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山被一舉攻破,整個大渝京畿的防禦體系相當於崩潰了一半。
蒙恬所率的秦國精銳軍團直接長驅直入,再無阻礙。
可以威逼大渝京城。
與此同時,早已蓄勢待發的胡汝貞部直接趁此良機,果斷揮師東進。
大軍將沿著預設路線快速推進。
兵鋒直指西夷城南線。
他的戰略目標極為明確。
那就是將大梁的北方疆域,向前推進到西夷城南邊。
就在他們戰場上激烈角逐時,四顧門這邊終於傳來了好訊息。
蘇小慵飛鴿傳書說她爺爺已成功將整本南胤古籍完全破譯。
事關破解業火痋的關鍵,不容有失。
朱厚聰為免途中發生任何意外,決定親自前往蘇文才隱居之地。
他連日快馬加鞭。
終於來到了一處人跡罕至的山谷。
“籲!”
馬兒發出一聲嘶鳴,穩穩停在原地。
朱厚聰抬眼望去,但見眼前景色宜人。
宛如世外桃源。
不遠處一潭寧靜的湖泊被群山環抱。
湖水清澈碧綠,倒映著四周的蒼翠峰巒。
這就是月湖。
中間一條以青石板鋪就的小徑通向湖心的山莊。
湖心山莊白牆黛瓦,與周圍的山水渾然一體,顯得更加清幽。
朱厚聰知道此行的目的地終於到了。
“呂大哥!”
這時一聲清脆的呼喚自他身側傳來。
朱厚聰偏過頭去,只見蘇小慵正站在湖畔的青石上朝他用力揮手。
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
朱厚聰也是微微一笑。
他足下輕點,身形便凌空躍起。
輕飄飄地落在蘇小慵面前。
“多日不見,小慵又長漂亮了。”
“哪有,呂大哥你就知道打趣我。”
蘇小慵臉上飛起兩抹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哈哈哈哈~”
朱厚聰見狀也朗聲笑了起來。
蘇小慵也沒忘記正事,接著她抬頭說道。
“呂大哥,你跟我來,爺爺正在書房等你。”
“那南胤文已經全部翻譯出來了,只不過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怎麼了?”
朱厚聰聞言不禁眉頭一皺。
不會是沒有操控業火痋的辦法吧!
緊接著就聽見蘇小慵有些沮喪地說道。
“爺爺仔細核對了譯文,發現那古籍之中,並沒有記載如何消滅業火母痋的方法,只詳細記述瞭如何操控它的秘術。”
朱厚聰聽完,心中頓時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狂喜。
這怎麼會失望呢?
對他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訊息啊!
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臉上瞬間強忍住笑意,隨即浮現出一絲失落與沮喪。
長嘆一聲道。
“這麼說業火母痋真的無法被消滅了嗎?”
“難道我大溪的江山社稷,真的要亡於單孤刀這個賊子之手?”
蘇小慵見朱厚聰如此消沉,連忙寬慰道。
“呂大哥,你先彆著急!”
“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爺爺在翻譯你這本古籍的同時,這些日子也一直在潛心研究其他散落的南胤文獻。”
似乎已經快要從中找出剋制業火母痋的方法了。”
就在她話音剛落之時,月湖山莊深處猛地傳出了蘇文才激動的聲音。
“哈哈哈哈,我研究出來了,原來是這樣啊!”
蘇小慵聞言,眼中瞬間綻放出光芒。
她一把拉住朱厚聰的衣袖說道。
“快,呂大哥,快跟我來。”
“爺爺一定是有了重大發現。”
“好,我們快趕過去。”
兩人一前一後,步履匆匆地穿過庭院。
徑直朝著蘇文才的書房快步趕去。
來到書房門前,蘇小慵迫不及待地推門而入。
“爺爺,你是不是研究有重大突破了?”
“哈哈,沒錯,小慵。”
蘇文才正伏案於一堆古籍之中,聞聲興高采烈地抬起頭。
花白的鬍子都因激動而翹起來了。
“消滅業火母痋的方…”
可是他話說到一半時,目光就落在了緊隨其後進入書房的朱厚聰身上。
就在看到朱厚聰的一瞬間,他口中的話直接硬生生噎在了喉嚨裡。
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繼而轉變為無盡的疑惑。
他的眉頭緊緊鎖起,目光在朱厚聰身上來回審視著。
而朱厚聰敏銳地捕捉到了蘇文才的態度變化,心中也是一愣。
於是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行禮。
“在下呂小布,見過蘇老先生。”
蘇小慵見狀,連忙在一旁介紹起來。
“爺爺,這位就是我之前常跟你提起的呂大哥。”
“他是當今昭翎女帝的夫君,也是已故的四顧門門主李相夷的再傳弟子。”
“你…你是李相夷的弟子?”
蘇文才眼中的驚疑之色更濃,目光緊緊盯著朱厚聰。
忍不住再次重複問道。
朱厚聰坦然點頭,語氣誠懇道。
“是的,李相夷正是在下的授業恩師。”
接著他順勢將話題引回正軌。
“那本南胤秘術,是我拜託小慵懇請您老人家幫忙翻譯的。”
“方才聽小慵說,您的研究似乎已經有結果了?”
蘇文才聞言心中猛地一咯噔,暗叫不好。
李相夷若是真有親傳弟子,必然是心性純真之人,可此人面相…
接著他不由得狠狠瞪了蘇小慵一眼。
隨即轉向朱厚聰,哈哈笑道。
“呂先生,實在抱歉。”
“那本秘術之中,確實並未記載消滅業火母痋之法。”
“至於那本南胤原文,留著也是禍害,老夫已經將其燒燬了。”
“爺爺!”
蘇小慵聞言一愣,脫口而出。
“你不是明明已經把譯文都抄錄下…”
“閉嘴!”
她話未說完,便被蘇文才厲喝打斷。
蘇小慵被他一吼,直接傻在了原地。
一雙大眼睛裡瞬間蒙上了委屈的水汽。
爺爺平時最疼她,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何曾如此吼過她。
朱厚聰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怔。
但就在一瞬間,他便反應過來。
蘇文才這是不想告訴他業火母痋的控制辦法啊!
隨即他的目光直視蘇文才。
“蘇老先生,莫非是在下哪裡得罪過先生了?”
蘇文才聞言連忙擺手。
“怎麼會,呂先生多慮了,老夫絕無此意。”
朱厚聰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收。
他直接向前平伸出手,不容置疑的說道。
“既然如此就請先生將南胤秘術的譯文交給在下。”
“時間緊迫,在下還要趕著去消滅單孤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