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雪魚即將遭受重創的一剎那。
異變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一道宏大而又淡漠的聲音驟然響起。
“天地失色。”
霎時之間,彷彿有一隻天神之手,抹去了天地間所有的色彩。
只剩下一片純粹的黑白。
與此同時,這片空間彷彿定格了一般。
蕭雪魚的大宗師劍意。
屈寒山、兆秋息和肖明明三人纏鬥的動作。
鞠秀山只差一寸就觸碰到蕭雪魚的手。
這一切的運動都在黑白領域中,被強行凝固。
他們像被施了定身之術一樣。
僵在了原地。
並非他們不想動,而是整片空間都變得異常粘稠。
他們就連眼珠轉動都變得極其艱難。
而且所有的聲音也被全部剝離。
這神魔般的一幕,讓所有人大腦都宕機了。
全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這種神通,已非人力所能及。
就在這片失色的黑白世界中,一道身影,緩緩自半空中走了下來。
正是朱厚聰。
他並未憑藉任何有形之物,就那樣揹負雙手,腳踏虛空。
如同閒庭信步般,一步一步走了下來。
朱厚聰動作看起來從容不迫,甚至帶著幾分慵懶。
速度似乎也並不快。
但詭異的是,他一瞬間便已經從高空,直接出現在了蕭雪魚身旁。
目光掃過依舊僵立的屈寒山、兆秋息、鞠秀山和肖明明四人,最後又落回蕭雪魚臉上。
屈寒山等人望著負手而立的朱厚聰。
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大明皇帝竟然如此之強。
如果他們只是九品以下的武者,以他們的眼界,只會覺得朱厚聰很強。
如井底之蛙抬頭見月。
可他們已經突破了大宗師。
到了這個境界,再看面前的朱厚聰,才知道甚麼叫做絕望。
他們現在就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完全生不起抵抗的心思。
朱厚聰隨即低頭看向眼中冰冷殺意未散的蕭雪魚。
露出了滿意的寵溺。
活祭蕭易人,果然將她推上了大宗師的境界。
他伸出手輕輕撥開蕭雪魚臉上凌亂的秀髮,淡淡的說道。
“做得不錯,雪魚,你沒有讓朕失望。”
這一刻,蕭雪魚不禁渾身一顫。
她頓時恢復了正常。
能動彈之後,她抬頭看向朱厚聰。
眼裡的冰冷頓時全部溶解。
不由得撅著嘴巴,委屈的喊了出來。
“皇…上…”
朱厚聰的出現,沖垮了她所有的堅強。
下一秒,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她的臉頰滾落。
她直接撲進了朱厚聰的懷中。
嗚咽的痛哭起來。
“皇上,我大哥他…他為了救我,死在了我的面前,我…我沒能救他…”
朱厚聰看著懷中哭得發抖的蕭雪魚。
伸出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朕知道,朕都看見了。”
“你已經盡力了,想必你大哥也不希望你這麼傷心。”
說著他看向驚疑不定的屈寒山等人。
“朕這就替你報仇。”
下一秒,他的左手隨意抬起。
並指如劍,朝著屈寒山、兆秋息、鞠秀山三人分別凌空一點。
嗤!嗤!嗤!
霎時之間,三道金色劍氣自他指尖迸發。
瞬間破開空氣,出現在三大天王身前。
幾乎不分先後的三聲異響!
屈寒山的護體罡氣就跟紙糊的一樣驟然破碎。
他的胸骨頓時塌陷下去。
但整個人依舊無法動彈分毫。
兆秋息和鞠秀山也是一樣,一招便被重傷。
接著朱厚聰從袖中取出了一個僅有巴掌大小的青銅小鼎。
裡面隱約可見有無數暗紅色的東西在緩緩蠕動。
散發出一種極其邪惡的氣息。
“去吧,控制住他們!”
朱厚聰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
同時心念微微一動,籠罩整片空間的天地失色直接消散。
四周重新回歸到里正常狀態。
下一秒,三隻細如髮絲、通體暗紅的蠱蟲從小鼎裡飛了出來。
它們速度快得驚人。
在空中劃出三道肉眼難以察覺的紅線。
徑直撲向屈寒山、兆秋息和鞠秀山三人。
這就是朱厚聰養了許久的業火痋。
三隻子痋分別鑽入了三人的鼻孔之中。
“呃…嗬…”
三人的身體同時劇烈地抽搐起來。
眼睛猛然睜得瞪圓。
瞳孔迅速被一片瘋狂的血紅之色侵佔。
眼白處也瞬間佈滿了猙獰的血絲。
他們原本痛苦的表情,迅速被一種空洞的詭異神色所取代。
幾個呼吸之後,抽搐停止。
屈寒山、兆秋息和鞠秀山三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們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氣息也依舊萎靡。
但那雙血紅的眼睛,卻直勾勾地望向朱厚聰。
彷彿感受不到身上的傷勢一樣。
這三個權力幫天王,此刻已經淪為了被業火痋控制的傀儡。
朱厚聰這才滿意的收起青銅小鼎。
對著蕭雪魚輕聲道。
“朕已經把他們做成傀儡了,他們再也沒辦法傷害你。”
蕭雪魚連忙從他懷中微微抬頭。
淚眼朦朧地看著如同提線木偶般站立的三人。
不由得一愣。
“這是業火痋?”
朱厚聰點點頭,笑道。
“這是我從單孤刀身上得到的,以後這三名大宗師,就是我大明的業火痋戰士。”
說著的目光下意識的看向肖明明。
眼神中閃過一絲惋惜。
可惜了。
如果不是蕭雪魚在這裡,他倒真想試試業火痋能否控制肖明明。
不過他猜測大機率不行。
畢竟肖明明的肉身其實是李相夷的。
這傢伙還挺克業火痋。
肖明明一恢復自由,便立刻做出了反應。
他連忙對著朱厚聰行禮。
“蕭秋水,參見陛下,謝陛下援手。”
朱厚聰隨意地抬了抬手。
“秋水,不必多禮。”
“你傷得也不輕,快起來吧!”
接著朱厚聰轉向懷中情緒已經平復的蕭雪魚。
“此間事了,還是將你大哥的遺體好生收斂,尋一處清淨之地安葬了吧!”
蕭雪魚聞言,淚水再次無聲滑落。
她鬆開緊抓緊朱厚聰的手,聲音哽咽道。
“我想把大哥帶回浣花劍派安葬。”
朱厚聰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接著肖明明走到蕭易人的屍體旁,將其背在背上。
三人一同朝著浣花劍派走去。
讓蕭易人落葉歸根。
這場埋伏就這麼虎頭蛇尾的悄然落幕。
另一邊,喬婉娩也在和權力幫的生死交鋒中,一次次的磨礪裡自我。
終於也突破了大宗師。
訊息傳出之後,天下震動。
武林正道頓時士氣大振,更多觀望者開始支援四顧門和蕭家。
而權力幫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接連損失大宗師戰力,即便李沉舟實力深不可測,也是分身乏術。
這場席捲整個江湖的廝殺讓許多中小勢力十不存三,大門派也多有折損。
蕭家直接相當於滅門了。
就剩了蕭雪魚,肖明明和蕭開雁三人。
雙方都意識到這樣打下去不行。
於是決定兩邊齊聚峨眉金頂,生死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