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隨後血域邪鴞斷斷續續地交代著。
從接頭的細節,到潛入京城的路線安排,再到那張防衛圖紙。
甚至包括了他對僱主的猜測。
飛鷹靜靜地聽著,手中的筆在卷宗上快速記錄。
偶爾會打斷他,追問某個細節。
或者對之前交代的事情反覆追問,看有沒有偏差。
以此來防止血域邪鴞撒謊。
整個審訊過程,持續了將近六個時辰。
血域邪鴞將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吐出來了。
接著瘋狂的哀嚎道。
“快殺了我,我受不了了。”
而飛鷹合上卷宗,看了一眼如同爛泥的血域邪鴞,淡淡的吩咐道。
“給他治療,別讓他死了。”
“是!”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走出了牢房。
而其他刺客也早就交代了。
多份卷宗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張涉及數州,包含多個勢力的陰謀。
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謀殺張太嶽。
而且他們還準備了好幾段刺殺計劃。
暗中聚集了很多武林高手。
今天的只是其中一波。
後手就在金陵城外。
但他們沒想到,東廠居然能抓到這麼多活口。
而且刑訊手段如此酷烈。
連血域邪鴞都扛不住。
最關鍵的是金陵封城,連一隻鳥都飛不出去。
在蕭平旌的安排下,所有的鳥只要飛過京城,都會被射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裡,不僅僅是金陵,甚至數十州之地都掀起了一場大抓捕。
首先便是供詞中明確的中間人。
也就是提供甲冑和弓弩的。
兵部主事吳晶。
他一直被人戲稱為“民辦兵王”。
沒參過軍,也沒學過兵法,就當了兵部主事。
教一群當兵的怎麼打仗。
他實在不放心,正要出門去外面打探情況,卻被飛鷹擋在了門口。
“吳大人,準備去哪裡呀?”
“我準備去我二祖的宅子,這位東廠的大人有甚麼事嗎?”
飛鷹見他還在佯裝鎮定,冷笑一聲。
“不用去了,宅子已經被收繳了。”
“跟我們走一趟吧!”
兩人頓時把吳晶夾住,往外面拖。
“不是,你們憑甚麼搶走我二祖的宅子…”
飛鷹聽得有點煩。
大難臨頭了還在插科打諢。
“來人,打他嘴!”
“是!”
一個叫馬軍的小旗掏出甩棍,對著他的嘴巴一頓打。
打得滿嘴是血,牙齒都飛了好幾個。
很快,民辦兵王也沒扛住。
順著他這條線,東廠與錦衣衛開始瘋狂撕咬。
羅織成了一張彌天大網。
兵部、吏部、戶部…
但凡與吳主事有過較為密切往來的,或是在新政中表現消極的。
以及曾經疑似對張太嶽有過微詞的。
紛紛抓進了昭獄。
一時間,各部衙門人心惶惶。
而清洗的矛頭更多的是指向那些盤根錯節計程車紳門閥。
東廠和錦衣衛得到了張太嶽的默許。
手中的權力被放大到了極致。
根本就不經三法司複核,直接由廠衛偵緝、審訊、定罪。
這場清洗的範圍迅速擴大。
詔獄人滿為患,天天都能聽到隱約的慘叫聲。
菜市口的血都沒幹過。
每天都有被冠以各種罪名的犯人被押赴刑場。
其中固然有真正的幕後黑手。
但更有大量被牽連的是和這些人本人或者家人有接觸的。
比如吳晶隔壁的鄰居。
前後左右數十家,一個都跑不掉。
抓住就是滿門抄斬。
而他們也是被殃及池魚了。
金陵好些個士紳家族都被滅門了,金陵之外也是如此。
那些在地方上為這次刺殺提供人力、物力乃至情報支援計程車紳集團勢力。
張太嶽直接出動北衙禁軍攻打。
隴西的李家就是其中之一。
他們是百年武學世家,血域邪鴞就是出自李家。
北衙禁軍攻打的時候,他們直接控制了整個隴西城。
試圖拒城抵抗。
可惜不過是困獸之鬥罷了。
短短兩日隴西城就被攻破。
李家更是化為了焦土,直系旁系三百餘口盡歿。
山莊累積百年的武學典籍、財富,都被被抄沒一空。
隴西自知府一下,殺了一半。
江南沈家亦是如此。
沈家是富甲一方的絲綢巨賈。
錦衣衛直接逼得沈家家主沈一石自焚。
沈家盡數誅滅。
還有好些江湖勢力也是一樣。
大軍壓境直接踏平。
類似的場景,在大明的數州境內不斷上演。
北衙禁軍的屠刀,徹底揮向了地方。
卓鼎風和青龍直接馬踏江湖。
行動之果決,手段之酷烈,牽連之廣泛,遠超大明以往任何一個案子。
無數地方豪強被連根拔起。
短短數月間,因為刺殺案牽連的人竟然達到了三萬之眾。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張太嶽在示威。
反對新政的聲音直接被暴力鎮壓。
他的權勢也達到了頂峰。
但與此同時,他的名聲也徹底臭了。
酷吏!
劊子手!
國賊!
這些都是一些官僚和士紳在背後罵的。
但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新政能不能繼續推行下去。
經此一役,他的新政在地方上遇到的阻力,至少在明面上被清掃一空。
而且收繳到國庫的財富多達上億兩。
國家財政一下子就更加富裕了。
但是那些還活著計程車紳家族,他們的心中,對張太嶽更恨了。
表面上是四海承平,新政暢行無阻。
但在這平靜的表象之下,還有無數暗流在湧動。
而暗流的核心就是睿王府。
蕭遲在朱七的示意下開始暗中佈置了。
他們開始奔走相告,暗中串聯大量士紳,約定一起造反。
而朱厚聰本人,直接就不見人了。
對外宣佈閉關。
所有伸冤的一律不管。
站在他的角度,這些人本就應該被收割。
靠著巧取豪奪積累了大量的財富。
就應該吐出來充歸國庫。
如果不是擔心影響,他都想親自下令,一個個殺過去了。
畢竟現在大明還不是大一統王朝。
他還不能親自下場當土匪。
讀書人裡面人才多,自己要是從幕後站到臺前親自下令,那麼定然會把這些人逼走。
現在有張太嶽在前面頂著就好多了。
宣佈閉關之後,朱厚聰就和曉夢徹底鑽進《揚州慢》和《忘情天書》兩本武學功法裡了。
三年就這麼在兩人的研究中一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