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良玉立刻應聲:“明白!我馬上組織力量,挑選骨幹人員組建調查組,今天就制定詳細方案,儘快進駐通州市。”
“務必注意保密,行動要快、要準。” 鄭安恆叮囑道,“不能打草驚蛇,讓涉案人員有機會串供、轉移證據。葉懷民那邊,讓他全力配合調查組工作,提供必要支援。”
周明遠連忙說道:“我回去後就通知懷民,讓他做好銜接,確保調查組順利開展工作。”
“好。” 鄭安恆點點頭,語氣凝重,“這不僅是為了保住白雲集團這一國有資產,更是為了淨化當地政治生態,給通州市民一個交代。
調查組要扛住壓力,查清所有真相,把所有蛀蟲都揪出來!”
省紀委專項調查組進駐通州市的訊息,很快傳到了陳康峰耳中。
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篤定這是衝著葉懷民來的 —— 匿名舉報信終於起了作用,接下來就等著看葉懷民焦頭爛額、黯然離場。
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葉懷民倒臺,再找機會重啟收購,到時候白雲集團就是囊中之物。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調查組入駐後,壓根沒去找葉懷民的麻煩。
葉懷民和改制小組反而全程全力配合,將早已整理好的證據鏈、資金流向圖、人員關聯表一一移交,為調查工作鋪路搭橋。
調查組行動迅速得驚人,很快就鎖定目標,然後就展開抓捕。
與白雲集團有業務往來的所有皮包公司相關人員,從法人代表到實際操作的財務、業務骨幹,全被控制。
這些公司的辦公場所被查封,賬本、電腦、合同檔案等所有資料被盡數封存,連一絲銷燬證據的機會都沒留下。
訊息傳來時,陳康峰正在和手下商議後續計劃,手機裡突然彈出的訊息讓他瞬間僵在原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調查組根本不是來查葉懷民的!他們的目標,是白雲集團的違規操作,是掏空白雲集團的這些人!”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 —— 那封匿名舉報信,不過是調查組進駐的幌子。
葉懷民不僅沒被整倒,反而早就布好了局,等著調查組來收網。
陳康峰猛地抬手,打斷了手下的彙報,臉色陰沉得嚇人:“都停了,出去!”
手下們見他神色不對,不敢多言,紛紛噤聲退出辦公室,只留下他一人。
陳康峰重重靠在老闆椅上,點燃一根菸。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裡滿是猙獰與不甘 —— 收購白雲集團的夢,徹底碎了。
省裡派來的調查組,這意味著省裡高層已經知曉了一切,是鐵了心要徹查到底。
苦心佈局五年,從設立皮包公司、掏空白雲集團資產,到拉攏趙景峰、請動孫強站臺,一步步鋪墊,眼看就要將這塊肥肉吞入腹中,卻被葉懷民硬生生攪黃。
“葉懷民!” 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胸口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五年時間,耗費了多少心血,打通了多少關係,才把白雲集團逼到如今的境地。
原本以為勝券在握,卻沒料到葉懷民如此難纏,不僅不上套,還順藤摸瓜查到了核心證據,引來省裡的雷霆手段。
菸蒂燒到了手指,陳康峰才猛地回神,狠狠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
還是要把訊息通知給趙景峰,自己也算是盡力了,至於他的下場,自己也不在乎。
“趙市長,出事了!我那些皮包公司的人,全被調查組帶走了!”
“甚麼?!” 趙景峰的聲音瞬間拔高,滿是震驚與恐慌,“你不是說調查組是來查葉懷民的嗎?怎麼會抓我們的人!”
“我被他們騙了!” 陳康峰的語氣裡滿是懊惱與不甘,“這根本就是個幌子,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白雲集團的利益輸送!”
趙景峰的心臟狂跳,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語速飛快:“財務賬號還能操作嗎?能不能把那些轉賬記錄消除掉?”
“晚了!” 陳康峰說道,“公司資料、銀行流水全被封存了,現在甚麼都做不了!”
“那隻能讓你父親出面!” 趙景峰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氣帶著懇求與逼迫,“只有他老人家出面施壓,才能把事情壓下去,還有轉機!”
“不可能!” 陳康峰一口回絕,語氣冰冷,“這事跟我父親毫無關係,我絕不會讓他牽扯進來。辦法你自己想,我幫不了你。”
“你!” 趙景峰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當場罵娘。猛地結束通話電話,重重摔在辦公桌上。
絕望瞬間將他吞噬 —— 女兒賬戶裡的那些贓款,一筆筆流水清清楚楚,怎麼向組織解釋都蒼白無力。
可陳康峰呢?他不在體制內,最多算行賄,很可能都不用牢獄之災,而自己作為市委常委、市長,參與利益輸送,等待自己只會是身敗名裂、牢獄之災。
癱坐在椅子上,腦海裡一片空白。曾經以為是穩賺不賠的利益聯盟,到了絕境才發現,自己才是那個被推到最前面的犧牲品。
省紀委專項調查組的行動雷厲風行,被抓的人很快就招供了,他們只是執行者,責任不大,沒有必要替老闆扛著,隨後開始了抓捕行動。
先是白雲集團總經理陳明,作為利益輸送的關鍵執行者,他剛走進辦公室就被調查組帶走。
緊接著,白雲建築等各子公司的負責人,一個個被列入抓捕名單,相繼落網。
這些人長期參與皮包公司的利益分成,是掏空國有資產的直接經手人,面對確鑿的證據,紛紛低下了頭。
隨著審訊深入和證據固定,指向市長趙景峰的線索愈發清晰,縱容女兒收受鉅額贓款,深度參與利益輸送。
調查組第一時間將全部證據上報省紀委,省紀委常委會連夜召開會議,一致同意對趙景峰採取 “雙規” 措施。
當身著紀檢制服的工作人員出現在趙景峰辦公室時,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市長,臉色瞬間慘白,癱坐在椅子上,再也沒了往日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