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一顆腦袋骨碌碌地滾到了朱六腳邊。
朱六低頭瞥去,不由得一驚。
“嗯?”
待他看清腦袋的面容時,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他孃的竟是皇城司指揮使的腦袋。
甚麼情況?
堂堂皇城司指揮使就這?
朱六忍不住搖頭輕嘆。
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沒實力還硬要裝逼的人。
你特麼早說你菜啊!
菜就多練,來送死幹嘛!
他抬腳輕輕踢開那顆頭顱,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與此同時,劍魔小明的身影一個鷂子翻身,徑直落在了朱六背後。
朱六感知到身後有人,渾身真氣夢然爆發。
一劍盪開金凰,將其震飛數丈之外。
兩人一前一後,恰好把他封在了中間。
朱六毫不在意。
他連頭都懶得回,只是偏過腦袋用眼角的餘光瞥向那道散發著濃重血腥氣的身影。
語氣平淡的說道。
“怎麼,你也要來送死?”
劍魔小明聞言,嘴角咧開了一個癲狂的笑容。
眼中嗜血的光芒大盛。
他手中那柄暗紅色的長劍開始嗡嗡作響。
彷彿極度渴望著飲大宗師的血。
“我不信半步大宗師打不贏大宗師。”
朱六聞言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帶著一絲憐憫,彷彿在惋惜又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即將凋零。
他緩緩轉過身,正對著劍魔小明。
手中長劍斜指地面。
“那我就大發慈悲,送你一程吧!”
“下輩子別逞能!”
朱六話音落下的瞬間,劍魔小明周身血氣濡染劇烈翻湧。
他雙手緊握劍柄,猛然暴喝一聲。
“歪北鼻!”
只見真氣裹挾著狂暴劍意沖天而起。
一道血色劍氣猛地朝著朱六的胸口奔騰斬去。
朱六見狀卻是不屑一笑。
“歪你麻痺!”
他手中長劍隨意一揮,劍氣破空而出。
看似輕描淡寫,可這道劍氣卻在觸及血色劍河的瞬間,就將其從中生生劈開。
逸散的血色劍氣無差別的攻擊四周。
造成了不少人的傷亡。
劍魔小明看到這一幕,直接沉默了。
差距太大。
半步大宗師和大宗師雖然就差半步,可這半步簡直如同天塹一般。
自己全力一擊。
居然抵不過對方隨手一揮。
就在此時,金凰手持雙刃再度襲至。
鳳鳴般的銳響響徹整片戰場。
“納命來!”
緊接著三人戰作一團。
朱六的劍招看似樸實無華,卻總能在關鍵時刻將二人殺招一一化解。
他雖然以一戰二,卻始終佔據上風。
逼得劍魔小明與金凰左支右絀。
很快金凰這邊就開始支撐不住了。
他的雙刃雖然快如鳳舞,卻在朱六的劍壓下被輕鬆壓制。
“判你無妻徒刑!”
朱六冷笑一聲。
緊接著,一道劍氣擦著她的胯下掠過。
直接削斷的他小老弟的皮包。
瞬間給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而劍魔小明這邊更是狼狽。
他賴以成名的劍魔劍法在朱六面前就如同兒戲一般。
朱六反手一劍震開他的兵刃,順勢直刺其心口。
劍魔小明見狀倉皇后撤,可胸前還是不可避免的被開膛破肚了。
二人相視一眼。
皆從對方眼中看到無盡的恐慌。
隨著朱六以一己之力牽制住劍魔與金凰這兩位金鳶盟的高階戰力。
勝利的天平開始迅速傾斜。
喬婉娩這邊壓力驟減,白江鶉、紀漢佛等人更是精神大振。
率領四顧門弟子與正道群豪向前猛烈推進。
很快正道聯盟就攻上了金鳶盟的總壇。
另一側,浣花劍派所在的位置同樣響起了一片喊殺之聲。
眾人一渡過機關,便迎頭撞上了金鳶盟留守總壇的嫡系精銳。
雙方頃刻之間便短兵相接。
戰況激烈異常。
不過蕭西樓也不愧是一派之主。
實力不容小覷。
他面沉似水,手中長劍揮灑自如,浣花劍法應勢而出。
浣花劍法劍勢綿密,如春日細雨一般。
看似柔和飄逸,實則無孔不入。
金鳶盟教眾雖然前仆後繼,但是卻始終無法突破他的劍意。
反而在他的劍招之下不斷敗退。
另一邊的蕭易人則是另一番氣象。
他並未學習浣花劍法,反倒是劍走剛猛、勢大力沉。
天狼劍所過之處,無不血肉橫飛。
竟無一人能硬接其鋒。
而穩重的蕭開雁則穩守陣型側翼。
他的劍法更加沉穩嚴謹。
將側翼守得滴水不漏。
牢牢護住身後的妹妹蕭雪魚以及實力稍淺的同門弟子。
就在這時,一團蠕動的黑影驟然自空中飛撲而來。
直朝蕭雪魚捲去。
“桀桀桀,美味的小丫頭,老子來了。”
那黑影之中發出嘶啞而貪婪的怪笑。
速度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眼看蕭雪魚就要被那詭異的黑霧徹底吞沒。
在這一剎那,朱厚聰的身形再動。
突然出現在蕭雪魚面前,搶先一步將她攬入懷中。
正好躲過了黑影的攻擊。
少女溫軟的身軀撞進朱厚聰的懷裡,還帶著淡淡的馨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兩團柔軟撞進懷裡,還非常富有彈性了彈動了好幾下。
接著便緊緊貼在自己胸前。
這種感覺讓他心頭一蕩,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這就是他為何不直接攻擊黑影的原因。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性騷擾。
“你是個甚麼東西?”
影魔發出一聲暴怒的嘶吼。
周圍的黑霧劇烈翻湧,顯然已經怒極。
朱厚聰卻仍從容的抱著蕭雪魚。
挑眉冷笑道。
“藏頭露尾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你又是個甚麼東西?”
他的話音剛落,不知道從哪裡突然響起了一陣幽詭的簫聲。
那聲音如泣如訴、似怨似慕。
卻直鑽耳膜、透入心神。
令人驟感心煩意亂、氣血逆行。
眼前甚至還會浮現出種種迷離的幻象。
正派豪傑們頓時面露痛苦,幾乎握不住手中的兵刃。
“這是心魔的攝魂魔音,大家緊守心神,運轉真氣抵抗。”
蕭西樓厲聲喝道。
“呔!”
下一秒,朱厚聰嘴裡陡然發出一聲清喝。
頓時聲如驚雷裂空。
直接將那詭譎的簫聲硬生生打斷。
這時只見暗處一名身著文士長衫、面容陰柔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出。
他手上拿著一支碧玉洞簫。
正是四魔之首的心魔。
心魔神色凝重地望向朱厚聰,沉聲對影魔道。
“影魔,小心,此人極強。”
剛才簫聲和喊聲的交鋒,他吃了一個悶虧。
“你不是已經突破了大宗師境嗎,他比你還強?”
影魔聞言惑然問道。
“哈哈哈,大宗師?”
朱厚聰聽完忍不住縱聲長笑,笑聲中滿是不屑和傲然。
“未破大宗師,你見我如井底之蛙窺月。”
“你若突破大宗師,見我如一粒蜉蝣望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