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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長官汪精衛

2025-11-14 作者:烏鴉掀桌

半晌,朱厚聰終於將最後一本奏摺輕輕合上,擱置在案上。

他面上看不出絲毫喜怒,只是將目光落在了齊敏和趙孟靜二人身上。

“這些摺子,朕看完了。”

他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都說道。

“關於其中所言,二位愛卿覺得有幾分可信?”

趙孟靜聞言身子幾不可察地一顫,未敢立刻答話。

齊敏見他遲遲不語,只得硬著頭皮躬身奏道。

“陛下,臣以為奏摺所言駭人聽聞,如今連欽天監亦以天象示警上奏,若…若其中真有幾分依據,則於我大明江山社稷而言恐非吉兆啊!”

他自認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未直言相信,也未斷然否定,而是站在江山安危的立場上陳說利害。

殊不知在朱厚聰聽來,這就是在拱火。

站在一旁的趙孟靜此刻才恍然大悟。

難怪你齊敏方才急著搶先一步踏入內閣值房。

原來是早已與人串通,沉瀣一氣!

御座之上,朱厚聰並未對齊敏的言辭置評,只是將目光再度投向趙孟靜。

“趙卿,你的看法呢?”

趙孟靜當即心中一凜,他知道皇上既然已如此追問,便絕不容自己再含糊其辭。

此刻他必須做出選擇。

是站在陛下這邊,還是倒向那不知名的幕後黑手。

這特麼還需要選嗎?

傻子都知道。

他當即整肅衣冠,斬釘截鐵的說道。

“皇上,臣以為這根本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

“有人假借妖星禍世之說,行構陷之實,其目的,便是要對熹妃娘娘與楚王殿下不利!”

此言一出,一旁的齊敏猛的倒吸一口寒氣。

他脖頸僵硬地轉向趙孟靜,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不是!

你趙孟靜是瘋了不成?

不是不粘鍋嘛!

不是遇事最擅和稀泥,從不輕易表態站隊嘛!

今日這種事按他平日作風,本該是左右逢源、含糊其辭才對。

怎麼會突然如此旗幟鮮明呢!

齊敏當即也顧不得許多,趕忙上前一步說道。

“趙大人,事關重大,若無真憑實據,此話可不能妄言啊!”

“你我身為內閣閣臣,一言一行皆牽動朝局,應該慎重。”

然而面對齊敏的話,趙孟靜卻只是眼皮微抬,甚至都懶得跟他爭辯。

朱厚聰見趙孟靜精準地領會了自己的意圖,心中不由得更添了幾分讚許。

果然是聰明人,一點就透!

他今日特意將蕭景恪帶到萬壽宮,就是要向二人釋放一個訊號。

蕭景恪是他朱厚聰的兒子。

趙孟靜顯然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資訊。

否則以他向來明哲保身的作風,絕無可能在此等敏感時刻,如此鮮明地表明立場。

念及此處,朱厚聰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他原以為此番風波,至多不過是御史臺那幫言官聞風而動,借題發揮。

卻未曾想,連掌管禮法典制的禮部、觀測天象吉凶的欽天監,竟也一併牽扯了進來。

看來惠氏和裕王這幾年經營得不錯嘛!

禮部參與其中還尚可理解,畢竟禮部尚書田德之以前就是御史,官官相護也正常。

但欽天監…

看來死了一個周雲議還不夠啊!

既然都不想活,那就怨不得朕不大度了。

“好了,趙卿執掌刑部,自然有他自己的見解,既然二位愛卿各執一詞,朕看不如將所有上折的官員都叫過來,朕要親自問問。”

他微微側首,對侍立一旁的嚴嵩吩咐道。

“去,傳朕口諭。”

“奴婢遵旨!”

嚴嵩躬身領命,快步退出殿外。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以禮部尚書田德之為首的一眾官員便魚貫而入,在萬壽宮中跪倒一片。

“臣等躬請陛下聖安!”

“朕躬安。”

朱厚聰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目光淡淡掃過眾人。

“既然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各自領回自己的摺子,當著朕的面再念一遍。”

“這…”

田德之等人頓時面面相覷,不知朱厚聰是何意思。

但他們也只得硬著頭皮上前,從曹至淳捧著的托盤裡顫巍巍取回自己的奏本。

一時間,殿內只剩下紙張抖動的窸窣聲。

很快,第一個官員便開始磕磕絆絆地念起了自己寫的“妖星禍世”的摺子。

唸完一本,收回一本。

當唸到宇文念相關的內容時,蕭景恪突然拿起一份奏摺撕得粉碎。

“父皇,他們罵母妃!”

朱厚聰哈哈大笑出聲,順手拿起另一本奏摺遞給蕭景恪。

“撕得好,來繼續把這些都撕了。”

不遠處的齊敏見狀,頓時冷汗涔涔。

他哪裡還不知道自己又犯蠢了。

待最後一位官員唸完奏摺,殿內陷入一片死寂。

朱厚聰這才漫不經心地抬眼。

“欽天監觀星象是分內之事,怎麼如今連御史臺也精通此道了?”

“這妖星降世,諸位愛卿也都親眼瞧見了?”

御史中丞崔穎當即出列,昂首道。

“回陛下,星象之說自然是欽天監所察,然臣等結合近年天災人禍,認為此箴言確有其理。”

“為大明江山永固,臣等不得不冒死進諫!”

朱厚聰聞言輕笑一聲。

“原來如此。朕還以為諸位愛卿整日不在御史臺當值,都跑去欽天監數星星了呢!”

他忽然目光一轉,落在崔穎身上。

“崔愛卿你的年事已高,上朝奏事連玉笏都拿不穩的人,今日又何必站在這裡?”

“臣也是為社稷著想。”

“好,好,好一個為社稷著想!”

朱厚聰撫掌輕笑著,接著他轉而看向田德之。

“田愛卿,你身為禮部尚書,執掌天下禮法。”

“你來說說御史臺與欽天監上奏,要朕斬妻殺子,這可合乎禮法?”

田德之聞言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官袍內襯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深知自己早已踏上這條船,此刻再無回頭路可走。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道。

“臣以為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一切…當以江山社稷為重。”

朱厚聰聞言雙眼突然眯起,眼裡寒光一閃而逝。

這個田德之,當真是不知死活!

身為臣子,非但不能體恤君上,為朕分憂,反倒三番兩次行此背主求榮之事。

先前便趨炎附勢,投靠了蕭景桓,甘為其鷹犬。

如今又忙不迭地轉向惠氏。

如此行徑,簡直就是三姓家奴。

該殺!

想到這裡,朱厚聰淡淡的說道:“田卿,朕突然想起了一首詩,很適合你。”

說著他自顧的念道。

“家裡供秦檜,祖上吳三桂。”

“回憶當年憲兵隊,長官汪精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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