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日裡,秦婉早就已經驗明瞭,這兩具屍骨確實是被同一劍斬掉了腦袋。
只可惜,他們始終未能取得靖王蕭景琰的遺骸進行比對。
此事必須經皇上親自首肯。
否則便只能自己私自掘墳驗屍。
靖王於蕭遲而言,亦師亦父,他自然不可能做出這種驚擾恩師亡靈之事。
青龍(朱厚聰)看著這兩具屍骨,不由得冷笑起來。
這秦婉還真是心靈手巧。
真把兩具屍骨做成了一幅骨架標本。
原來是用這種方法驗證是不是同一把武器梟首的。
不過官大一級壓死人。
你們檢驗出來了又怎麼樣!
這屍骨,還不是得乖乖交上來。
你蕭遲終究只能在窩囊賽道一騎絕塵。
十里紅妝入宮,秦婉便在宮人的引領下來到了長春宮。
此時長春宮內外也是張燈結綵,紅綢高懸,一派喜慶的景象。
她獨自站在大殿中央,環視著這個金碧輝煌的牢籠,指尖拂過織金帷幔上的紋樣。
心中沒有半分欣喜。
嫁衣如火,內心卻是一片冰涼。
眼見四下無人,她迅速從袖中取出三枚銀針。
這是藥王谷秘傳的鎖脈針。
只要刺入風府、百會、神庭三穴,再逼出一股精血在秘藥上。
這秘藥便會化作世上最恐怖的毒素。
一含在嘴裡便會封喉而亡。
她拈起三根銀針,手法快如鬼魅,瞬間刺入三處穴道。
接著運轉藥王谷的獨門心法。
幾息過後,她又取一針,刺破中指指尖。
以內力逼出三滴殷紅的精血。
精準滴在手中烏黑藥丸上。
滋啦!
精血觸藥的剎那,黑丸表面驟然龜裂,金色流光從裂縫中迸射而出。
待光芒散盡,那藥丸已經化作了渾圓的金珠。
還隱隱散發出薄荷清香。
這就是他們藥王谷祖傳毒藥“金嗓子”。
只有當天服用才有效。
所以她只能臨時啟用這劇毒。
做完這一切之後,秦婉拔出銀針,將其藏進她髮簪的空腔之中。
接著面色冰冷的低聲細語道。
“父親、兄長、嫂嫂…”
“今日便是狗皇帝償命之時,女兒終於可以為你們報仇了。”
下一秒,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同時嚴嵩的聲音響起。
“皇上、皇后娘娘駕到!!!”
秦婉聞言連忙收斂心神,垂首恭立。
隨後,殿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只見朱厚聰攜著皇后昭翎,緩步踏入了長春宮。
“臣妾秦婉,恭請皇上聖安,皇后娘娘金安!”
秦婉見狀,連忙躬身行禮。
這是剛才在路上宮裡的嬤嬤教她的,免得她在皇帝面前說錯話。
朱厚聰聞言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而昭翎皇后則含笑上前,親手扶起秦婉,語氣親切地說道。
“妹妹不必多禮,快請起。”
她牽起秦婉的手,柔聲問道。
“這長春宮的一應佈置,可還合妹妹心意?”
秦婉微微垂首,輕聲應道。
“勞姐姐掛心,臣妾覺得甚好。”
“妹妹往後便把這兒當作自己家便是,若有短缺,儘管吩咐宮人添置。”
說罷,昭翎轉頭看向侍立一旁的宮人。
“素妃娘娘仁心濟世,深得聖心。”
“爾等待須盡心伺候,若有半分怠慢,本宮決不輕饒!”
“奴婢謹遵懿旨!”
殿內宮人紛紛躬身領命。
寒暄片刻後,昭翎懂事的柔聲告退。
“陛下與妹妹慢敘,臣妾先行回宮處理六宮事務了。”
她向朱厚聰微微欠身,又對秦婉含笑頷首,便帶著隨侍的宮女款款離去。
見昭翎的身影剛消失在殿外,朱厚聰便抬手屏退了左右。
殿門輕合,內室頓時安靜下來。
只餘朱厚聰與秦婉二人相對而立。
殿內燭火搖曳,映著二人的身影,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微妙的寂靜。
秦婉垂首立在原地,不敢看朱厚聰。
她能清晰的聽見自己那砰砰心跳的聲音。
朱厚聰見狀,心中不禁冷笑一聲。
秦婉當真敢赴險來殺自己。
他倒要看看,秦婉能玩出甚麼名堂。
“愛妃,夜色已深,不如早些安歇吧!”
朱厚聰微微一笑,自然地牽起秦婉的手,緩步向內室走去。
秦婉聞言頓時面泛紅暈,眼含羞澀。
但她沒有拒絕,而是溫順地隨他入內。
紅綃帳暖,衣衫輕解,很快兩人便已坦誠相對。
朱厚聰一直奉行一個原則。
那就是當對手逼近你的時候,不要猶豫,直接出擊吧!
然而,就在這情濃意動、臨門一腳之際,秦婉卻突然柔聲細語道。
“陛下,臣妾家中祖傳有一味固本培元的雙脩金丹,名為‘金嗓子’。”
“若陛下服後再行歡好,不僅可延年益壽,更能助長功力。”
朱厚聰聞言一愣。
金嗓子給你多少廣告費?
我砒霜加倍!
呸!
我西瓜霜加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欣然應允道。
“好啊!”
“那愛妃便取來,朕這就服下。”
秦婉嫵媚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她不知從何處生出一股力氣,竟然一把抱住朱厚聰,腰身輕旋,瞬間將他反壓在身下。
朱厚聰也沒有反抗,完全配合她。
接著秦婉從枕邊衣袖中取出一枚龍眼大小、金光流轉的丹丸。
玉指捻起,送至朱厚聰唇邊。
而後吐氣如蘭的說道。
“陛下,讓臣妾來親自喂您。”
朱厚聰點點頭,嘴角微揚,張口輕輕含住秦婉遞來的手指。
舌尖一卷,便將那枚金丹捲入喉中。
咕嘟!
丹丸順喉而下。
秦婉見狀眼中笑意更濃,她彷彿已經看到了朱厚聰毒發身亡的慘狀。
然而她不知的是,就在金丹入喉的剎那,朱厚聰的咽喉處悄然多了一物。
正是系統所賜的藥王金丹。
他直接將這顆藥王金丹和那枚毒丹一同服下了。
下一秒,饒是朱厚聰心中也不禁一震。
他清晰的感覺到一股霸道絕倫的毒性毫無徵兆地自丹田竄起。
如岩漿般灼燒著他的全身。
這種毒素極其恐怖。
就算是全力運轉揚州慢,也只能勉強抵擋。
按照這種毒素的恐怖程度,他估計自己單純使用揚州慢來拔除,沒有一個月根本無法做到。
毒性恐怕堪比碧茶之毒了。
不過他還有藥王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