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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不問值不值得,但問應不應該

2025-11-23 作者:烏鴉掀桌

朱七(朱厚聰)看完國書,從容一笑。

他接過話頭說道。

“即便真有陰謀,如今也為時已晚。”

“當初三國使臣遞交國書時,我等便已議過此事。”

“無論如何,慶帝此舉是給大明面子了,若斷然拒絕,導致和談破裂、戰火重燃的話,這千古罪名誰都都擔待不起。”

“除了答應,我們別無選擇。”

蕭景亭長嘆一聲,望向窗外的花圃,說話的聲音裡也多了幾分沉重。

“是啊!”

“大明的百姓,早已不堪戰亂之苦。”

“若因一己之疑導致給了慶國再啟戰亂的把柄,我就是歷史的罪人。”

說到這裡蕭景亭抬眼看向朱七,神色認真地問道。

“先生,既然要和親,依你之見該選派哪位宗室子弟迎娶這位慶國郡主,方為妥當?”

朱七(朱厚聰)略作沉吟,才回答道。

“依我淺見,睿王世子蕭遲當是最佳人選。”

“其一,他身份尊貴,與郡主匹配;其二,他乃是大宗師境界的武者,能壓住那位九品修為的郡主。”

蕭景亭聞言,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本王也是如此思量,論身份、論武功,蕭遲確是不二之選。”

朱七(朱厚聰)心中冷笑一聲。

想法不錯,可惜你沒機會了。

就在蕭景亭沉吟之際,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侍從匆匆入內,躬身稟報。

“殿下,吏部尚書齊大人在外求見,說有十萬火急之事!”

蕭景亭聞言,立即起身,親自迎至門前。

只見齊敏快步踏入書房,甚至來不及行禮便急聲道。

“殿下,朔州那邊…出大事了!”

蕭景亭見他面色惶急,連官帽都略歪斜,竟然失態至此。

心頭也是猛地一沉,連忙追問。

“出了何事?速速道來!”

齊敏不敢耽擱,連忙將宋國公魏邱在朔州和睿王府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道出。

現在魏邱已將那份用鮮血寫就的狀紙,直接送到了刑部。

刑部尚書趙孟靜一瞧此事牽扯到長林軍與朔西軍,二話不說,當即把這份燙手山芋原封不動地塞給了齊敏。

這不粘鍋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不參與這個破事。

直接把這道難題,甩給蕭景亭來親自定奪。

他知道如果他摻和進來,那一定是搞得一屁股屎,擦都擦不乾淨。

這種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而且一邊是睿王,一邊是宋國公,偏袒誰都不好。

蕭景亭聽罷,胸中也是怒火中燒。

他猛地一拳砸在紫檀木案几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

“這個蕭遲,做事竟如此不知輕重!”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出這等無法收拾的亂子來。”

朱七(朱厚聰)也適時地搖頭嘆息,臉上盡是擔憂之色。

“殿下所言極是,方才我等還在商議由他迎娶李沁郡主,現在就吃上了人命官司。”

“看來此事沒有結束之前,蕭遲已非和親的合適人選了。”

說完之後,他垂下眼簾,恰到好處地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這盤棋,當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好一個魏邱…好一個蕭啟…”

蕭景亭苦笑著坐回椅子上,不停的揉按著太陽穴。

“這分明是在給本王出難題啊!”

說著他又將目光看向朱七(朱厚聰)。

“先生,有辦法能夠調解嗎!”

朱七(朱厚聰)輕輕搖了搖頭。

“魏基之枉死獄中,魏邱痛失愛子,現在除非能令死者復生,否則…”

他並未說完。

但蕭景亭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

現在魏邱兒子確實是冤死了,如果不能給他一個公道,他必然不肯罷休。

蕭景亭長嘆一聲。

“本王當初真是一時不察,怎麼想著要給他們兩家賜婚呢,真是惹了一身騷。”

朱七(朱厚聰)緩聲勸慰道。

“殿下當時也是好意,只不過沒想到魏邱如此教子無方,出了這種家門不幸的事。”

齊敏聞言亦是長嘆一聲。

他猶豫片刻,試探著開口道。

“殿下,要不…由老臣出面,去勸一勸魏邱?”

“或許他能以大局為重…”

朱七(朱厚聰)聞言,卻是輕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無奈。

“齊大人此刻去勸,您覺得有用麼?”

“魏邱正在喪子之痛中,您此刻登門,在他的眼中只怕不是勸他,而是代表著殿下偏袒朔西軍,意圖壓他低頭。”

“您覺得…他會作何想?”

齊敏也是眉頭緊鎖,憂心忡忡。

“可他若執意不退這一步,耽誤了兩國和親的大事,這干係誰又能擔得起?”

聽到這裡,朱七(朱厚聰)也是眉頭緊鎖,臉上浮現出深切的憂慮。

“我此刻最擔心的反倒不是和親,和親一事隨便找個宗室也行。”

“我擔心的是魏邱怕只怕會前往紀王府,求見世子蕭平章。”

說到這裡他抬眼看向蕭景亭。

“蕭平章身為長林軍主帥,若得知麾下大將受此委屈,必定會力挺魏邱。”

“到那時,可就真要演變成朔西軍與長林軍兩大邊軍的正面摩擦了。”

此言一出,書房內頓時陷入一片沉寂。

三人皆默然不語。

半晌之後,蕭景亭緩緩開口。

“此事容後再議。”

“眼下當務之急是和親人選,你們覺得,讓蕭平旌迎娶慶國郡主李沁如何?”

齊敏聞言,立刻躬身勸阻。

“殿下,此舉大為不妥。”

“蕭平章與三國聯軍鏖戰幾年,積怨已深,說是血海深仇亦不為過,此時讓蕭平旌迎娶李沁,無異於當眾打慶國的臉。”

他神色凝重的分析道。

“一旦因此導致和談破裂,慶國必會將全部責任推到我大明頭上。”

“屆時我們百口莫辯,豈非得不償失?”

與此同時,魏邱已經心滿意足的從紀王府出來了。

蕭平旌目送他離去後,連忙返回府中。

他走進屋內,見到蕭平章正俯身在火盆邊暖手,跳動的火光映著他疲憊的側臉。

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

“大哥,你為何要答應相助魏邱?”

“此案雙方各執一詞,難分對錯,我們又何必捲入這渾水?”

“到時候還會惹得裕王不快。”

蕭平章聞言輕輕嘆了口氣,將手從火焰上移開。

他抬起頭,目光深沉地看向蕭平旌。

“平旌,我身為一軍主帥,若連替麾下將領說話都不敢站出來,日後還有誰願為長林軍效死?”

“軍心一散,這支隊伍就真的完了。”

恰在此時,窗外一陣秋風呼嘯而過,捲起漫天枯葉。

蕭平章望著風中飄零的落葉。

自言自語的說道。

“這世上有些事,是必須要做的。”

“不要問值不值得,而要問應不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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