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德說道:“爸,天恆到了青山鄉後,工作開展得還算順利,青山鄉不少人都挺支援他的。”
頓了頓,又補充道:“只是周家那小子在鄉長的位置上,最近看天恆勢頭不錯,也開始有了些競爭的意思,明裡暗裡地使了些小絆子。”
季老爺子聽完,緩緩點了點頭:“年輕人嘛,有競爭不是壞事,能磨磨他的性子,也能讓他知道,想幹成點事沒那麼容易。”
程教授的養蠶試驗進入了關鍵的結繭期。
張敏家的院子裡,十幾個蠶匾整齊排列,白花花的蠶繭像綴滿枝頭的雪果,密密麻麻地鋪在匾中,散發著瑩潤的光澤。
程教授帶著學生們小心翼翼地挑選樣本,用專業儀器逐一檢測。
“太好了!” 程教授看著檢測報告上的資料,激動地拍了下手,“葉書記,你快來看!”
葉懷民剛走進院子,就被程教授拉到桌前。只見報告上的各項指標都遠超預期:
蠶絲的纖度均勻度達到 98%,斷裂強度比普通蠶絲高出 30%,色澤更是呈現出罕見的珍珠白。
“這種品質的蠶絲,在市面上都極少能見到。”
程教授指著顯微鏡下的蠶絲纖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響水鎮的桑葉和我改良的蠶種簡直是天作之合!
養蠶週期僅需二十八天,比常規品種縮短了整整一週,而且抗病性強,存活率高達 95% 以上,各項資料都非常優秀。”
葉懷民拿起一枚蠶繭,放在手心輕輕摩挲,繭層厚實堅韌,對著陽光看過去,能看到細密均勻的紋理。
壓抑著心中的激動,沉聲問道:“程教授,這樣的蠶繭,規模化養殖的可行性如何?”
“完全可行!” 程教授肯定地說,“我們已經記錄了完整的養殖引數,包括溫溼度控制、桑葉投放量、病蟲害防治方法,只要嚴格按照規程操作,普通農戶也能養出優質蠶繭。現在就差抓緊推廣,讓更多農戶參與進來。”
“程教授放心,我會盡全力推動這件事。響水鎮的百姓等這一天太久了。”
當天下午,葉懷民就找了個結實的揹包,裝了一些品相最佳的蠶繭,簡單交代了郝剛幾句鎮上的事,便直接出發前往興遠省 —— 那是黃家村村民黃鋒打工的地方,也是國內知名的紡織產業聚集地。
經過幾天的長途奔波,換乘了幾次交通工具,葉懷民終於找到了黃鋒所在的紡織廠,見到了鄭總。
鄭總看到葉懷民,有些意外,笑著起身迎接:“葉書記,甚麼風把你吹來了?這又是來談勞務合作的嗎?”
葉懷民擺了擺手,神秘地笑了笑:“鄭總,這次可不是來談勞務的。” 一邊說著,一邊開啟揹包,“我先給你看樣東西。”
幾顆雪白飽滿的蠶繭被他放在桌上。鄭總湊近一看,原本帶著笑意的臉瞬間變得嚴肅,拿起蠶繭仔細掂量、觀察,甚至輕輕剝開一點蠶絲檢視,眼中滿是震驚:
“葉書記,這是哪裡來的這麼好的蠶繭?這光澤、這韌性,可是極品啊!”
葉懷民看著鄭總的反應,心裡有了底,說道:“這就是我今天來要和你談的大生意。
這些蠶繭,就是我們響水鎮現在能穩定產出的品質,鄭總有沒有興趣去我們那兒投資建廠?”
鄭總放下蠶繭,臉上的震驚褪去,多了幾分謹慎:“葉書記,投資可不是小事情,涉及到場地、供應鏈、成本等方方面面,這可是要非常嚴謹的。”
“我明白鄭總的顧慮。” 葉懷民早有準備,“但我可以負責任地說,響水鎮的條件比你現在所在的地方都要好。
我們有充足的優質桑葉,能穩定供應高品質蠶繭,勞動力成本也有優勢。
而且我們是老相識了,我才第一時間來找你,這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鄭總沉默著思索了片刻,說道:“葉書記的為人我信得過,但投資畢竟是商業行為。
這個事,我必須要親自去響水鎮做個全面考察,不能因為葉書記一句話,就貿然決定投資。”
葉懷民爽朗一笑:“那是肯定的,考察是應該的。我在響水鎮等著鄭總,保證讓你看到一個值得投資的響水鎮。”
葉懷民從興遠省回來,沒有迴響水鎮。直接來到了縣委。
在通報後,來到了王書記的辦公室,意外的是,楚縣長竟然也在。
“王書記,楚縣長。” 葉懷民走進辦公室,恭敬地打了聲招呼。
王書記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懷民啊,有甚麼事嗎?”
“兩位領導都在,正好我也能一起彙報。”
葉懷民坐下後說道,“我在響水鎮準備推廣養蠶產業,現在有了合適的蠶種和技術支援,希望兩位領導能支援一下。”
王書記聽後,沉吟了片刻說道:“你要是能招商來相關的企業,辦手續的時候我讓人一路綠燈,絕不拖延,這也算是縣裡給你的一種支援了。”
楚縣長在一旁想了想,也開口說道:“這樣吧,你們響水鎮招商來的和養蠶、紡織相關的企業,所有稅收都留給你們鎮,縣裡一分都不要,這可是最大力度的支援了。”
葉懷民心中一陣暗喜,這兩項支援雖然沒有直接的資金扶持,但對響水鎮來說卻至關重要,只是表面上依舊一臉苦相,彷彿覺得這些支援還不夠似的。
王書記看在眼裡,也知道葉懷民不容易,這麼一個爛攤子直接丟給了他,縣裡確實沒給予太多實質性的幫助,剛才的許諾說起來也相當於沒給甚麼真金白銀。
想了想,開口說道:“你們鎮的黨委委員、副鎮長的位置還空著,回去後抓緊把人選報上來吧,也好讓你能更好地開展工作。”
葉懷民一聽,立刻笑了起來,站起身說道:“多謝兩位領導關愛,我這就回去準備,儘快把人選報上來。”
看著葉懷民離去的背影,王書記和楚縣長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們清楚響水鎮的情況有多棘手,可縣裡的情況也不樂觀,不能因為響水鎮把整個縣都帶崩了,只能讓葉懷民自己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