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了!
朱厚聰一愣。
不愧是主角,受到刺激臨陣突破是家常便飯。
在目睹同伴慘死的巨大刺激下,範小勤體內的霸道真氣產生了不可思議的蛻變。
推動他的修為硬生生從九品初期,跨入了九品中期。
雖然只是一個小境界的提升,但帶來的戰力增幅遠超尋常功法。
“你們都——得——死!!”
範小勤喉嚨裡發出一聲瘋狂的咆哮。
整個人衝向了那群剛剛殺死痋紫金的黑衣刺客。
陳巨根見狀,瞳孔猛的一縮。
範小勤的速度,竟然快了一倍不止。
他連忙追上去。
只見小勤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一名持弩刺客身側。
那刺客連忙調轉弩機射擊。
駑箭直接被一拳擊碎。
拳頭沒有絲毫停滯,在他視野之中急速放大。
砰!
刺客的腦袋被這一拳轟得四分五裂。
此時陳巨根的攻擊接踵而至。
範小勤絲毫不慌,和他對了一掌之後,身形順勢向後飄去。
身後的刺客連忙揮刀疾斬。
範小勤不閃不避,一掌拍在刀身側面。
咔嚓!
精鋼長刀竟被硬生生拍斷。
掌勢未盡,順勢印在了刺客胸口。
噗!
刺客狂噴鮮血倒飛出去。
身體撞塌了半堵土牆,眼看是活不成了。
“攔住他,結陣。”
陳巨根大吼一聲,剩餘八品刺客迅速靠攏。
結成戰陣殺向範小勤。
然而突破之後的範小勤實力不可同日而語。
霸道真氣的威力超出了他們許多。
範小勤奪過一柄長刀,真氣附著其上,連連劈砍。
鐺!
鐺鐺!
很快戰陣便露出破綻。
嗤!嗤!
兩名刺客瞬間被洞穿,咽喉、心口分別爆開血洞。
範小勤如同虎入羊群。
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名刺客致死。
短短几十個呼吸之間,除了陳巨根,其餘所有人都斃命當場。
陳巨根也徹底暴怒。
他沒有想到局勢會急轉直下。
目標臨陣突破,讓手下精銳死傷殆盡。
頓時怒上心頭,鬚髮皆張。
真氣催動到了極致。
本就魁梧的身軀彷彿又膨脹了一圈。
朝著範小勤殺去。
“撼山·崩天!”
範小勤同樣全部凝聚於右拳之上。
拳頭周圍的空氣在發出嗡鳴。
兩人都知道,這一擊將直接決出生死。
“這一拳二十年的功夫,我不信你擋得住。”
陳巨根咆哮道。
範小勤只是神色凝重的沉著應對。
下一刻,兩道拳鋒在豬圈街的中央悍然相撞。
轟隆!!!!!!!!!
這一次的巨響,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碰撞。
恐怖衝擊波猛然炸開!
咔嚓!
咔嚓!
轟!
周圍十丈內的所有建築都齊齊向外崩塌。
煙塵沖天而起。
就連地面,也被硬生生颳去了一層。
下一秒,兩道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同時拋飛出去。
噗!”
範小勤人還在空中,便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隨後重重摔落在二十丈外的廢墟之中。
直接昏死過去。
另一邊的陳巨根同樣悽慘。
他倒飛出去,撞塌了一堵結實的院牆才停下。
雙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曲。
顯然已經骨骼盡碎。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又是幾口黑血噴出。
隨後頭一歪,同樣徹底失去了意識。
豬圈街,再次恢復寂靜。
只有瀰漫的煙塵,遍地的屍體和廢墟訴說著剛才那場短暫又慘烈的戰鬥。
朱厚聰透過玄武目睹了戰鬥的全過程。
霸道真氣在實戰中展現出的恐怖威力果然不可小覷。
不愧是霸道無雙的功法。
從九品初期便能抗衡九品後期。
到了中期更是以寡敵眾,硬生生將那些精心培養的八品暗諜殘殺殆盡。
最後還能和陳巨根拼個兩敗俱傷。
要知道陳巨根可是外家橫練的高手。
實力本就比一般同級別高手要強。
很快,朱厚聰就察覺到有人趕到了現場。
他快速離開原地。
遠遠就瞧見了一隊人馬。
是靖查院的特有服飾。
為首的人他知道,靖查院一處的朱嗝。
當他看到遍地黑衣刺客的屍體,以及昏迷不醒的範小勤和陳巨根時,臉色夜變得極為凝重。
他顯然認出了陳巨根。
“全部帶走,快。”
此間事了,玄武的身影悄然消失在陰影中。
沒一會兒就來到了權相林碩輔的府上。
他輕易避開了相府外圍的明崗暗哨,偷偷潛入內院。
很快就找到了林汞。
林汞正在涼亭中煩躁地踱步。
顯然是在等待範小勤生死的訊息。
就在這時,他的身後,一道身影悄然出現。
一把長劍也穩穩地抵在了林汞脖子上。
劍氣森寒無比,瞬間激得林汞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下意識地就要反手拔劍。
“別動。”
玄武淡淡的說一聲。
“再動一下,你立刻就會死。”
此話一出,讓林汞拔劍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能感覺到劍鋒已經開始嵌入他的喉了,只要自己稍有異動,那柄劍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割開他的喉嚨。
於是連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是誰?”
“敢闖入相府,意欲何為?”
“我是誰不重要。”
玄武笑眯眯的說道。
“重要的是,我手下的陳巨根,答應了你去刺殺範小勤,卻反被靖查院抓住。”
林汞聞言心中劇震。
陳巨根是錦衣衛的千戶。
他的上司,難道是錦衣衛四大指揮使之一?
那可是大宗師啊!
他連忙強裝鎮定的說道。
“甚麼陳巨根?”
“甚麼辦事?”
“閣下所言,林某聽不懂。”
玄武聞言,劍鋒又微微向前壓了半分。
刃口頓時將面板割破。
“林公子,明人不說暗話。”
“我要你救陳巨根出來。”
“我想以你背後的能量,讓靖查院放人應該不難吧!”
林汞聞言心中又驚又怒。
“閣下未免太看得起林某了。”
“靖查院是甚麼地方,豈是我能隨意插手撈人的。”
閣下找錯人了。”
玄武看見林汞還在耍小聰明,索性就把話攤開了說。
“林公子,你是沒這個本事,但太子殿下和林相有啊!”
“如果你不按照我說的做,那麼你私通敵國,洩露南下軍情的事情,很快就會曝光。”
林汞忍不住得意一笑。
這人腦子是有甚麼大病吧!
他們之間是有軍情交易,但他還沒給呢!
拿沒有的東西威脅,不是有病是甚麼。
“甚麼軍情?”
“我可沒給過你們任何軍情。”
“是嗎?”
玄武玩味一笑。
隨即開始詳詳細細地將慶國此次計劃南下的兵力部署、主將人選、進軍路線乃至部分後勤補給的時間和關鍵節點…
全部和盤托出。
數字、人名、決策細節一字不差。
林汞起初還能強作鎮定,但隨著玄武吐露的越來越多,越來越詳細,他的臉色也變得煞白無比。
額頭也滲出細密的冷汗。
眼中更是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這怎麼可能?
玄武所說的軍情,包含了他所知道的。
也有他完全不知情的。
但他也不笨,這些不知情的經過此人一說,完全合理。
也就是說極有可能是真的。
大明錦衣衛竟然對慶國的南下計劃知道得如此之多、如此之深。
簡直就像有一雙眼睛,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林汞的後背竄起。
如果這些情報都是真的,那南下的慶國大軍就是往火坑裡跳啊!
就在林汞心神劇烈震盪時,玄武再次出聲了。
“林公子,這些情報不就是你給我的。”
“哦,不對!”
“你還沒有這個本事,是你背後的人,比如太子,亦或者是林相借你之手洩露給我們錦衣衛的。”
玄武一說完,林汞瞳孔猛的一縮。
嘶!
此人是想栽贓陷害他。
不對!
不止是他,還有他的父親林碩輔,或者是太子殿下。
不管是誰,一旦沾上,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