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雙手十指彎曲如鉤,指尖頓時泛起了妖冶的灰黑色光芒。
掌心迅速浮現出一個急速旋轉的幽暗漩渦。
為了這一刻,他已準備多時。
李沉舟也沒有反應過來。
直接被蕭開雁磅礴的吸力控制住。
蕭開雁獰笑一聲,只見一股強大的內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朝著自己湧來。
李沉舟頓時感到他的力量正在被掠奪。
不僅僅是功力,似乎還有他的武道感悟,以及生命本源。
這種抽離根本無法阻擋。
他想反抗,但自己已經身受重傷。
只能眼睜睜感受著自己苦修的功力,飛速流逝!
這突如其來的劇變,讓喬婉娩和蕭雪魚徹底驚呆了。
她們看著氣質大變的蕭開雁。
腦中一片空白!
蕭開雁居然在吸李沉舟的功力。
他的實力居然如此之強。
這麼說,前面一直都是在藏拙?
喬婉娩一瞬間就想到了李沉舟之前的問題。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蕭開雁有問題。
而蕭開雁這邊,臉上露出無比享受的神色。
隨著李沉舟的功力源源不斷湧入體內,他的氣息也在瘋狂暴漲。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充斥全身。
“這就是力量,哈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發出猖狂的大笑。
“李沉舟,多謝你的饋贈,等我吸乾你,再把他們都吸乾,這天下還有誰能阻我?”
就在這時,一聲劍鳴響起。
嗡!
緊接著,一道人影快速竄向蕭開雁。
蕭開雁臉色微微一變,用盡全力反手一掌。
將來人打飛出去。
不過自己吞噬的進度也被打斷。
來人鏘鏘鏘倒退數十步,剛好停在了喬婉娩和蕭雪魚身邊。
他一身皇城司公裝,面容普通。
正是朱厚聰控制的朱壽。
喬婉娩一愣,連忙看向朱壽問道。
“朱大人,你怎麼會在這裡,四顧門和朝廷定下規矩,江湖事江湖了…”
半空中隱匿的朱厚聰聽到這句話,不由得嘴巴一癟。
傻女人!
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這條破規矩,老子早就廢除了。
直接馬踏江湖不香嗎?
他控制著朱壽連忙稟告道。
“二位娘娘,微臣奉皇上密旨,已查明浣花劍派慘案及後續諸多事件之真相。”
“殺害應國公夫婦者,並非權力幫,而是蕭開雁。”
甚麼?
蕭雪魚聞言頓時愣住了。
好像有一個晴天霹靂砸在頭頂。
朱壽不等她消化這個駭人聽聞的訊息,便繼續說道。
“蕭開雁早已習得了忘情天書,此功可以化納他人功力、武學為己用。”
“他先吸乾了鐵衣神捕,然後又弒殺父母,嫁禍權力幫。”
說著朱壽指向遠處又開始瘋狂吞噬李沉舟的蕭開雁。
“此人後來一直假冒鐵衣神捕之身份,暗中掌控十二連環塢水道,不斷設局擒獲江湖高手,以忘情天書吸取他們的功力武學。”
“四顧門、蕭家和權力幫的鬥爭,就是他暗藏背後的陰謀。”
“若讓他將李沉舟一身功力盡數吸乾,屆時功力必將暴漲到一個無法想象的地步。”
“普天之下,恐怕再無人能制。”
“不僅江湖永無寧日,恐將禍及江山社稷,天下蒼生啊!”
朱直接將真相揭露了出來。
把蕭雪魚心中最後一絲僥倖撕得粉碎。
現在的蕭開雁就是在吸人內力,不由得他不信。
弒親!
嫁禍!
偽裝!
利用同門!
吞噬同道!
…
蕭雪魚和喬婉娩心中浮現這些血淋淋的字。
再也無法容忍。
朱厚聰看得更加興奮起來。
他們兩個會不會因為蕭開雁的刺激而再有突破呢?
“蕭…開…雁…”
蕭雪魚赤紅著眼睛,一字一頓的喊道。
聲音裡充滿了寒意。
此刻她心中都是被至親背叛、被玩弄於股掌憤怒。
喬婉娩也明白了一切。
看向蕭開雁的眼神也變得憎惡起來。
而此刻,隨著蕭開雁的吞噬,周身的氣息如同吹氣球般瘋狂膨脹。
灰黑色的火焰在他體表升騰而起。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開始瀰漫開來。
甚至開始引動了天象變化。
金頂上空原本翻騰的雲海,竟然開始變成了烏雲。
蕭雪魚和喬婉娩只剩下一個念頭。
阻止他!
必須在蕭開雁徹底融合李沉舟的功力之前阻止他。
蕭雪魚也不管甚麼二哥不二哥的了。
手中長劍化成一道灰白劍光,不顧一切地刺向蕭開雁。
喬婉娩和朱壽也同時出手。
然而,她們面對的不再是之前那個需要偽裝、需要算計的蕭開雁。
而是一個已經吞噬了李沉舟大半功力的怪物。
蕭開雁甚至沒有回頭。
他的左手依舊牢牢按在李沉舟乾癟的頭頂,維持著吞噬。
右手隨意地向後一揮。
一股吞噬萬物的灰黑邪氣爆發而出。
頓時掀起一道毀滅風暴。
朝著三人席捲而去。
喬婉娩的力量在這股霸道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長劍一接觸便寸寸斷裂。
整個人悶哼一聲被打飛出去。
“噗!”
她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重重摔在數丈外的岩石上。
朱壽和喬婉娩也沒好到哪裡去。
三位大宗師級別的強者,還有一個朱壽這樣大宗師裡的佼佼者。
連近身都做不到就被蕭開雁輕易擊潰。
“哈哈哈哈哈!”
“看到了嗎?”
“這就是力量,絕對的力量。”
蕭開雁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大笑起來。
他猛地轉過頭,一雙灰黑色的眼睛,掃過三人。
嘴角咧開一個邪惡的笑容。
“朱壽,你當了老子這麼久的上司,也當夠了吧!”
“你已經打不過老子了。”
“放心,老子等會兒會把你吸乾的。”
說著又看向蕭雪魚和喬婉娩。
舔了舔嘴唇。
“二位娘娘,等老子當了皇帝,一定好好寵幸你們,哈哈哈哈!”
他笑得愈發張狂起來。
隨著他的狂笑,金頂之上灰黑色的雲層壓得更低了。
電蛇在其中不斷狂舞。
像是在配合他一樣。
喬婉娩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牽動內傷,又吐出一口血,眼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
蕭雪魚倒在岩石上,看著蕭開雁,心裡都是深深的無力。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時候。
一道虛弱卻熟悉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蕭開雁,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