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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你何時跟你媳婦有染的

2025-12-27 作者:烏鴉掀桌

幸好,蔡荃終究沒有令他失望。

帶著一疊疊彙集而來的卷宗來到了衙門。

朱厚聰坐在明堂之上逐一審閱。

目之所及,皆是觸目驚心。

其中所載全部都是荊州本地士族的累累罪行,可謂是罄竹難書。

而在這之其中,又以薛家最猖獗惡毒。

例如薛齊熊,他除了迫害趙老漢一家之外,上個月竟然還強奪了另一戶人家的孫女。

凌辱逼迫,導致那可憐女孩投井自盡。

至於平日霸佔田產、毆傷人命之事,更是不可勝數。

稍有不順之人,便令人打斷腿腳。

甚至有的百姓僅僅因為沒有及時讓路,薛家人便指使惡奴縱馬踐踏。

硬生生踩斷路人的脊椎,致人癱瘓。

朱厚聰看完之後,攥著卷宗的拳頭也不由得漸漸收緊。

這哪裡是書香傳世的大族子弟。

分明是一群畜生。

將最後一條看完,朱厚聰眉頭不由微微蹙起。

目光落在堂下站著的蔡荃身上。

帶著一絲審視的問道。

“這些案卷之中,為何獨獨不見薛家長子薛齊家的罪證?”

薛齊家也是薛浩的兒子。

而且還是長子。

蔡荃連忙回道。

“回皇上,薛齊家此人,確與薛家其餘人等迥異。”

“他不僅從未參與家族那些欺壓良善之事,反倒是個難得的有為之才。”

“當年西征大軍糧草排程、近年幾處水利工程的督造落實,他都曾為臣分憂出力,行為舉措頗有章法。”

朱厚聰聽著,指尖在案上輕輕一叩。

臉上浮現些許沉吟之色。

莫非,真的是歹竹出好筍了?

下一秒,他又搖了搖頭。

眼裡的那一點猶疑也立馬轉為狠辣。

或許薛齊家手上確實未曾沾血。

可作為荊州官吏、更是蔡荊倚重的幕僚,對家族多年惡行默許旁觀,這本身就是一種縱容。

所謂不斥其惡,便是順其惡。

用現在的話來講,就是沒有旗幟鮮明的反對,就是贊同。

薛家能在地方橫行至此,恐怕也正是因為有類似薛齊家這種人都存在。

他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的。

都不可避免的成為了其中一塊保護傘。

想到這裡,朱厚聰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卷宗,朝陳純吩咐道。

“陳純,你來看看,這卷宗裡面是不是少了點甚麼?”

旁邊的陳純先是一愣,隨後忙不迭地躬身接過卷宗。

手指剛一觸到紙頁,他就突然明白了。

皇上哪裡是真讓他看卷宗缺了甚麼,這分明是在點他。

薛齊家的罪證,壓根沒在裡頭。

他連忙說道。

“主子爺聖明,是奴婢疏忽了。”

“奴婢這就下去查,看看有沒有疏漏之處。”

不多時,薛家、劉家、沙市女人街麻辣燙派等一眾相關人犯,皆被押至荊州衙門大堂。

堂下黑壓壓跪了一片。

人人面如死灰。

他們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連荊州都督都不敢管,所以真把自己當成了荊州的天。

可如今真正的天威降臨,他們才知道自己不過就是螻蟻。

此時,蔡荃忽然看見薛齊家也被推搡入內,不由得眉頭緊鎖。

薛齊家望見蔡荃,彷彿看到了救星。

他高聲疾呼道。

“大都督,大都督救我。”

“您最清楚我的為人,我從未欺壓過百姓啊!”

蔡荃見狀,立即轉向朱厚聰。

拱手懇切的說道。

“皇上,薛齊家平素品行端正、勤於實務,實乃難得之才。”

“還請皇上明鑑!”

這時,親自押著薛齊家進殿的陳純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插話道。

“品行端正?”

“不見得吧!”

他對著朱厚聰稟報道。

“主子爺,此人喪德敗行,竟罔顧人倫,與其家人通姦!”

薛齊家聞言大腦一片空白。

整個人頓時如遭雷擊。

隨後他連連搖頭,嘶聲高喊道。

“沒有!”

“皇上,微臣沒有啊!”

陳純轉向薛齊家,一本正經的說道。

“還敢說沒有?”

“你敢說你沒有揹著你父親,和你父親的兒媳婦有染?”

此話一出,蔡荃頓時張大了嘴巴。

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聽聽!

這說的是人話嗎?

演都不帶演一下了是吧!

“我…我甚麼時候跟我父親的兒媳婦有…等等…”

“不對啊!”

薛齊家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

他連忙說道。

“那不就是我媳婦嘛!”

陳純見狀,義正辭嚴的厲聲質問道。

“難道是你的媳婦,你就能跟她有染嗎?”

“你如此做派成何體統?”

“到底有沒有將皇上放在眼裡?”

薛齊家被陳純這頂的大帽子扣得暈頭轉向。

腦子裡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不是!

這跟皇上有個毛的關係啊!

我跟我媳婦的事,能叫有染嗎?

這時,朱厚聰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順著陳純的話,親自發問。

“陳純說的對,你是何時跟你媳婦有染的?”

薛齊家見皇帝都親自開口,頓時嚇得魂不附體。

緊接著腦子一抽,脫口而出。

“俺…俺倆是新婚之夜…”

還沒說完,一旁的陳純立刻高聲稟道。

“主子爺明鑑!”

“他自己已然招認,是在新婚之夜與其妻私通!”

“奴婢懇請依大明律嚴加懲處。”

朱厚聰聞言也是一愣,隨即點了點頭,一臉嚴肅的說道。

“有罪無罪,自當按大明律來論處。”

“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也不能放過一個壞人。”

此事便由你去辦吧!”

陳純連忙正氣凜然的撩袍接旨。

“奴婢遵旨。”

接著陳純一樁樁、一條條核畢罪狀,便將堂下諸人盡數押下。

隨即以僭越禮制、私蓄甲兵、魚肉鄉里、戕害百姓等十數項大罪。

將薛、劉等數家勢力滿門問斬。

陳純的宣判聲在刑場上空迴盪,每唸完一條罪狀,便有一排人頭落地。

薛家七十三口,劉家三十一口,外加依附兩家的豪奴、爪牙、地方惡吏,總計三百餘人。

在荊州城的校場上,盡數化為無頭鬼。

行刑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把劊子手的鬼頭刀砍得捲了刃。

朱厚聰並未過問細處。

陳純辦事利落周全,他是最清楚的。

這些肅清掃尾之務,交給他去處置,最是妥當。

此刻他立於荊州城的北門城樓上,眺望著被風雪籠罩的城池。

整個荊州城在雪幕中若隱若現。

玄色大氅在朔風中獵獵作響。

雪花落在他肩頭,很快就積起了薄薄一層。

而蔡荃垂首立在他身後三步處。

整個人低著頭,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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