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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朱厚聰教子

2025-11-14 作者:烏鴉掀桌

朱厚聰將宇文念輕輕攬入懷中,笑道。

“朕的念兒這般教兒子自然沒錯,不過朕的兒子豈能和旁人的兒子一樣。”

他一邊說著,一邊低頭看向正睜著圓溜溜眼睛的蕭景恪。

“論權勢,這天下還有誰能勝過朕?”

“朕是九五之尊,朕的兒子又何須學著看旁人臉色?”

“不殺人算不得豪傑,朕的皇兒能夠徒手撕敵,才是真英雄。”

“好孩子,你撕得好。”

宇文念聽完這番話,整個人如遭雷擊。

頓時怔在朱厚聰懷裡。

一雙美目中寫滿了不可置信。

皇上竟然這樣教導自己的兒子?

這完全顛覆了她自幼所接受的一切禮法規範。

在她所受的教養裡,如此言論無異於悖逆人倫,大逆不道。

這樣培養下去,長大還不得成了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

當然這也不怪她。

弱者才需要遵從世俗規則。

強者何曾需要遵從旁人定下的條條框框?

既然已經服下仙蓮丹,繼承了這般逆天的根骨與天賦,那就不該被養成循規蹈矩的綿羊。

而是應該培養成魔丸哪吒那樣的怪物。

他要的,從來就不是一個恪守禮法的好兒子。

而是一個掙脫了一切枷鎖、唯我獨尊的強者。

純粹的,不受任何束縛的強大。

從而來替自己征戰天下。

在宇文念震驚的目光中,朱厚聰竟然直接對蕭景恪溫言鼓勵道。

“改日再撕幾個給父皇瞧瞧,讓別人都瞧瞧看,甚麼才是真龍血脈該有的氣魄。”

懷中的宇文念聞言連忙抓住他的衣襟。

“陛下這般嬌縱孩子,將來...”

“將來?”

朱厚聰輕笑一聲。

“朕就是要讓全天下知道,我大明的皇子有多麼強大。”

“恪兒你記住。”

“男兒當殺人,殺人不留情。千秋不朽業,盡在殺人中。”

蕭景恪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接著朱厚聰將蕭景恪抱到膝上,執起他那還尚留著血腥味的小手。

“恪兒,剛才是父皇給你上的第一課,接下來就是第二課。”

“你要記住,殺人有三重境界。”

“最下乘者,怒而拔劍,親自動手。”

“此等行徑,不過匹夫之勇。”

“中乘者假手於人,借刀殺人。”

“而這最上乘者,乃是用勢殺人,用局殺人。”

“這也是你要學的。”

“如何佈局、如何引勢、如何設下陰謀,才能讓你的對手和你想要清除之人,自己一步步走入絕境。”

“如何利用自己的權力——殺人!”

“父皇,恪兒不明白。”蕭景恪坐在朱厚聰腿上,聽完之後一臉茫然的說道。

朱厚聰聽完忍不住哈哈大小起來。

他摸了摸蕭景恪的小腦袋。

忍不住誇讚道:“很好!”

“不懂就問,虛心討教,以後也應當如此。”

接著他便開始舉例子。

“比如用國家律法可誅九族。”

“用軍情戰報可葬三軍。”

“用流言蜚語可誅心。”

說到這裡朱厚聰眼中寒芒一閃而過。

“真正的佈局者,永遠都是讓這天下人都覺得對手的死是咎由自取,是順應天理人心。”

“這才是權力真正的用法。”

“就像你的母親,她就不知道,自己此刻就已經在別人設的局裡面了。”

旁邊的宇文念聞言臉色一變。

她並不明白朱厚聰為何突然這樣說。

朱厚聰則自顧自的說道:“如果今天來的不是朕,而是這俗世之中任何一個其他的皇帝,你們娘倆絕對活不過三天。”

宇文念心頭不禁猛地一顫,一雙玉手都不自覺地攥緊了朱厚聰的道袍。

她連忙問道:陛下,可是哪裡出了甚麼岔子?

朱厚聰眸光微沉,凝視著她問道。

恪兒手撕太監這等事,按常理本該瞞住,你為何偏偏要特意遣人來告知朕?

宇文念被他問得一怔,下意識回道。

這不是陛下您正好回宮了嘛,臣妾想著這般大事不該瞞著您。

朕已經改頭換面,你又是從何處得知朕回宮了?

是王喜說他在永壽宮外瞧見聖駕了,便建議臣妾將此事稟報陛下。

宇文念如實答道。

“王喜…就是方才那個慌慌張張來萬壽宮報信的小太監?”

正是,他素來機靈懂事,所以臣妾才讓他去。

這時旁邊正拿著點心吃的蕭景恪聞言,突然仰起頭,天真的說道:“父皇,母妃,你們剛才在說王伴伴嗎?”

朱厚聰聞言神色一凝,不悅的說道:“平時照看恪兒的小太監也是王喜?”

宇文念這時候也意識到了不對,沉默的點點頭。

朱厚聰怒極反笑,眼中殺氣驟然乍現。

“好得很,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朕的皇子頭上。”

“曹至淳!”

奴婢在。”

把王喜帶過來。

遵旨。

曹至淳在門口躬身應道。

很快殿外便傳來沉悶的拖拽聲。

宇文念下意識的將兒子蕭景恪攬入懷中。

緊接著曹至淳拖著王喜的後頸衣領走了進來,小太監雙腳在地上亂蹬,卻始終無法掙脫。

“主子爺,人帶到了。”

曹至淳拖著著王喜來到御前,直接將這小太監擲在地上。

王喜慌忙翻身跪伏,渾身顫抖不止。

朱厚聰見狀輕撫著蕭景恪柔軟的發頂,溫聲道。

“恪兒方才不是不明白父皇說的話麼?”

“現在便讓你親眼瞧瞧,旁人都是如何算計你的。”

說著他轉而看向腳下顫抖的身影。

“朕不會對你嚴刑逼供,只是今日你若要說半句虛言,朕會讓你比死還難受。”

“說,是誰指使你暗害皇子心性?”

王喜聞言,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將頭埋得更低,顫聲回答道。

奴婢…奴婢不知皇上所言何意…

不知?

朱厚聰輕笑一聲。

朕今日方才回宮,永壽宮便生出這等事端,你還聲稱見過朕,世上豈有這般巧合?

楚王手撕太監這件事,是你刻意引誘的吧?

這時,懷中的蕭景恪忽然仰起小臉,對著朱厚聰說道。

“父皇,王伴伴沒有引誘兒臣,他只是問兒臣撕人好不好玩。

兒臣也不知道好不好玩,就試了一下。

聽完蕭景恪天真無邪的話,旁邊的宇文念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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