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彷彿陷入了粘稠的漩渦之中。
“有點意思。”
他的眼神微微一眯。
手中繡春刀瘋狂斬出。
叮叮噹噹!
金鐵交鳴之聲密集如雨,火星在劍陣中心不斷迸濺。
青龍屹立中間,無論四人如何衝擊都巋然不動。
一時間這片區域劍氣刀芒縱橫。
形成了一個普通士卒根本無法靠近的死亡漩渦。
萬壽宮中,朱厚聰透過青龍的視野,他清晰地看到了戰局的變化。
也看到了那四個不知死活的老東西。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一群螻蟻,也配耽擱他的時間。
如果不是擔心工腦發現他,在背後搞甚麼么蛾子,他早親自動手了。
之前李蓮花突然變成肖明明,就和公腦脫不了干係。
要是這次再因為他搞出甚麼變故。
那自己哭都沒地方哭去。
下一秒,呈屋山北嶺大營上空,雲層陡然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撕裂。
一道金色的身影轟然墜落。
目標正是瀚海劍陣。
身影尚未完全落地,狂暴的威壓已經先一步抵達。
狠狠壓在下方每一個人的心頭。
連洶湧的劍浪都為之一滯。
四位拓跋氏族老駭然抬頭,只見一人飛速落下。
頭上的金色毛髮翩翩起舞。
手握兩把長劍。
上面分別寫著“櫻十”和“枯木”。
“老子是金獅子史雞。”
沒錯,來人正是金毛獅王。
朱厚聰特地從成都弄回來的。
轟隆!
下一秒,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金毛獅王悍然砸落在地。
堅硬凍土混合著冰雪被炸起數丈高。
形成一個超過三丈的恐怖深坑。
狂暴的氣浪將周圍的一切盡數掀飛。
士卒頓時傷亡百人。
而首當其衝的瀚海劍陣”也瞬間告破。
四位族老臉色猛的劇變。
只覺得一股巨力襲來,讓他們頓時氣血翻騰。
其中兩人更是被直接掀飛出去。
死得不能再死了。
青龍在金毛獅王落地的瞬間,便已借勢沖天而起。
開始了新一輪的廝殺。
金毛獅王也是一樣,只接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隨即化作一道狂暴的金色旋風。
撲向了另外兩個族老。
枯木劍一斬,直接撕開一人的胸膛。
然後反手一劍,將另一名試圖躲避的族老砍成兩截。
鮮血內臟潑灑一地。
這根本就是屠殺。
一邊倒的屠殺。
兩具傀儡在朱厚聰的遠端操控下,將北燕抵抗力量碾得粉碎。
這場戰役,該結束了。
經過連續四天三夜不歇的消耗,呈屋山一線的北燕守軍已瀕臨極限。
箭矢存量告急,糧草見底。
拓跋雲留下的瀚海鐵騎盡數折損。
聯軍所剩無幾。
第四日,入夜。
總攻的號角徹底響起。
蕭平章立於戰車之上,掃過前方已經攻破大半的城寨。
這是拓跋雲紮寨時故意做的事情。
分出內外兩道,就像甕城一樣。
可以多抵擋一些時日。
但到了這個地步,再精妙的佈置也無濟於事了。
蕭平章和馬芳順利完成了戰略目標:
轟隆!
最後的內寨也被平燕軍徹底攻破。
敗兵如同雪崩般向後方潰退。
拓跋霧的怒吼,也無法阻止這全面潰散的浪潮。
他率領的最後一支北燕部隊,在平燕軍絕對優勢兵力的圍剿下全軍覆沒。
被逼入絕境的他,向北叩首後,橫劍自刎,以身殉國。
當天色再次亮起時,三國聯軍建造多年的呈屋山北嶺防線徹底陷落。
北燕門戶從此洞開。
平燕軍通往北燕腹地的通道,已經暢通無阻。
蕭平章並沒有停手。
而是下令平燕軍向著北燕腹地傾瀉而下。
而接下來北燕各地的騷操作不斷。
出乎了蕭平章和馬芳的預料。
因為只要平燕大軍兵鋒一到,各地皆大開城門,迎接他們入城。
根本就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倒更像是傳檄而定。
這勢如破竹的推進,把他們自己都嚇得不輕。
還以為見鬼了。
其實這背後,是白虎數十年如一日的耕耘。
現在終於到了收穫的季節。
早在白虎被蕭景亭趕到北燕之時,朱厚聰就控制著白虎組建了龐大的諜報網路。
將觸角深深扎入了北燕各地。
金錢、許諾、分化、策反…
白虎運用了無數見不得光的手段。
數十年的時間裡,在北燕朝野編織起一張龐大而隱秘的蛛網。
為的就是現在這一刻。
當平燕軍兵臨城下,許多郡縣的地方官員、守城將領、乃至手握私兵計程車紳豪強紛紛揭竿而起。
直接當了大軍的內應。
好多次都是城門在深夜被悄然開啟。
還有的守軍突然譁變,調轉矛頭指向了自己人。
更有甚者,一些城池直接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地方頭面人物親自出城勞軍。
將城池拱手奉上。
這一切進行得順利至極。
然而隨著推進,也有很多被策反的人起義失敗。
因為並非所有人都甘心臣服。
總有一些城池,守將忠貞不二,士卒同仇敵愾。
還有的民心尚存,不願輕易易幟。
只要遇到了,蕭平章和馬芳便不會有絲毫猶豫。
對於這些負隅頑抗的硬骨頭,他們採取了最高效的處理方式。
那就是破城之後不封刀。
屠城一日,以儆效尤。
蕭平章命令高於車輪的全部誅殺,馬芳那個殺才,直接將車輪放倒。
將一座城殺成了鬼城。
連婦女嬰兒都沒有放過。
這樣的清洗過後,威懾效果自不必說。
恐懼就是最好的勸降書。
平燕軍的北伐之路快的驚人。
北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土崩瓦解。
與此同時,金毛獅王和青龍帶領著錦衣衛封鎖了環繞燕京的官道、驛站、渡口。
直接物理隔絕燕京和北燕地方。
任何試圖向燕京傳遞情報的人都會被無情誅殺。
或許只有當平燕軍主力兵臨城下。
燕京城內的統治者,才會後知後覺。
當然這有些誇張了。
回京的拓跋雲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因為呈屋山按道理是要每天給他來函的。
但自從他回京以後,就根本沒有收到過信函。
這太不合常理了。
於是他迅速將情況彙報給北燕皇帝。
卻沒有被猜忌的北燕皇帝當成一回事,還認為拓跋雲在拿呈屋山防線威脅他。
他不知道死亡在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