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雪魚聽完,臉上已經滿是恨意。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走到父母靈前。
取了三炷香,就著燭火點燃。
隨即將香高舉過頂,然後深深地拜了下去。
“爹,娘!”
她望著靈位,鄭重的說道。
“女兒在此立誓,不滅權力幫,不斬李沉舟、柳隨風項上人頭,誓不為人。”
就在這時,靈堂外傳來腳步聲。
曉夢等人也趕到了。
清冷如月的喬婉娩一踏入靈堂,目光便定格在了佛彼白石四人的靈位上。
她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直到此刻,她才知曉,四人也折在了此處。
眼裡也頓時流出了兩行清淚。
喬婉娩身形一晃,便來到四座牌位前。
顫抖的伸出指尖,輕輕拂過石水的牌位。
佛彼白石四人與她相識多年,沒想到會在此地天人永隔。
“權力幫…李沉舟,此仇不共戴天。”
接著,她走到蕭雪魚身邊,與其並肩而立。
一同面向滿堂肅穆的靈位。
“四顧門喬婉娩,在此立誓。”
“必傾盡所有,為浣花劍派、四顧門死去的弟子討回血債。”
“不滅權力幫,誓不罷休!”
此時,權力幫總舵。
李沉舟負手立於窗前,僅僅只是背影便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力。
只見柳隨風快步走入堂中。
素來從容的臉上此刻也帶著一絲凝重。
他躬身行禮道。
“幫主,您找我。”
李沉舟沒有回頭,而是聲音平淡道。
“隨風,浣花劍派之事,你做得是真好啊!”
柳隨風瞬間便察覺到了李成舟的怒意。
當即心頭一凜,連忙問道。
“幫主,是發生甚麼事了嗎?”
“攻打浣花劍派不是幫主你親自下的命令嗎?”
李沉舟聞言霍然轉身。
一雙眼睛牢牢鎖在柳隨風身上。
“傳我命令?”
“我何時,給過你下過滅浣花劍派滿門的命令?”
柳隨風聽完,猛地抬起頭。
此時眼中終於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驚愕。
“幫主,前夜在成都據點,您親自…”
“我根本就沒去過成都據點。”
李沉舟直接打斷了柳隨風。
柳隨風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腦中飛速回憶起前夜的情景。
當時他就覺得那個李沉舟有點古怪。
平日裡李沉舟從來不屑於用斗篷遮掩。
行事一向狂傲。
可當日…
“易容術…”
柳隨風緊咬牙關,從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終於想明白了。
“你太自信了,隨風。”
李沉舟搖了搖頭。
“自信到盲信自己的眼睛,卻忘了這江湖之大,奇功異法層出不窮。”
“你是我最信任的臂膀,卻因這份自信,被人利用,使我權力幫無端擔此惡名。”
“還有,你可知皇帝已經來成都了?”
柳隨風聞言,額頭頓時沁出了冷汗。
皇帝來了!
這可不是甚麼好訊息。
權力幫剛滅了浣花劍派,一旦皇帝插手,那他們權力幫就是滅頂之災。
“屬下萬死難辭其咎,一人做事一人當,此事屬下會一力承擔。”
他鄭重的說道。
李沉舟凝視他片刻,接著抬起右手。
平平一掌凌空按出。
掌力瞬間籠罩上柳隨風。
柳隨風渾身劇震,吐出一口鮮血。
隨後李沉舟收回手,聲音恢復了平淡。
“該罰的我已經罰了。”
“權力幫還沒有把自己兄弟交出去頂罪的先例,你下去吧!”
柳隨風聞言猛地一抬頭。
眼中充滿了震驚。
“可皇帝那邊一旦針對權力幫…”
李沉舟擺了擺手,轉過身,重新面向窗外奔騰的江水。
“拳就是權,我李沉舟何懼之!”
…
翌日,李沉舟端坐於上首石椅上,閉目凝神,修煉著功法。
他周身的氣息沉凝如淵。
彷彿和天地都融為了一體。
下一秒,殿門無聲開啟。
一道身影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
來人只穿著一身簡單的玄色道袍。
但那份久居人上的雍容氣度和威儀,卻讓四周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緊接著,李沉舟緩緩睜開了眼。
他緩緩看向來人。
“你是誰?”
來人正是獨自前來的朱厚聰。
他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迎上李沉舟的視線。
“呂小布!”
三個字一出,李沉舟的神色立刻凝固。
他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你是皇帝?”
“你竟然敢獨自前來?”
朱厚聰呵呵一笑,聳了聳肩。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這君山總舵,朕來不得?”
“你不怕死在這裡?”
李沉舟疑惑道。
朱厚聰搖了搖頭,笑道。
“憑你的本事,還差得多。”
“而且朕今日不是來找你麻煩的,相反,朕打算送給你一個訊息。”
李沉舟聞言,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動。
“哦?”
“願聞其詳。”
朱厚聰隨後便將浣花劍派元兇告訴了李沉舟。
當然,他沒有直接說蕭開雁。
“浣花劍派慘案,騙過柳隨風,嫁禍於李幫主的人就是十二連環塢水道總舵主鐵衣神捕。”
李沉舟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一愣。
最近兩年水道確實不斷在往他們權力幫的地盤擴張。
但他不相信鐵衣神捕有這個膽子。
敢直接招惹他李沉舟。
李沉舟疑惑道。
“他如何能扮成我,連隨風都能騙過?”
朱厚聰語氣平靜的解釋道。
“因為他學了了一門名為千人千面的武學,扮作李幫主來瞞天過海,輕而易舉。”
“我憑甚麼相信你,萬一你是想讓我們兩家勢力自相殘殺呢?”
“呵呵,朕說與不說,你們兩家都會逐漸勢同水火。”
“如今明教不出,權力幫就是第一大派,十二連環塢水道要想更進一步,就會和你們權力幫起衝突。”
李沉舟聞言徹底沉默了。
良久,他緩緩站起身。
這一站,無邊的壓力立刻瀰漫開來。
“皇上為甚麼要告訴我這些事情?”
朱厚聰呵呵一笑。
“因為朕,看中了你李沉舟的實力。”
“當今江湖中,只有你能能正面抗衡學了忘情天書的鐵衣神捕。”
“此外,朕也需要借你之手,來磨練喬婉娩和蕭雪魚二人。”
聽到兩個名字,李沉舟眼神微微一動。
朱厚聰繼續說道。
“他們兩人想要突破大宗師,必須面對實力足夠的勁敵。”
而你,李沉舟,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李成粥聽完冷笑一聲。
“我可以拒絕嗎?”
朱厚聰搖了搖頭。
“從來沒有人敢拒絕朕,你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