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樓走廊的一側是能清楚看到天台的。
姜塵突然地大喊，頓時吸引了無數目光。
姜塵一直是溫嶺一中的名人。
任何人只要有一個亮點，就能被人記住。
何況成績常年霸榜倒數第一，但卻長著一張俊臉的姜塵。
最重要的是他和沈知遙的那些事，在這三年裡早就無人不知了。
很快，天台上就迎來了不速之客。
“姜塵！你在這大呼小叫的會影響到其他同學複習的你知道嗎？！”
每個人的校園回憶錄裡都會有一個白月光，就像每個人的校園回憶錄也會有一個狗拿耗子。
這次死去的記憶攻擊成功了。
溫嶺一中另一位在廣大男同胞腦海裡過得很慘的女生。
蓋希玥。
她是整個溫嶺一中唯一能和沈知遙掰掰手腕的女生。
不僅成績常年前三，還長得好，身材高挑，卻有著一副童顏，五官精緻得像洋娃娃。
但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
他沒記錯的話，兩人關係好像挺一般的。
另外就是，這丫頭在高中的時候沒少找自己麻煩。
當然，他倒沒有逆天的認為對方是對自己有意思才這樣。
事實上，兩家是鄰居，蓋希玥打小就是姜爸姜媽口中那個別人家的孩子。
姜爸姜媽碰見她的口頭禪就是：“丫頭啊，我家那臭小子要是幹了甚麼壞事你就跟叔叔阿姨說......”
因此，蓋希玥時常拿雞毛當令箭。
不過......
姜塵挑了挑眉，“影響到誰了？你說說，我現在就去道歉。”
“你......！”蓋希玥頓時被沉默了，指著姜塵，小臉通紅。
姜塵咧嘴一笑，小丫頭敢跟我鬥。
我一個老登要是還被你給騎了，我還混個der啊。
頓了頓，他又起了惡趣味繼續道：“倒是你，我發現我只要乾點甚麼，你總能第一時間出現。我現在懷疑你...嘖嘖嘖...”
聽到這話，蓋希玥愣了一下：“懷疑我？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就是我看書裡都說，要是喜歡某一個人，就會一直想方設法出現在他面前。”
姜塵說完，故意又“嘖嘖嘖”了幾聲。
頓時，蓋希玥炸鍋了：“你不要胡說八道！姜塵你混蛋！我一定會告訴叔叔阿姨，你等著捱揍吧！”
說完，少女又羞又怒地小跑著離開了天台。
姜塵：“......”
果然還是熟悉的配方。
放學別走是一個梗，但現實裡是寫照。
放學後的學校門口會固定重新整理各種小攤小販。
雖然衛生一般，但味道絕對沒得說。
遺憾的是，姜塵很少有機會嘗試，因為沒錢。
倒不是姜家有多窮，家裡經營著一間雜貨鋪，06年能做點小生意，怎麼也窮不到哪裡去。
但姜爸姜媽一直貫徹窮養兒，富養女的思想，導致姜塵每天的生活費也就只夠吃飯坐公交。
略顯破舊的老城區，但卻煙火氣十足，道路兩側都是店鋪和各種小炒攤。
姜塵在這裡住了將近30年，直到拆遷。
穿過熟悉的小巷，從昏暗的樓道登上二樓。
到家了。
門沒有關，廚房裡一道麻利的身影正在忙碌。
林秀如，姜塵他媽。
眼前的景象和記憶中那道佝僂的身影逐漸重合。
“媽！”
林秀如轉頭就看到兒子眼眶泛紅地看向自己，連忙放下手中的鍋鏟問道：“哎喲，兒子，你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你跟媽說，媽給你做主。”
姜塵揉了揉眼睛，“沒事，就髒東西進眼睛了。”
“那你別動，媽給你吹吹。”
“不用，媽。別本來沒事，一會沾了口水就不好說了。”
“臭小子，就你貧！”
姜媽笑罵了一聲，然後又趕緊回到廚房：“坐一會，馬上就煮好了。”
“知道了。”姜塵放下書包應了一聲。
不出意外，姜爸還沒回家。
雜貨鋪一般開到9點，姜媽得回來煮飯，所以晚上都是姜爸一個人在看。
姜媽動作很快，一會兒功夫，三菜一湯就上齊了。
“你先吃著，我給你爸送去。”
……
晚上10點，剛從浴室出來，姜塵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爸，你回來啦。”
陽臺，正在抽著煙的男人側過身子。
姜爸，姜國興。
姜爸吐出一口濃煙，淡淡道：“剛剛我和你媽回來碰見希玥那丫頭了。”
姜塵：“……”
姜媽沒說話。
姜爸瞥了姜塵一眼：“你欺負人家了？”
姜塵立刻搖頭。
這種情況，有也要裝沒有。
儘管姜爸自從姜塵上高中之後已經很久沒有動手過了。
姜爸又吸了一口，：“馬上就高考了，你別給我在這個時間點搞甚麼么蛾子出來。”
這時，姜媽也開口道：“兒子，你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高考，其他的事情都必須往後稍稍。”
沒等姜塵回應，姜爸又道：“你爸我也是從你那個歲數走過來的，等再過幾年，你就會發現你那點事都不算事。不要因為這個而影響了你一生中最關鍵的一次走向。”
“你爸說的對，等你考上大學之後，能選擇的更多。”
聞言，姜塵大概猜出了蓋希玥那妮子跟爸媽說了甚麼。
無非是沈知遙那點事，看樣子這妮子真被自己氣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連忙舉手表示：“爸媽，你們可放一萬個心吧！我知道我現在應該做甚麼，你們就等著高考看我高考給你們的驚喜吧！”
聽到這話，姜爸有些驚訝，又有些欣慰的看向姜塵，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爸不要甚麼驚喜，只要正常發揮就行。你們班主任說了，只要你能正常發揮，到時候再花點錢，選個好一點的大專還是沒問題的。”
“知道了。”姜塵沒有多說甚麼。
他清楚，以自己常年倒數第一的成績，說再多也不如到時候查分來得直接。
“行了，回房間複習去吧。”姜媽揮了揮手，然後將視線轉移到了姜爸身上，一臉冷笑：“姜國興！你兒子的事情說完了。該說說你的事情了。”
姜爸：“？？？我有甚麼事？”
“你剛剛說你也是那個歲數走過來的，這麼說你也有個愛而不得的人咯？”
說話間，姜媽已經揪住了姜爸的耳朵。
“呦，露餡了吧？說出心裡話了吧？你還過來人了，還不算事，怎麼滴？來來來，回房間你好好跟我說說看你都怎麼走出來的！”姜媽揪著姜爸就往屋裡頭拽，餐廳再次恢復了安靜。
“哎喲，老婆，疼疼疼！我那就是隨口那麼一說，你怎麼還當真了。”
回到房間，姜塵看著桌上那張他耗費了4個小時，冥思苦想寫的密密麻麻的a4紙露出了笑容。
他高考的底氣全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