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足以讓山河變色的恐怖一擊,朱厚聰卻是依舊站在原地。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簾。
望向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拳頭。
眼中也閃過一絲欣賞和驚訝。
別的大宗師都是將領域散佈開來。
只有李沉舟反其道而行之。
將領域和己身融為一體。
創造出了天地間獨一無二的肉身殺人機器。
難怪他憑藉一拳便能無敵於天下。
確實有自傲的資格。
此人之實力,比當初的笛飛聲,更勝一籌。
也遠超朱壽、金毛獅王他們。
即便和掩日相比,只怕也在伯仲之間。
不過欣賞歸欣賞,今天自己註定要教他做人。
讓他知道甚麼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朱厚聰漠然的說道。
“你很強,可惜,你遇到的是朕。”
他已經將揚州慢修煉到了大成,更是凝練出了法相。
實力幾乎觸控到此界大宗師的極限。
除了東皇太一、北冥子等寥寥幾人之外,其餘人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面對李沉舟彷彿能轟碎星辰的一拳,朱厚聰只是做了一個簡單的動作。
他先抬起右手,五指微張。
然後隨意地朝著前方,虛空一握。
就在五指合攏的一剎那,一聲龍吟,驟然在殿中響起。
昂!
緊接著,朱厚聰周身空間陡然塌陷。
一隻巨大的、半透明的金色龍爪,憑空顯現。
這隻龍爪並非實體,但鱗爪清晰,每一片鱗甲都流淌著金色的光芒。
還散發著至高無上、統御八荒的氣息。
彷彿擁有無上的偉力一般。
然後,龍爪輕輕一合。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起來。
李沉舟的拳勁,撞在龍爪虛影之上,直接如泥牛入海一般,只能激起一絲漣漪。
“嗯?”
李沉舟見狀,瞳孔猛的一縮。
整個人汗毛倒立,警惕到了極點。
危險!
恐怖!
無法抵抗!
下一秒,巨大的金色龍爪虛影,就那麼輕描淡寫地將李沉舟握在了掌心。
畫面彷彿定格在這一刻。
一邊,是朱厚聰負手而立,神情淡漠。
另一邊,是李沉舟額頭青筋暴起,滿臉都是驚怒之色。
他在龍爪之中奮力掙扎。
周身真氣狂湧,試圖震碎龍爪束縛。
卻始終無法動彈分毫。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下來。
柳隨風和趙師容也是呆立當場。
兩人面色變得煞白無比。
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李沉舟有多強,他們最清楚不過。
可如今,竟然被皇帝如此輕描淡寫地鎮壓了。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朱厚聰看著龍爪中掙扎的李沉舟,聲音平靜地說道。
“李沉舟,認清現實了嗎?”
李沉舟聞言心中越發的震駭。
他以為自己已經無敵於天下了,可這憑空出現的金色龍爪居然如此恐怖。
這究竟是甚麼東西?
“呃啊!”
“給我…開!”
無法接受現實的他爆發出了自己全部的潛能。
內力如同火山噴發,瘋狂運轉。
翻天三十六路奇心法被催動到了極致。
周身毛孔都在噴吐著無形的勁氣,試圖破開朱厚聰的法相。
然而,依舊是徒勞無功。
朱厚聰看著掌心困獸猶鬥的李沉舟,眼神淡漠的吐出四個字。
“冥頑不靈。”
下一秒,右手五指隨意地向內一收。
咔嚓!
咯咯咯咯!
密集的骨骼擠壓聲,不斷從龍爪虛影中傳出。
“啊!”
李沉舟終於忍不住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四肢百骸到脊椎胸膛,每一處都在被一股巨力不斷擠壓。
彷彿下一刻就要被捏成血渣。
護體內力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樣
“幫主!”
“沉舟!”
柳隨風和趙師容頓時目眥欲裂。
眼見金色龍爪還在不斷收緊,他們哪裡還顧得上實力差距。
“放開他。”
趙師容嬌叱一聲,兩道長袖破空而出。
卷向朱厚聰周身。
正是流雲水袖的殺招。
柳隨風則是直接一劍朝著朱厚聰斬去。
面對兩人的攻擊,朱厚聰甚至看都懶得看。
他淡淡的笑道。
“我大明朝有膽子的不少,有良心的不多,你們兩個倒算一個。”
“不過百姓家常說的一句話,幫忙幫忙,越幫越忙。”
“你們兩個還差點。”
【模仿嘉靖+2,獎勵藥王金丹+5】
話音落下,他空閒的左手隨意一揮。
沒有任何勁風。
但柳隨風和趙師容卻感覺有一股無法抵抗的巨力,瞬間轟擊在他們身上。
噗!噗!
兩人的護體真氣像泡泡一樣一觸即潰。
口中鮮血狂噴而出。
身形更是不由自主地倒飛出去。
劃過數丈距離,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下來。
他們兩人掙扎了幾下,根本無法站起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沉舟痛苦掙扎。
朱厚聰隨意道收回左手,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現在,你可願意好好聽朕說話?”
“師容,隨風!!”
目睹柳隨風與趙師容口噴鮮血,李沉舟頓時目眥欲裂。
他立刻急喊道。
“好,我都聽你的,你別傷害他們。”
朱厚聰微微頷首,虛握的右手微微一鬆。
龍爪直接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噗通!
壓力驟然消失,李沉舟不禁雙膝一軟。
直接跪倒在地。
但他強提一口內力,踉踉蹌蹌地撲到了趙師容身邊。
“師容,隨風,你們怎麼樣?”
他一把抓住趙師容的手腕,聲音顫抖的問道。
趙師容抹了抹嘴角血痕,強撐著搖了搖頭。
她反握住李沉舟的手。
示意他不要擔心。
柳隨風也艱難地站起身來,衝著李沉舟點了點頭。
“嘖嘖嘖!”
看著三人情深意重的模樣,他不由得砸了咂舌。
負手站在原地。
饒有興趣的欣賞著這感人的一幕。
李沉舟確認二人無性命之虞後,忍不住再次怒視著朱厚聰。
他沒想到,自己連一招都接不住。
妻子和兄弟的生死,也只能操於他人之手。
這血淋淋慘敗,他所有的驕傲和自信都轟然倒塌。
然而,這種屈辱並沒有讓他心灰意冷。
他鬆開趙師容的手,而後掙扎著站了起來。
朱厚聰見狀,卻只是輕呵一聲。
他微微偏過頭,淡淡說道。
“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再敢動手,朕就讓他們兩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不怕死,也不在乎他們兩個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