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明亮的市長辦公室裡,王珊珊端坐在真皮座椅上,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眼底的興奮與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她微微後仰,目光掃過辦公室裡的每一處陳設——這裡曾經是葉懷民的辦公之地,如今卻成了她的專屬空間,
而她也終於坐上了夢寐以求的渭川市市長之位,正式躋身正廳級行列。
這份晉升,來得太快、太順利,連她自己有時都覺得不真實。
靜下心來細細回想,自己的升官速度,無論放在哪個地方、哪個系統,都是極為罕見的。
就連一手推動渭川轉型、政績赫赫的葉懷民,晉升速度都不及她,更何況她比葉懷民還要年輕好幾歲。
想到這裡,王珊珊嘴角的笑意更濃了,這就是漂亮女人獨有的優勢——既有出眾的容貌與氣質,能在複雜的官場中獲得更多關注與機會,又有足夠的手腕與心機,抓住每一個可遇不可求的契機,一步步往上爬。
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固然離不開自身的能力與努力,但更重要的是,她找對了靠山。
正是有了高層靠山的暗中扶持與運作,再加上葉懷民在渭川的強勢推進,為她創造了足夠多的政績與機會,她才能在短短几年內,實現仕途的跨越式提升。
但與此同時,她也從心底裡感激葉懷民,是他給了自己接觸靠山的機會,展現自己的魅力,雖然不知道葉懷民當初的目的和想法,但是結果對於自己是好的,是完美的。
這段時間,她特意找自己的靠山深談了好幾次,得到的指示是:今後在渭川,一定會完全服從葉懷民的安排,全力配合他的工作,不折不扣地落實各項政策規劃,和他一起把渭川市做大做強。
唯有緊緊跟著葉懷民的步伐,把渭川的發展推向更高水平,才能積累更多的政治資本,也才能為自己的長遠仕途鋪路。
按照渭川目前的發展勢頭,只要持續保持火熱,順利完成轉型,成為區域文旅標杆,葉懷民必然會被提拔重用,離開渭川,奔赴更廣闊的平臺。
而一旦葉懷民離開,渭川這座經過精心打造、充滿發展潛力的城市,就將成為她的天下。
她也清楚自己眼下的短板——雖然坐上了市長的位置,但威望還不夠高,在市裡的根基也不夠穩固,很多部門的負責人、老資格的幹部,私下裡肯定不服氣。
但王珊珊並不著急,自己還有足夠的時間去改變這一切。
接下來,她要一邊配合葉懷民做好工作,一邊悄悄培養自己的親信,把那些忠於自己、能力出眾的人安插在關鍵崗位上;
同時還要主動拉攏葉懷民手下的得力干將,用誠意與利益打動他們,等到葉懷民離開後,全盤接下他的部下,讓這些人成為自己的助力。
等到那時,她既有自己培養的親信,又有葉懷民留下的班底,在渭川的權力格局中,就再也沒有人能與她抗衡,她就能真正掌控渭川的全域性,成為渭川說一不二的掌舵人。
想到這裡,王珊珊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眼底閃爍著野心與篤定的光芒——她的仕途,才剛剛迎來真正的高光時刻,渭川終將成為她實現更大野心的跳板。
也許她自己都沒有想過,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安於現狀的女人,骨子裡的野心,早已刻進了她的血脈裡,
只是她比任何人都懂得隱忍與蟄伏——在人生低谷、仕途不順的那些年,她能硬生生壓抑住心底翻湧的慾望,心甘情願地過著平淡普通的生活,不抱怨、不張揚,默默沉澱自己,靜待時機。
在李漢山,王振倒臺被查的時候,她果斷的投向了葉懷民。雖然葉懷民接納了她,也重用了她,但還是沒有達到她想要的目標,那就是和葉懷民捆綁到床上。
現在終於把更大的一個靠山捆綁到床上了,在她心裡,這種關係才是最牢靠的。
市委書記辦公室裡,窗明几淨,視野開闊,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辦公桌上,葉懷民端坐在椅子上,對面的市政府秘書長喬欣來彙報工作。
喬欣跟隨葉懷民最久,從渭川轉型專案啟動之初,她便一直伴其左右,每日按時前來彙報工作、請示事宜,早已習慣了這種高效順暢的對接模式,也習慣了凡事向葉懷民請示、聽葉懷民部署。
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樣了——葉懷民升任市委書記,王珊珊接任市長之位,按照官場的規矩,作為市政府秘書長,她今後的工作彙報物件,將變成王珊珊,而非一直以來指引她、信任她的葉懷民。
一想到今後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時走進這間辦公室,向葉懷民彙報工作、傾訴困惑,不能再聆聽他的點撥與指引,喬欣的心底便湧起一股淡淡的失落與不捨。
這種失落,無關權力,無關利益,純粹是源於相處的默契,源於對這份上下級情誼的珍視,更源於對葉懷民的那份特殊情愫。
除了工作上的角色轉變,讓她心緒難平的,還有那份藏在心底、從未言說的感激與欽佩。
喬欣始終銘記,自己能走到市政府秘書長這個位置,能手握重權、委以重任,全靠葉懷民的賞識與提拔。
是葉懷民發現了她的能力,給了她施展才華的機會,將她提拔到如今的位置,對她充分信任、大膽放權。
渭川的整個轉型規劃,從最初的藍圖構想,到後續的落地推進,再到如今的初具規模,她是參與最早、投入最多、見證最完整的人之一。
在那些日夜操勞、攻堅克難的日子裡,她親眼目睹了葉懷民的胸襟與能力——他頂住輿論質疑、債務壓力,不謀私利、一心為公,既能高瞻遠矚定下長遠規劃,又能細緻入微關注每一個細節;
既能包容下屬的不足,又能堅守原則、鐵腕治市。這樣的葉懷民,讓她打心底裡欽佩,也讓她在不知不覺中,生出了一種超越上下級的特殊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