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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2025-11-28 作者:烏鴉掀桌

裕王蕭景亭見狀,只得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的恐慌,緩緩站起身來。

沉默地跟在嚴嵩身後。

這一路上,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直砰砰直跳,彷彿下一秒就要從胸腔裡面蹦出來一樣。

腦中更是思緒紛飛。

不斷揣測朱厚聰找他究竟意欲何為。

當他踏入萬壽宮的那一刻,一眼便瞧見了朱厚聰正一手叉腰,另一隻手死死扶著桌案。

胸膛劇烈的起伏,兀自喘著粗氣。

這分明是盛怒未消,正處於雷霆爆發邊緣的狀態。

蕭景亭心頭頓時猛的一顫。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行了一個大禮。

“兒臣拜見父皇,父皇萬歲萬萬歲!”

朱厚聰聞言滿臉殺氣地瞥了蕭景亭一眼。

下一秒,直接變成桌面清理大師。

他猛地一揮臂,將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筆墨硯臺,盡數狠狠地掃落在地。

嘩啦!

哐當!

奏摺散落,硯臺翻滾,墨汁四濺。

蕭景亭面前是一片狼藉。

他正恭恭敬敬的跪著,沒想到皇帝麾突然來這麼一出。

也是沒有絲毫心理準備。

直接嚇得大腦一片空白,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朱厚聰厲聲質問道。

“為甚麼這場仗打了五年還沒消停?”

他隨手抓起散落在地的幾本奏摺,劈頭蓋臉地就朝蕭景亭身上砸去。

“這些摺子你看過沒有?”

“國庫入不敷出,百姓水深火熱,甘州前線慘烈,京城發生瘟疫…你看看這些摺子裡寫的是甚麼!”

奏摺不停的打在蕭景亭的身上、臉上,他卻不敢有絲毫的閃躲。

這就是皇帝的威嚴。

不需要大聲說話,因為聽不清是你的罪

打人不需要伸手,因為沒有人膽敢躲開

殺人不需要理由,因為沒有誅九族是恩

朱厚聰扔完摺子猶不解氣,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蕭景亭被罵得渾身一顫,聲音哆嗦著回道。

“父…父皇息怒,兒臣已經在盡力促成和談了…”

“和談成功了嗎?”

“暫…暫時還沒有…”

“那就讓邊疆的將士們繼續戰死,讓國內的百姓活活餓死?”

朱厚聰頓了一下,繼而冷聲道。

“你怎麼不戰死、餓死去啊?”

蕭景亭被問得啞口無言,只能深深地低下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個國家不是你的,是吧?”

朱厚聰繼續斥責著,說到這裡,他突然恍然大悟。

手指猛地指向蕭景亭,滿臉殺氣。

“我明白了,你是成心把這一攤子事攪亂。”

“你告訴我,你安的甚麼心?”

裕王被逼到絕境,忍不住抬頭辯解道。

“皇上,國家一年就幾千萬兩的收入,朝廷要維持東西兩線作戰,本就極其艱難。”

“這五年來能維持現狀,沒有發生大的變故,兒臣覺得已屬不易。”

“短時間內恢復民生,振興國力,兒臣真的做不到啊!”

朱厚聰聞言厲聲呵責道。

“做不到你監甚麼國?”

“國家水深火熱,你讓我在地下怎麼見祖宗,嘉靖這一朝,就養了你們這些個笨蛋嗎?”

“你不是向朕索要太子之位嗎?”

“好啊!”

“我把國家交給你,你幹了甚麼?”

說到這裡,朱厚聰胸中的怒火越燒越旺,情緒也越發激動起來。

猛地一拍桌案,指著蕭景亭不斷呵責。

“京城為甚麼爆發瘟疫,就是因為你監國失責。”

”一讓你監國,就繡了一身的蟒袍穿上,看把你給得意的。“

“偌大一個裕王府,竟然聽信一個邪教的蠱惑,你有一點人主之相沒有?

說到這裡,朱厚聰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本密摺,狠狠甩到了蕭景亭面前。

“撿起來!”

“好好看看,你都幹了些甚麼好事。”

裕王被那擲地的聲響驚得一顫,不敢怠慢,連忙俯身將摺子拾起。

雙手顫抖地展開查閱。

只見那摺子裡條分縷析,寫著的正是曹至淳查獲的、關於裕王妃李氏與濮陽陰勾結制造瘟疫的種種鐵證。

“這…這怎麼可能?”

蕭景亭看完摺子裡的內容,忍不住失聲驚撥出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慌忙抬起頭來,急切地辯解道。

“皇上!這肯定是哪裡有誤會…”

“誤會?”

“呵呵…”

朱厚聰聞言更是怒極反笑。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真相已然大白,你竟然還在這裡言辭鑿鑿地說誤會?”

“那濮陽陰,是不是你裕王府的門客?”

“那祭詞上的字跡,是不是李氏親筆所書?”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記重錘,砸得蕭景亭方寸大亂,暈頭轉向。

最後朱厚聰發出一聲痛心疾首的怒吼。

“你非要置你弟弟於死地不可嗎?”

蕭景亭嘴唇微動,正要說話,可朱厚聰壓根不給他這個機會。

他猛地指著蕭景亭。

“好好,我怕了你了,行不行?”

“我這就去把你那幾個弟弟、幾個姨娘都殺了,躲到朝天觀去當道士。”

“你饒我一命行不行?

這等誅心之言一說出口,蕭景亭頓時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

整個人感覺天旋地轉,彷彿腦袋下一秒就要從脖子上掉下來。

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他連忙磕頭如搗蒜般,砸的金磚直響。

“兒臣萬萬不敢啊!”

duang!duang!duang!

場面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蕭景亭腦袋撞擊金磚的沉悶聲響。

一下又一下,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不過幾下,他的額頭已是皮開肉綻,淋漓的鮮血順著臉頰淌下來。

更顯得他狼狽不堪。

終於,朱厚聰目光如冰的盯著蕭景亭,說出了最終的宣判。

“京城瘟疫,你難辭其咎,你下罪己詔去吧!”

一句話將蕭景亭最後的力氣徹底抽空。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寫了罪己詔,便等同於向全天下承認失德,此生更是與皇位徹底無緣了。

一股從未有過的倔強湧上心頭,他猛地抬頭,嘶聲說道。

“我不會寫!”

朱厚聰冷冷的說道。

“不用你寫,哪敢勞動你裕王大人啊!”

“我這苦命的老頭子自己寫。”

“萬方有罪,罪在朕躬。”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不該養活你們這些個笨蛋。”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陡然轉厲。

“來人,送裕王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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