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澤山的風颳得眾人衣袂獵獵作響。
也刮在每個人的嗓子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巨大的法相戰鬥還在繼續。
但日頭已經漸漸西斜。
驚鯢等人站在山巔俯瞰大澤山的局勢。
身旁個個是神色凝重。
此時王離的百戰穿甲兵軍已將大澤山團團圍困,密密麻麻的旌旗在風中搖曳。
除此之外還有東郡的守軍策應。
就是奔著一舉消滅農家來的。
“諸位。”
驚鯢道。
“帝國狼子野心,欲踏平大澤山,除滅農家。”
“今日我們要和帝國死戰到底,哪怕拼盡最後一滴血,也要守住農家傳承。”
“殺!”
“殺!”
“殺!”
…
弟子們全都高聲應和。
驚鯢隨即就要揮劍下令,與王離大軍決一死戰。
可下一秒,一道沉穩的聲音從密林中傳來。
“諸位,稍安勿躁。”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身影踏著松枝而來。
臉上滿是運籌帷幄的從容氣度。
此人正是匆匆趕來的韓信。
韓信在空中騰挪幾步,直接落在了驚鯢面前。
“俠魁大人,南邊那位讓我來幫助農家抵禦百戰穿甲兵。”
南邊那位?
驚鯢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緊接著,她就看到韓信拿出了朱厚聰給他的錦衣衛令牌。
隨即忍不住欣喜起來。
原來皇帝陛下已經提前做好準備了。
“這麼說你是兵家傳人?”
韓信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在場的農家弟子。
底氣十足的說道。
“韓信用兵,多多益善。”
“農家十萬弟子由在下指揮,王離必敗。”
“而且在下還找來了四位兵家大將。”
話音剛落,四道身影便從密林間走出。
個個身姿挺拔,氣勢不凡。
朱家看到其中一人,不由得一愣。
這不是一諾千金的季布嗎?
他會帶兵?
韓信隨即為眾人介紹。
這也是他為甚麼直到現在才趕到的原因。
農家高手雖多,但不通兵事。
跟個無頭蒼蠅似的亂撞,肯定會被王離各個擊破的。
驚鯢聽完韓信的介紹,也放心了不少。
這四人分別是英布、鍾離眛、季布和龍且。
四人皆是兵家奇才。
可謂是各有專長。
而他們四人的戰鬥風格,恰好契合了兵家所總結的兵道精髓。
“風林火山。”
所謂風林火山,擴充套件開來,便是“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動如山。”
鍾離昧,其疾如風。
自幼習得楚國失傳已久的追風弧箭。
最擅長打閃電戰。
帶兵如疾風掠過,無人能擋。
英布其徐如林。
深諳敵蹤未明,當守陣如林的作戰思想。
帶兵沉穩,陣型嚴謹。
哪怕面對敵軍的猛攻,也能穩如磐石。
不給敵軍可乘之機。
龍且侵略如火。
最擅長火攻之術。
其帶兵勢如燎原,一旦出手,便如烈火席捲。
最後的季布是不動如山。
季布擅長攻堅作戰,穩紮穩打,一步步突破敵軍防線。
驚鯢看著眼前的四位將領。
鄭重的點了點頭。
“如此麻煩諸位將軍了。”
龍且上前一步,語氣擲地有聲。
“既蒙各位信任,我四人必當全力以赴。”
陳勝吳曠等人也都點點頭。
雙方正式聯合在一起。
韓信站在眾人中央,掃視著山外的敵軍。
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接著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劍。
聲音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諸位,今日一戰,生死與共。”
“農家弟子聽令,隨四位將軍出征,定要破了王離的圍困,還農家一片安寧。”
“遵令!”
齊聲的應答震徹山谷。
很快,在韓信的指揮下,十萬弟子化整為零,劃入了龍且四人麾下。
夕陽徹底沉入西山。
山間的火把照亮了整個大澤山。
一場浩浩蕩蕩的大戰,在這片群山之中正式拉開了帷幕。
山下王離的百戰穿甲兵早已列陣以待。
銀色的甲冑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百戰穿甲兵是久經沙場的精銳之師。
帝國雙矛之一。
雖然多年之前被朱厚聰殺散過。
但經過不斷的補充,現在他們比以前更強。
每一個士兵都身經百戰。
手上全配備了公輸家最新的裝備。
只待王離一聲令下,便要踏平農家。
“殺!”
王離站在陣前的高臺上。
手持馬鞭,厲聲下令。
隨著他的號令,百戰穿甲兵開始朝著包圍圈裡面進攻。
很快便有小股部隊遭遇了英布。
他們帶著機關獸猛烈衝擊英布所部。
手上臂旅強弩輪番射擊。
每一步都穩打穩紮。
嚴格按照先遠端消耗,後進場廝殺的原則。
“列陣!”
英布一聲大喝。
麾下農家弟子立刻按照他的指示結成提前預演好的方陣。
草盾交錯,如同一片沉默的山林。
穩穩擋在要道之上。
百戰穿甲兵的弩箭射到草盾上,根本沒有殺傷力。
而機關獸則有農家高手對付。
一條機關蛇從地底鑽出,還沒來得及攪亂陣型,典慶的斧子就落到了腦袋上。
l哐當!
火星四濺。
機關蛇上立刻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零件四處亂飛。
控制機關蛇計程車兵也被震得五迷三道。
處理完一隻,接著典慶又來到機關狼面前。
直接將機關狼撕成兩半。
這些機關獸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農家弟子死死按住草盾,縱使隊形被機關獸打亂,也沒有一人後退。
而是按照英布的指揮及時補充。
英布手持大戟,掃視著整個戰局。
一旦發現對方陣型有鬆動之處,便立刻揮刀衝殺。
另一邊的山坳中。
一道疾風從山巔掠過,只見鍾離眛立於懸崖之上,手中長弓拉滿如滿月。
咻!
羽箭破空而出。
徑直射向一隊百戰穿甲兵陣中的旗手。
旗手剛要揮旗傳令,便被羽箭穿透咽喉,身體直直倒了下去。
手中的旌旗轟然落地。
“好箭!”
農家弟子齊聲喝彩。
鍾離眛沒有停歇,弓弦連響,一支支羽箭如同流星趕月般射出。
每一支都精準命中敵軍大關鍵人物。
慘叫聲接連響起。
而敵軍連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待到時機成熟,他直接指揮農家弟子衝陣。
季布亦是如此。
三人各自為戰,將戰線拉長。
而龍且則帶領著所有的騎兵打支援。
他的機動部隊就是將整片戰場連成一片的紐帶。
隨時支援三人。
和英布、鍾離昧不同。
季布的作用是先鋒尖刀。
他在韓信心裡的作用就是長驅直入。
很快,季布就因為攻勢太猛而陷入了敵陣。
只見龍且手持長槍,身先士卒。
直接衝入敵陣側翼。
長槍不斷揮舞,每刺出一槍,都能刺穿好幾名穿甲兵的甲冑。
兩人裡應外合,將敵軍陣形散亂。
一步步突破敵軍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