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嘀咕的眾人頓時打了一個寒顫,不敢再繼續說,夜乾升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仗著自己有些實力,在白玉京斬殺了天庭的人,現在湟中遺蹟開啟在即,天庭提前下來人。
而肖雲峰的哥哥,肖雲天,明確表示,從遺蹟中出來,就要為自己弟弟報仇雪恨!
逞一時之勇,換來的卻是死亡,值得嗎?
器軒天下的眾人大多都是順從派,既覺得夜乾升不值,又樂意見到夜乾升死亡的下場,很是滿意。
湟中遺蹟是大事,荒暨和秦萬劍都在,如今的荒暨,雖然實力沒有以前逆天,但是憑藉著師父雲遊道人的手段,外加荒泰斗不計成本的使用無根神水,荒暨最終還是恢復。
但是為了再次成為昔日的天才,他唯有巴結、諂媚天庭的修士,希望能夠得到大手段的救治,再回巔峰!
而秦萬劍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十年前被夜乾升斬去一臂,此時左邊袖口都是空空如也。
兩人站在臺階結界的外面,他們都進不去,無關修為,即便是陸臨江親自來也進不去,因為這遺蹟是人神之亂的時候形成,後世界法則本源被打碎之後,深深的嵌入其中。
世界法則本源本就是更高層次的存在,層次達不到,是進不去的。
荒暨諂媚的端著一壺上好的茶水上到結界外的一坐席前,“仙長,請用茶。”
中年先袍男子本在觀察階梯,發現有人敬茶,一言不發,甚至看都未看荒暨一樣,端起來喝了一口。
“人間的茶果然和人一樣,都是那麼的爛。”仙袍中年男子喝了一口之後,就不屑的將茶灑在了地上。
見此一幕,眾人雖然十分不滿,卻不敢說甚麼,因為這個中年仙袍男子比結界之內的那些年輕修士地位高了不止一點點!
荒暨也只能是尷尬的悻悻下去。
雖然早已經做好了受辱的準備,但是截教這些人完全沒有將他們當人看!簡直是......還得繼續忍。
不過裡面的人教的弟子雖然高傲,卻並沒有對眾人說甚麼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階梯。
中年仙袍男子名叫譚破,是截教下九君之一的奪寶真君。
實力非同小可。
他此時看著裡面的嶽忠,問道:“怎麼樣?湟中遺蹟開啟之後,大概能爬到多少層?”
嶽忠看著一百層臺階,信心滿滿的說道:“最少十三層!只多不少!”
人教的弟子驚訝的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嶽忠,此等壓迫之下,每進一層都是翻倍的壓力,在這種情況下,嶽忠居然還有信心達到十三層!簡直是恐怖如斯!
肖雲天傲然的看著人教的幾位弟子,三教之間,只有人教是親人間的眾生,他們很不滿,規矩如何爭都可以,偏偏人間倡導天下平等,不應該干預,應該指引。
所以雖然闡教和截教有理念上的不同,但都同樣討厭人教,因為人教企圖將他們拉到和人間的眾生一樣的階層。
這是不可被接受的!
“季風,你們還是放棄吧,嶽忠可是能達到十三層,能夠提前抵達湟中遺蹟的外圍,你們呢?四人加在一起恐怕都達不到十層。”流程前對人教帶頭的季風說道。
話語中滿是譏諷!
根據得到的訊息,湟中遺蹟外有一百層臺階,每一層都有極致的威壓,跟實力、韌性甚麼的都沒有關係,唯獨和世界法則本源有關係,如果持有,那不用說,絕對可以登頂!
但是如此珍貴的東西,誰可能拿出來?
所以就是親和度,被世界法則本源洗禮的身體,吸收了多少,那麼就有機會攀登更高的階梯!
很明顯,截教名為嶽忠的修士,親和度極高!可以在不持有世界法則本源的情況下,達到十三層。
譚破也笑了,“你們人教都沒有派神仙下來嗎?這是完全不信任你們啊,不過也對,跟我們比起來,你們完全沒機會。”
結界內,季風臉色不太好,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遺蹟還沒開,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人教對世界法則本源也勢在必得!”
譚破鼓了鼓掌,在這些人面前,他是前輩,自然不會說太過的話,顯得沒有風度,“那就祝你好運了。”
季風沒有在接話,旁邊長了一雙兔子耳朵的修士憤憤不平,不過介於嶽忠的實力的確很強,也沒有說話。
然而,就在所有修士都在專心致志的去感受壓力,希望自己可以儘可能的多承受的時候,外圍突然開始嘈雜起來。
“臥槽!他怎麼來了?!難道他不知道今天天庭的人在場嗎?找死不成?!”
“從今以後,我誰也不服,就服他一個人,單刀赴會不說,還帶了一個殘廢。”
“難怪人家厲害呢,哪裡最危險,他就去哪裡,知道人家要報仇,這不,自己送上門來了。”
“......我要是他,直接自刎算了。”
唏噓嘲諷,閒言碎語還是引起了在場天庭的人的注意,不管是結界之內的人,還是外面的譚破,亦或是其他隱藏起來的,都注意到了路口處,一黑金長袍,墨色長髮極長的男子,正推著一絕美的女子朝著這邊而來。
“夜乾升?!”荒暨對這個名字實在是太熟悉,太敏感了!這個殺了他弟弟,當初在界河上算計他的人!
他恨之入骨!
但,恨是其次,更多的是恐懼!神君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一招便可將他瞬殺,然而夜乾升還是將其碾壓式的打敗!
現在除了恐懼的顫抖咬牙之外,再也做不了其他的......
而第二個反應過來的是肖雲天!趴在結界上,怒目道:“就是這個廢物殺了我的弟弟?!他如果早來一會,老子一定將他撕成碎片!”
說話間,身上九境巔峰的修為展露無疑!
在常人看來,這對夜乾升完全是碾壓式的優勢。
不止是肖雲天,包括嶽忠、季風等帶頭的人也將疑惑的目光投向夜乾升,不明白這個六境的廢物,究竟是如何將肖雲峰斬殺的。
譚破的目光更是犀利......
然而夜乾升好似全都看不到一般,徑直在結界外面找了一個乾淨的地方坐下歇息。
那股臨危不懼的氣勢,著實是讓在場眾人都高看了他一眼。
秦萬劍站出來,不悅道:“你來做甚麼?”
夜乾升看了一眼斷臂的秦萬劍,不悲不喜的回答道:“關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