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入口,李成儒不禁眼睛一亮。
“好茶!”
“雅,大雅!”
說完他身子突然一軟,直接暈了過去,
李成儒這突如其來的一暈,讓原本劍拔弩張的場面瞬間凝固。
辛棋物見狀臉色都變了,第一個撲上前去。
“殿下,殿下您怎麼了?”
他一邊慌亂地掐著李成儒的人中,一邊怒吼道。
“快傳太醫。”
張太嶽則是抱著胳膊冷眼旁觀,忍不住嗤笑道。
“貴國大皇子倒是會挑時候暈。”
北燕使臣見狀趁機拍案而起。
“看看,這就是你大明待客之道?”
“分明是你們這些廢物自己把他氣暈的。”
齊敏立即反唇相譏。
整個鴻臚寺頓時亂作一團。
這時,隨行的慶國御醫連忙上前檢視李成儒的情況,緊接著朝著混亂的眾人大聲喊道。
“都別吵了,大殿下這是雅過敏了。”
這話一出,滿堂皆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時沒反應過來這雅過敏是甚麼病。
張太嶽也略通醫術,他連忙湊近,探頭一看。
只見李成儒面色潮紅,呼吸急促。
還真是一副病發的模樣。
嚇得他忍不住往後猛的一跳。
“我去,甚麼情況?”
“你們故意碰瓷是吧!”
“本官可把醜話說在前頭,你們慶國的大皇子要是死在我們這兒,我們可不負責啊!”
御醫見眾人不解,連忙解釋道。
“這雅過敏之症,通常只發生在生性高雅的人身上。”
“殿下素來風雅清貴,想必是喝了貴國上等的好茶,這才引發了急症。”
一番話說得眾人面面相覷。
這病聽著倒是稀奇。
辛棋物也反應了過來,連忙上前一步,滿臉堆笑地說道。
“諸位有所不知,我們大殿下素來有雅過敏之症,平日裡吟風弄月慣了。”
“現在發病急需來點俗的來衝一衝。”
“不知金陵最大的青樓在何處?”
“還望指點一二。”
張太嶽聞言,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無奈地揮了揮手。
“來人,速帶這幾位貴客去紅袖招!”
接著他轉頭又對身旁的鴻臚寺官員吩咐道。
“你們立刻快馬加鞭先行趕去,訂好上等的包間,再挑二十個“高精尖”的姑娘候著。”
一炷香的功夫後,李成儒才悠悠轉醒。
他發現自己此刻正躺在一片溫香軟玉之中。
腦袋還枕著姑娘雪白豐腴的大腿。
鼻尖聞著一股濃郁的脂粉香氣。
辛棋物見李成儒睜眼,便連忙湊上前解釋道。
“殿下,您這雅過敏無藥可醫,微臣只能出此下策,把您往這俗窩裡帶了!”
李成儒有氣無力地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身下光滑細膩的腿肉。
抬眼望向眉眼之中包含著深情的姑娘,長長舒了口氣。
“俗,俗到家了。”
“你們是救命的藥啊!”
辛棋物連忙堆起笑臉,湊近低聲道。
“殿下您瞧瞧,這可都是精挑細選的高精尖貨色,您看…要不要挑幾個順眼的?”
“不…不要…”
李成儒慌忙搖頭,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辛棋物一愣。
“不要?”
李成儒這才喘勻了氣,把後半句話擠出來。
“不要放過她們。”
辛棋物聞言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瞥見旁邊張太嶽等人臉上那毫不掩飾的鄙夷之色,也覺得十分丟人。
只得硬著頭皮朝門外喊道。
“姑娘們,都進來,還愣著幹甚麼?”
一場小插曲過後,和談終究還是繼續了下去。
經過兩日激烈的交鋒和反覆的拉鋸,雙方終於在一些關鍵條款上達成了重要共識。
並正式簽訂了雙邊協議。
為示慶賀,大明在奉天殿設下盛宴。
裕王蕭景亭端坐主位,紀王及其世子蕭平章、二公子蕭平旌等重要宗親在旁作陪。
內閣的幾位核心大臣也悉數到場。
而睿王世子蕭遲,則因其正身陷魏邱一案的調查之中,裕王為避嫌示公,並未傳召他前來赴宴。
一曲宮廷樂舞方罷。
大皇子李成儒起身離席,含笑行禮道。
“大明樂舞風流蘊藉,姿儀萬千,果然堪稱諸國之冠,令人歎服。”
“哈哈哈,大殿下過獎了。”
裕王蕭景亭呵呵一笑,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我大明與貴國眼見盟約將成,更兼聯姻修好,實乃邊境百姓之幸。”
“大殿下遠道而來,本王身為東道,若有款待不周之處,還望海涵。”
蕭平章等人聞言,也隨之齊齊舉杯。
李成儒連忙應道。
“能得殿下賜宴,已是鄙人莫大榮幸,當先飲為敬。”
說罷,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隨後眾人也一飲而盡。
“大殿下果然是個爽快人。”
蕭景亭放下酒杯呵呵一笑,殿內氣氛一時頗為融洽。
酒過三巡。
宴席正酣時,李沁突然站起身來,向裕王蕭景亭行了一禮。
她朗聲說道。
“裕王殿下,我慶國風俗與大明略有不同,閨閣女子習武強身,亦如男兒。”
“小女子不才,斗膽想請貴國的青年高手下場比鬥一番,也好為這兩國交好之宴助興。”
“還望殿下首肯。”
此話一出,滿座皆有些意外。
大皇子李成儒更是面露震驚,帶著些許怒氣看向李沁。
顯然,她這突如其來的提議,並未事先與他商量過。
“沁兒!”
李成儒低聲呵斥道。
“要知道分寸。”
李沁卻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皇兄,雖然嫁期已定,但李沁今日,終究還是慶國的女子。”
蕭景亭聞言,連忙擺了擺手。
“郡主有此雅興,也並非甚麼大事,不知郡主想與我大明哪位青年才俊切磋一番?”
李沁目光流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蕭平旌身上。
“聽聞紀王府二公子,年少時曾於琅琊閣學藝,身手不凡。”
“小女子不才,不知可否請二公子下場指點一二?”
她話音剛落,蕭平章便連忙笑著起身。
代為推拒道。
“回稟郡主,舍弟才疏學淺,那點微末功夫,實在難登大雅之堂,恐怕要掃了郡主的興致。”
“還是算了吧!”
裕王蕭景亭卻朗聲一笑。
“誒,平章,既然是郡主有意為宴會助興,料也無妨。”
“平旌年紀雖輕,但行事自有分寸。”
“點到為止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