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邊原本的劍拔弩張瞬間凍結。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
那些羅網殺手眼裡滿是驚愕和恐懼。
噠噠噠!
接著一陣高跟鞋聲傳來。
打破了這份死寂。
只見一道曼妙的身影,緩緩從章邯身後走了出來。
正是一直暗中跟著章邯的曉夢。
曉夢一步步走到章邯的前面。
腳步頓住,目光平靜的落在驚鯢身上。
章邯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對面的驚鯢更是下意識的握緊驚鯢劍。
他們都沒有想到,這個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竟然會是大明國師曉夢。
一個念頭頓時出現在兩人腦海中。
大明竟然也摻和到農家紛爭裡面來了。
現在各方勢力都已經下子。
如果大明真的要插一手,必然會攪亂他們所有的佈局。
讓原本就複雜的局勢變得更撲朔迷離。
驚鯢畢竟是久經沙場的殺手。
短暫的驚愕過後,她立刻回過神來。
心中出現一個字。
走!
曉夢的實力深不可測。
若是現在不走,今日必定插翅難逃。
她不敢有半分耽擱,周身內力轟然爆發。
直接駛出了十成功力。
掌中的驚鯢劍嗡鳴作響。
下一秒,一道凌厲的劍氣驟然劈出。
硬生生的短暫破開了天地失色領域的束縛。
接著身體猛地倒轉。
主動掉下了身後的懸崖。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顯然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這正是她將接頭地點選在這裡的原因。
一旦事有不虞,便可藉著懸崖的地勢全身而退。
曉夢見狀,也懶得去追。
在她眼中,驚鯢不過是無關緊要的跳樑小醜。
不值得多費心神。
接著她抬手輕揮手中拂塵。
漫天青色劍氣突然從拂塵中席捲而出。
瞬間籠罩了所有潛伏的羅網殺手。
那些殺手下一秒便被這股劍氣攔腰斬斷。
解決掉所有羅網殺手後,曉夢才散去天地失色領域。
章邯此刻早已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的神色瞬間變得警惕萬分。
不敢有半分鬆懈。
“竟然是曉夢大師當面。”
“難道大明也打算插手東郡事務嗎?”
曉夢將拂塵輕輕搭在臂彎處。
淡淡說道。
“貧道此次前來,只代表貧道一人。”
“皇帝的打算,你不該問貧道。”
章邯聞言頓時一愣。
“既然如此,曉夢大師為何要救在下?”
“在下記得與大師素無交集吧!”
曉夢道。
“貧道年幼時身陷絕境,是將軍途經時出手救了貧道一命。”
“此番出手,權當是了結一段因果。”
說著她轉過身,自顧自地往山下走去。
“走吧!”
“找個安全的地方,貧道幫你療傷。”
章邯聞言一愣。
只得快步跟上曉夢的腳步。
兩人漸漸消失在山間的霧氣之中。
懸崖之下雲霧繚繞。
溼滑的崖壁上隱約可見一根早已固定好的粗繩。
這就是驚鯢提前佈置好的退路。
她縱身躍下之後,將驚鯢劍插在崖壁上。
接著扣住繩身,順著崖壁飛速下滑。
不過片刻便穩穩落地。
驚鯢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方才曉夢的氣勢讓她仍然心有餘悸。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望向頭頂那片被雲霧遮蔽的崖頂。
“沒想到大明竟然插手了。”
“而且曉夢的實力,比天池山時恐怖多了。”
“看來東郡之事又要有變化了。”
說著她握緊手中的驚鯢劍。
“不行,俠魁之位我一定要當上。”
“無論付出甚麼代價,都不能功虧一簣。”
她蟄伏多年,借了羅網和農家的勢,就是為了奪得俠魁之位。
只有掌控了農家勢力。
她才能在趙高面前有話語權。
否則她一輩子也別想脫離羅網。
所以即使橫生枝節,她也絕不會輕易放棄。
就在這時,一道渾厚的聲音突然響起。
“朕能幫你當上俠魁。”
驚鯢聞言汗毛頓時倒豎起來。
體內內力轟然爆發。
沒有絲毫猶豫,反手揮出一劍。
叮!
下一秒,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驟然響起。
驚鯢的瞳孔猛地一震。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劍。
只見鋒利無比的驚鯢劍,竟然被一根修長的手指穩穩攔在了空中。
劍刃與指尖相接,無法再前進分毫。
她連忙抬眼看向來人。
當看清楚對方的模樣時,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只見來人身著那件記憶中熟悉的玄色道袍。
身姿挺拔如松。
周身縈繞著一股深不可測的帝王威嚴。
正是天池山上見過的大明皇帝。
朱厚聰笑眯眯的看著驚鯢。
“怎麼,天池山一別,你認不出朕了?”
驚鯢連忙收斂心神。
運轉周身內力,將察言觀色之功發揮到極致。
目光死死盯著朱厚聰。
可無論她如何觀察,眼前之人都沒有半分破綻。
驚鯢心頭的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消散。
這人真的是大明皇帝朱厚聰。
朱厚聰對著驚鯢劍的劍刃輕輕一彈。
叮!
驚鯢手腕一麻。
手中的驚鯢劍也被彈開。
隨後朱厚聰負手而立,緩緩開口。
“朕該叫你驚鯢呢,還是該叫你田言?”
田言二字一出,驚鯢更加震驚了。
這個身份除了趙高和掩日,根本無人知曉。
沒想到大明皇帝竟能一語道破。
這如何不讓她心驚。
她沉默了片刻,這才抬手取下了覆在臉上的面具。
面具落下的瞬間,一張精緻到無可挑剔的容顏便展露在朱厚聰面前。
肌膚瑩白如玉,唇若丹砂輕點。
簡直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田言道。
“沒想到,皇帝陛下在帝國的情報網路竟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朱厚聰看著田言的臉,眼睛瞬間一亮。
好一張驚豔絕倫的臉。
田言的容貌竟然絲毫不輸於喬婉娩等人。
這般絕美的容顏,若是換上她那身屬於驚鯢的漁網襪套裝。
怕是自己的至尊骨瞬間就會被引動。
他忍不住嘆道。
“沒想到你竟然長得如此驚豔。”
“難怪你的養父田猛都對你起了色心。”
田言淡淡的說道。
“皇帝陛下此刻不也是如此嘛!”
朱厚聰聞言一愣,隨即低笑一聲。
“察言觀色的功夫果然厲害。”
“連朕的心思都被你看得一清二楚。”
說著他上前一步,輕輕勾住了田言的下巴。
目光緊緊鎖住她。
眼底的慾望沒有絲毫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