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一處隱蔽的山坡林影之下。
身著暗紅色官袍、氣息內斂的身影,正靜靜地遙望著朱厚聰等人所在的戰場。
當他的目光定格在朱厚聰那獨特的身姿與容貌上時,一雙暗紅色的眼睛不禁微微眯起。
“呵呵,真是意想不到啊!”
他低聲自語道。
“堂堂大明的皇帝,竟然會親身涉險,出現在這大秦境內。”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說完這句話,他直接沉默了,似乎在權衡著某個重大的抉擇。
是將這位自投羅網的皇帝陛下擒拿下來,獻給皇帝呢?
還是暫且饒他一命,以免過早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
片刻的沉吟後,他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罷了,小不忍則亂大謀。”
“這天下還是越亂越好!”
“而且秦國能不能統一天下,跟我有甚麼關係,得到蒼龍七宿才是關鍵。”
“那就暫且饒他一命吧!”
說到這裡,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目光轉向和藍神仙交戰的鬼谷子,眼神中充滿了厭惡和殺意。
“都怪鬼谷子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竟然將蒼龍七宿之秘在這個場合公然道出,真是個攪屎棍。”
“既然你管不住自己的嘴,那也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他語氣淡漠的說道。
“一頓法相你還可以勉強對抗,兩尊法相圍攻,你必死無疑。”
說完,他隨意地一揮手。
一道頭戴寬大斗笠、身著繡有詭異蛛網紋路黑衣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其身後。
“傳信下去。”
暗紅色官袍的身影淡淡吩咐道。
“讓越王八劍即刻撤回。”
“是,大人!”
那黑衣身影恭敬應命,隨即身形再次融入陰影之中。
另一邊,朱厚聰看著捂著斷臂狼狽不堪的星魂,嘴角不禁高高揚起。
單手虐蓋聶,雙手虐縱橫?
真是個笑話!
朕御極這麼多年,一直以來做人做事都是謙遜有禮,謹小慎微。
哪像你,仗著有點天賦就目中無人,狂得沒邊。
為人乖張暴戾,眼高於頂。
你這種人,人若不收,天必收之。
現在,朕就替老天來收了你吧!
朱厚聰一直都很討厭星魂這樣不能為他所用的少年天才。
天才就應該扼殺在搖籃裡。
尤其是像星魂這樣年紀雖小,卻天賦異稟,精通陰陽家諸多不傳之秘的天才。
他看著這不可一世的陰陽家天才,此刻如同喪家之犬般捂著斷臂哀嚎,心中一股快意便油然而生。
生出來算甚麼本事,養的大才算本事。
將天才的驕傲踩在腳下最爽了。
就在這時,一直如附骨之疽般緊追不捨的六劍奴,攻勢卻猛地一滯。
他們突然接到了羅網發出的撤退訊號。
這訊號只有羅網中人才能聽出來。
真剛本就意識到戰局已然逆轉,朱厚聰展現出的實力遠超預估。
若繼續纏鬥下去,非但無法完成任務,自己六人很可能也要有所折損。
但沒有羅網命令的時候,他們作為劍奴是不允許有自己想法的。
而此刻上面下了命令,他們自然不會繼續強行進攻。
六人彷彿心意相通,沒有絲毫猶豫,同時向後急撤。
殺戮領域也瞬間收斂。
六人身形直接融入了還沒完全散去的領域餘波之中。
化作六道虛影,頭也不回地直接開溜。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正準備反打的朱厚聰都微微一怔。
甚麼情況?
羅網賣隊友了?
接著六劍奴的撤離就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一般。
正在與金毛獅王、朱壽激烈纏鬥的掩日,手中掩日劍猛地爆發出大片吞噬光明的黑暗劍氣。
強行將金毛獅王和朱壽逼退了半步。
隨即他的身形在幾個閃爍之間,也脫離了戰團遠遁而去。
另一邊的驚鯢更是毫不猶豫。
她直接硬生生受了魯智深一記擦身而過的禪杖勁風,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身形同時向後倒飛而出。
落地時足尖連踏,頭也不回地溜之大吉。
不過眨眼之間,羅網最強的幾位天字一等殺手,便已逃得乾乾淨淨。
朱厚聰的身形停在原地,他忍不住撓了撓後腦勺。
賣隊友這一塊,羅網還是權威啊!
此刻還留在場中與自己一方對抗的,便只剩下陰陽家的月神,大司命、少司命以及斷臂重傷的星魂了。
他們的處境,瞬間變得岌岌可危。
朱厚聰,以及朱壽、金毛獅王、白眉鷹王、魯智深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懷好意地盯上了場中僅存的四人。
月神的臉色,此刻已是難看到了極點。
正在和曉夢交戰的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敵意。
然而朱厚聰卻並未立刻對他們動手。
直接命令道。
“朱壽,金毛獅王,白眉鷹王!”
“朕命你三人,即刻帶人給朕坑殺山下所有百戰穿甲兵。”
“不要留一個活口。”
此令一出,月神的瞳孔猛的一縮。
那可是足足四、五萬大秦最精銳的將士啊!
這位大明皇帝,竟然想要盡數屠滅。
她忍不住說道。
“你們如此濫造殺孽,就不怕武功因此不得存進嗎?”
朱厚聰聞言,緩緩轉過頭。
眯著眼睛看向月神,霸氣的說道。
“朕此戰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訴世人,攻守異形了。”
“寇可往,我亦可往!”
“遵命!”
就在朱壽、魯智深等人朝著山下衝殺而去的同時,朱厚聰的身影直接毫無徵兆地再次撲向星魂。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彷彿眼前的並非強敵,而是一隻可以隨意蹂躪的獵物一般。
他並指如劍,凌空一劃。
金紅色的劍氣瞬間掠過星魂的另一隻手臂。
他根本反應不急。
僅剩的一隻手臂再次齊肩而斷。
劇痛還未完全傳達到他的大腦裡面,朱厚聰的第二劍便已經點出。
這一次,劍氣精準地切過了他的左腿膝蓋。
星魂的身形頓時又矮一截。
他也試圖使用陰陽術反抗,但朱厚聰根本不給他絲毫喘息之機。
連招連得他掉都掉不下來。
第三道劍氣削去了他的右腿的腳踝。
星魂徹底失去了支撐,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
四肢盡廢,只剩下軀幹在血泊中無助地抽搐。
他的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嘴巴也張大到快要撕裂嘴角了,只能無力的淒厲嚎叫。
“啊啊啊啊啊!!!”
一聲接著一聲,令人聞之毛骨悚然。
就連月神聽見也微微蹙起了眉頭。
她將目光偏向一側,不忍心去看那個慘烈的景象。
大司命、少司命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