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朱厚聰一行人已悄然行至一道幽深的山谷前。
谷口狹窄,兩側峭壁高聳,光線難以透入。
整條穀道顯得陰森晦暗。
這裡正是通往金鳶盟地堡的唯一路徑。
喬婉娩、蕭西樓等人神色凝重地望向那彷彿血盆大口的山谷入口。
“大家務必小心,谷內定然設有暗哨。”
喬婉娩神色凝重道。
此時朱厚聰控制著朱六忽然開口。
“喬門主、諸位,不妨由朱某先行入谷一探,諸位可在此靜候我的訊息。”
眾人聞言心中一喜。
有大宗師主動請纓,那就再好不過了。
至少他們不用一切都未知的情況下,一頭扎進去。
這幾乎相當於送死。
喬婉娩聞言一愣,她也覺得這樣是最為穩妥的。
不過還是下意識看了朱厚聰一眼。
只見朱厚聰微微頷首,她才答應下來。
“那便有勞朱先生了。”
接著朱六貼著陡峭的谷壁,悄無聲息地潛入幽暗之中。
他將真氣運轉至極致,五感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敏銳。
細細探查著周圍的每一絲風吹草動。
沒多久,朱六突然聽見左側一方巨石之後,傳來了一道極其輕微的呼吸聲。
他的眉頭驟然一緊。
有人!!
接著足尖輕點,整個人如鬼影般掠出。
瞬息之間便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巨石之上。
那名負責放哨的金鳶盟嘍囉正低頭摸索著手中的乾糧,剛掰下一塊準備塞入口中,卻忽然發覺頭頂一暗。
本就稀疏的光線直接被徹底擋住。
他下意識抬起頭一看。
只見一道高大的黑影靜立在巨石之上,正冷冷地俯視著他。
他甚至來不及驚呼,便感到脖頸一涼。
整個視野開始猛地翻轉、騰空。
一顆腦袋沖天而起。
在空中轉了幾圈之後,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不遠處另一名持刀巡哨的嘍囉懷中。
那人才剛邁步走來,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這從天而降的重禮撞了個滿懷。
他低頭呆望懷中那顆雙目圓睜的腦袋,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等到他駭然抬頭時,便只見一名黑衣人靜立前方。
目光像看死人一樣鎖定在他身上。
他心頭猛的一震,轉身便要遁逃,同時準備大喊敵襲。
可聲音還尚未出口,只見一柄冰冷的長劍赫然從他嘴中穿了出來。
他瞪大了眼睛,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而朱六面無表情的站在他身後。
左手往後一拉,緩緩將那柄自後腦貫入的長劍抽回。
接著隨手一振,甩盡劍上的血漬。
繼續向山谷深處行去。
朱六一路潛行,劍下已不知斬了多少暗哨與巡衛。
越往山谷深處行進,周圍的黑暗便越是濃稠。
就在他轉過一處狹窄拐角之際,前方視野忽然微敞。
一縷橙色光芒自遠處巖隙間隱隱透出。
等他悄步靠近之後,那光芒驟然暴漲。
如潮水決堤般轟然奔湧開來。
是火把!
幾十支、上百支火把在前方燃燒著,熾烈的光芒瞬間撕裂黑暗,將整片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也將他面前赫然出現的兩條岔路照得清清楚楚,無所遁形。
朱六左右掃視著兩條岔路,隨即嘴角掠過一絲冷笑。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決定先行退回。
這兩條岔路,正好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撤回的藉口。
反正李蓮花已死。
接下來就讓那些名門正派的大傻子們去當炮灰吧!
喬婉娩立於山谷面前,手中長劍斜指地面,一股森然之氣從中透出。
身後是四顧門此番盡出的精銳和各大正道高手。
所有人全都靜靜的等待著朱六的訊息。
沒過多久,朱六便沿著原路悄然返回谷外。
一直緊盯著谷內動靜的喬婉娩,一見他身影便眸光微亮,立即迎上前來。
“朱先生,裡面情況如何?”
朱六連忙將谷內所見以及兩條岔路的事情告知眾人。
喬婉娩聽罷,清冷的目光再次投向山谷,心中沒有絲毫遲疑,直接開口。
“進谷。”
她的聲音並不高昂,卻清晰地傳入身後每一人耳中。
蕭易人聞言率先站出來,毫不猶豫提劍踏入幽暗。
其餘眾人紛紛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不過片刻,大隊人馬便已行至那兩條岔路之前。
喬婉娩凝視著眼前兩條幽深岔路,略作沉吟,便向蕭西樓說道。
“蕭門主,不如由我四顧門與貴派分頭帶領各路英雄入內探查。”
蕭西樓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頷首應道。
“喬門主安排得周全,蕭某沒有異議。”
喬婉娩微微點頭,轉而望向朱厚聰:“小布,你便隨蕭門主一起去吧!”
“師孃,我想留在你身邊護你周全。”
“有朱六先生在一旁策應,我不會有事的。”
蕭西樓此番幾乎是舉家前來,可謂傾盡浣花劍派之力。
喬婉娩更希望朱厚聰能助他們一臂之力。
護他們周全。
既是以四顧門之名召叢集雄,她便絕不能坐視蕭西樓他們涉險。
朱厚聰見她目光堅決,終是緩緩點頭。
“好,我聽師孃的。”
人群迅速分為兩路,一左一右沿著幽深的岔道繼續向深處行進。
不多時,喬婉娩所率一行人便被一道厚重石門擋住了去路。
白江鶉見狀大步上前。
“遮天手!”
他大喝一聲,雙掌猛然推出。
雄渾掌力如狂濤怒浪,重重撞向石門。
接著紀漢佛與其他數名擅長剛猛功夫的高手也齊齊上前,同時發力。
數道強橫氣勁交疊匯聚。
轟然衝擊之下,石門終於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緩緩開始移動。
轟隆!!
巨響震徹地道,連地面都隨之顫動。
只見石門開始一寸寸開啟。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一陣淒厲尖銳的警號聲陡然自深處響起。
瞬間傳遍整條地道。
緊接著門內大批金鳶盟幫眾如潮水般洶湧撲出。
他們,終究是被金鳶盟察覺了。
“殺!”
喬婉娩嬌喝一聲。
白衣掠動,如同一道驚鴻,率先殺入敵陣。
她的劍法靈動縹緲卻又犀利無匹,劍光過處,必帶起一蓬血雨。
紀漢佛也連忙持劍迎著敵人而上。
佛彼白石中的白江鶉身形看似肥胖,移動間卻異常輕盈。
一雙肉掌翻飛,每一次出手都有人筋斷骨折倒飛而出。
正道群豪見狀,無不奮勇向前,頓時與金鳶盟絞殺在一處。
戰況頃刻便白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