方式,現場的工人狀態,甚至是辦公桌上有沒有一堆過期未處理的圖紙和發票。
再好的材料,再完美的設計,也得落地才能賺錢。
他清楚,這棟小樓日後不只是他財富自由的第一步,更是他未來一切商業計劃版圖裡最堅固的城牆。
從烈日當空折騰到了夜幕降臨,姜塵最終他選了一家報價適中、口碑穩、專案經理陳凱是前施工隊頭頭的一家裝修公司。
並不是因為他給的價格低,而是對方從實際行動以及給出的方案打動了他。
半包,上門測量,清單報價,免費出效果圖。
這四個點足以表現出他們的誠意以及誠信。
不過最後姜塵還是選擇了把整個樓盤全權委託給了對方去做。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但在籤合同的時候,姜塵還是刻意跟專案經理陳凱說了一句話:
“我不趕你工期,但我要質量。能不能在燕京這行吃下去,就看你這一單交得漂不漂亮。”
陳凱愣了一下後,馬上回應道:“您放心,這個工程我一定會全程跟著,質量絕對包您滿意,工期方面我會盡可能縮短!”
一個年輕的過分的大學生獨自租下一整棟樓要開百貨商店,加上過分成熟的言談舉止,配合上所在地區叫做燕京。
這一系列綜合因素結合起來,很難不讓人懷疑姜塵是不是那些所謂的世族子弟。
陳凱此刻腦子裡已經自行給姜塵腦補了一個背景通天的身份。
並且從內心裡認定了,這單活雖然面積不大,但水深得很!做好了,後面不止是專案,還有人脈、資源,甚至可能是資本兩個字的敲門磚。
姜塵自然是不會知道對方腦袋裡在想甚麼,合同簽訂後,他便轉身走出裝修公司。
太陽雖然已經落下,但城市卻變得更加璀璨。
遠處霓虹閃爍,燈光下是數不盡的紙醉金迷。
姜塵在一座天橋上站著吹了會風,然後抬手掏出手機撥通了王磊的電話。
“磊子,我場地搞好了,可以開始招人了。”
電話那頭傳來王磊亢奮的回應:“就等你這句話了!就這樣!”
聽著聽筒傳來的滴滴聲,姜塵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他抬著頭,目光穿越城市燈火,像是能看到不遠的某個未來。
姜塵笑了笑,低頭,把手機重新揣進兜裡,腳步堅定地走下了天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