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說說吧。” 季老爺子環視著在座的家人,緩緩開口。
季德率先接過話茬,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讚歎:“葉懷民確實厲害,剛到響水鎮一年多的時間,竟然真的把那個爛攤子盤活了,而且看這發展速度,簡直是個奇蹟啊。
天恆當初留下的那些麻煩,現在都被他收拾得乾乾淨淨,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能拿那些事說三道四了。”
季老爺子點了點頭,深以為然:“這葉懷民確實是個人才,最關鍵的是,他在響水鎮幾乎沒有得到任何額外的資源和人脈幫助,
完全是靠著自己獨特的眼光和高超的運營手段,硬生生蹚出了一條適合當地的發展路子。
不誇張地說,要是沒有他那樣的思維,就算派個省長去,也未必能把響水鎮發展成現在這樣。
所以說,真正的人才實在太難得了。”
說著轉頭看向季天,話鋒一轉:“葉懷民和微微準備甚麼時候結婚?”
季天被老爺子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感覺思維跳轉得太快了,連忙回答:
“現在兩個人一個在響水鎮,一個在京城,長期異地,很少有機會待在一起,具體的感情進展情況我還不太瞭解。”
季老爺子眉頭微蹙,語氣堅決:“這可不行啊,感情是需要培養的,必須讓兩個小輩多相處。
季天,這事兒就是你近段時間的大事,安排一下,讓微微去響水鎮陪陪懷民。”
說完又自言自語地嘀咕道:“有沒有可能讓葉懷民入贅呢?”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葉懷民正在響水鎮的一處修路工地檢查情況,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點路基的土,仔細檢視土壤的夯實程度,
時不時和身旁負責這段路的鎮領導交流幾句。工地上機器轟鳴,一派繁忙景象。
就在這時,縣委組織部的辦公室裡,工作人員突然收到了省委組織部發來的通知。
通知內容簡潔明瞭:響水鎮黨委書記葉懷民,請於三日後到省黨校參加學習,為期三個月。
工作人員看著這份通知,眉頭緊鎖。
這通知來得太突然了,之前沒有任何預兆。
要知道,省委組織部安排領導幹部去學習,通常都會提前一段時間通知,好讓相關人員有充足的時間安排手頭工作。
而且這次參加的培訓規格極高,是出了名的重要培訓,這次的培訓名額,縣裡連一個都沒有爭取到。
更重要的是,一直有傳言,參加這次培訓的幹部,回來後很可能會得到提拔。
縣委組織部的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給省委組織部打個電話,擔心是對方弄錯了。
電話接通後,經過一番確認,省委組織部的工作人員明確表示,通知沒有錯,就是響水鎮的葉懷民。
其實省委組織部這邊也有些納悶。
這次培訓的名單早就定好了,馬上就要開始了,卻突然被塞進來一個葉懷民,他之前根本不在考察範圍內。
工作人員也曾向領導確認過,得到的回覆卻是 “不要多問,照做就是”,這讓他們心裡充滿了疑惑,但也只能按要求執行。
縣委組織部長不敢耽擱,立刻拿著通知去彙報給了王書記。
王書記看完通知,心中很是震驚。這次省黨校的培訓名額,縣裡有不少人都在爭,
託關係、找門路,就是希望能得到這個機會,沒想到葉懷民竟然不聲不響地拿到了一個名額。
立刻讓人通知了葉懷民。
葉懷民接到通知時,也十分驚訝。放下手頭的工作,愣了片刻,隨即心中一動,猜到這可能是中組部的安排。
除了他們,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會在這個時候出手幫自己爭取到這樣一個名額。
回到鎮政府,葉懷民立刻召開了黨委會議,把自己將要去省黨校學習的事情告訴了大家。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眾人臉上滿是震驚。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冒出了同樣的想法:難道葉書記才是深藏不露的人,背景如此深厚?
當初大家都猜錯了,他來響水鎮根本不是來背鍋的,而是來積累政績的。
葉懷民沒有理會大家複雜的心思,有條不紊地把鎮裡的各項工作都做了安排。
指定由郝剛暫時主持鎮裡的大局,又對其他幾位領導負責的具體工作做了進一步的叮囑。
最後看著眾人說道:“我只是去省黨校學習,身份沒有變,依然是響水鎮的黨委書記。
大家安心工作,有甚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隨時聯絡我。”
安排好鎮裡的工作後,葉懷民來到縣裡拜見王書記,把自己的工作安排向他做了彙報,最後說道:
“王書記,郝剛同志經驗豐富,有能力掌控好響水鎮的局面,請您放心。”
王書記點了點頭,說道:“懷民啊,你就安心去學習。這三個月裡,響水鎮不會有大的變動,我會幫你盯著的。”
得到王書記的承諾,葉懷民這才放下心來,直奔省黨校而去。
葉懷民抵達省委黨校,按照指示牌來到報到處。
報到處前已經有不少人在排隊,安靜地跟著隊伍,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裡綠樹成蔭,建築風格莊重典雅,處處透著濃厚的學習氛圍。
終於輪到他時,工作人員抬頭看了葉懷民一眼,見他年紀輕輕,便隨口問道:“是幫哪個領導前來報名的?”
葉懷民一愣,下意識地看向前後,果然排隊的人大多和自己年紀相仿,言行舉止間帶著幾分拘謹,看樣子確實像是領導的秘書或者司機。
回過神來,微笑著說道:“我是來給自己報到的。”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證,遞了過去。
工作人員接過工作證,看清上面的資訊後,心中很是震驚。
這麼年輕就能參加這次黨校培訓,背景一定很深厚。
尤其是看到工作證上 “響水鎮黨委書記,正科級” 的字樣時,
更是驚訝不已 —— 這次培訓明明是縣處級幹部的培訓,正科級的學員,恐怕就只有眼前這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