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方坐在車裡,看著窗外的景象,眉頭皺得越來越緊。隱隱覺得事情可能不像自己想的那麼簡單,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去看看。
車剛停穩,王君天就迎了上來,看到葉懷民,立刻彙報道:“葉處長,十三具死亡礦工的屍體已經全部找到,法醫正在進行初步檢驗。”
孫方聽到 “十三具屍體”,臉色驟變。
葉懷民看了孫方一眼,說道:“孫書記,我們進去看看吧。” 說完,率先邁步向警戒線內走去。
孫方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嚴正則緊隨其後。
警戒線內,挖掘現場一片狼藉,十三具用白布覆蓋的屍體整齊地排列著,場面觸目驚心。周圍的法醫和技術人員正在忙碌地工作,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氣息。
孫方站在那裡,看著眼前的景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葉懷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孫書記,這些礦工都是洪盛集團礦難和各種意外的受害者,他們的生命被無情剝奪,還被偷偷掩埋,這樣的企業,真的是為宏方市發展做貢獻嗎?”
孫方無從反駁,只能強裝鎮定地說道:“這件事情先不要擴散,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說吧。”
說完轉身就往自己的車走去。嚴正看了一眼葉懷民,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也快步跟了上去。
葉懷民看著孫方離去的背影,心中很是憤怒,都到這個時候了孫方還是在想試圖掩蓋真相。
想了想,叫來了王君天,語氣嚴肅地吩咐道:“把這些礦工屍體拍個影片,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描述清楚,做個完整的影片儲存好。”
王君天雖然不清楚葉懷民的具體用意,但還是立刻應道:“好的,葉處長。”
孫方一回到自己的車上,就立刻撥通了洪生的電話,聲音急促而帶著一絲慌亂:
“洪盛集團死了那麼多礦工,屍體都已經被挖出來了,事情捂不住了,趕緊讓你家族出面吧。”
洪生急忙問道:“那洪盛集團還能保住嗎?這可是家族的一個搖錢樹,要是在我手裡沒了,我根本沒法交代啊。”
孫方聽著他還在糾結集團的存亡,有些氣急地說道:“都這時候了還想著集團?這次你能不能脫身都不一定!”
洪生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股恐懼瞬間席捲全身,連忙答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洪生顫抖著手給父親打了電話,把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一會說道,“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你才和家裡說,家族都被你害死了。”
洪生說道,“爸,這件事情我和沈明說過,他說可以擺平。”
對面嘆了口氣,你先去國外避避吧,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田翠嬌的聲音突然出現,洪少,你走之前必須把錢給我,否則我就去舉報你,
讓你根本不可能逃到國外去。
洪生心情煩躁到了極點,聽到田翠嬌的威脅,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一把將她按在床上。
田翠嬌感受到了洪生的瘋狂,心中湧起強烈的恐懼。
洪生眼神兇狠地盯著田翠嬌,直接說道:“你錄影的東西交出來吧,不然今天我就弄死你。”
田翠嬌雖然心裡害怕,但還是強作鎮定地說:“東西我已經放到了安全的地方,只要我三天不出面,東西就會自動交到專案組。”
洪生歇斯底里地喊道:“老子當初就該把你囚禁在家裡,不讓你出去就好了!沒想到你這麼有心計。”
田翠嬌連忙說道:“你不要衝動,我只是為了錢,並不是想害你。”
“我現在就想讓你把東西拿出來。” 洪生咬牙切齒地說。
“不可能,我拿到錢出國後自然會給你。” 田翠嬌態度堅決。
“你個臭婊子,想的挺美!” 洪生徹底被激怒,猛地掐住了田翠嬌的脖子,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眼神裡充滿了瘋狂。
田翠嬌使勁掙扎著,雙手胡亂地揮舞,但漸漸地,動作越來越微弱,最後徹底沒了呼吸。
等洪生回過神來,看到田翠嬌已經沒了氣息,一股巨大的恐懼才猛地將他吞噬,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
樓下突然傳來的敲門聲,洪生死死捂住嘴不敢出聲,冷汗順著額角浸透了衣領。
“我們是省專案組的,田翠嬌女士在嗎?關於先鋒集團的案子需要和您談一談。” 門外傳來清晰的詢問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洪生蜷縮在臥室門後,專案組怎麼會這個時候找上門,為甚麼是這個時候?
門口堵著專案組的人,根本沒機會逃走,只能祈禱他們自行離開,
但事與願違,門外的呼喊聲重複了三遍,始終沒有停歇。
“這個別墅是林先秘密買下的,立刻開門!” 帶隊人員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強制執行的意味。
隨著門鎖被技術開啟的輕響,洪生的心跳幾乎停滯。
猛地衝到窗邊,手指慌亂地去擰鎖釦 —— 這是唯一的逃生希望。
專案組人員剛走進客廳就聽到臥室的動靜,立刻衝了過去。
推開門的瞬間,正看到一個年輕人踩著窗臺準備往下跳,正是洪生。
“別動!” 兩名武警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拽住他的胳膊,狠狠將人按在地上。
與此同時,其他人的目光落在了床上 —— 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一動不動地躺著,臉色青紫,脖頸處隱約可見淤青。
一名辦案人員上前試探鼻息,又摸了摸頸動脈,臉色驟變:“沒氣了!”
所有人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帶隊組長立刻下令:“立刻報警,撥打120,保護好現場。
同時向專案組報告”
有人拿出隨身攜帶的照片對照,確認床上的死者正是他們要找的田翠嬌。
被按在地上的洪生突然爆發出歇斯底里的哭喊:“不是我殺的!是她逼我的!” 但顫抖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武警迅速在別墅周圍拉起警戒線,辦案人員開始仔細勘察現場。臥室的地毯上還殘留著掙扎的痕跡,床頭櫃上散落著兩隻酒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誰也沒想到,原本只是例行詢問的走訪,竟會變成一場命案現場勘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