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只聽見雲彼丘繼續說道。
“前段時日,角麗譙曾秘密前來蠱惑我,向我索要一百八十八牢的佈防輿圖。”
“我深知罪孽深重,便假意將輿圖交給了她,實則是想借此機會,暗中追蹤她的行蹤。”
“原來是你!!”
白江鶉聞言驚得倒退半步,指著雲彼丘,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調。
紀漢佛與石水亦是面色劇變,眼中充滿了駭然之色。
他們萬萬沒想到,內鬼就在他們身邊。
還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直到這個時候,一切才恍然大悟。
為何魚龍牛馬幫能如此精準地同時襲擊多處牢獄。
根源竟然出在他們最信任的兄弟身上。
白江鶉更是滿臉不可置信。
自己在浣花劍派的時候,還在蕭西樓面前說他們四人絕對不會有問題。
才多大會兒,就現世報了。
簡直是光著屁股拉磨,轉著圈丟人。
“自從我把一百八十八牢輿圖交給角麗譙之後,江湖上便接二連三地傳來了魚龍牛馬幫攻擊各地監牢的訊息。”
“時機如此巧合,這絕非偶然。”
雲彼丘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變得無比篤定。
“因此,我暗中追蹤所確認的那個地方,絕對就是金鳶盟的老巢。”
“所謂的魚龍牛馬幫,也必然與角麗譙、與金鳶盟脫不了干係。”
隨後,雲彼丘不再猶豫,準確地將金鳶盟總壇所在的具體位置說了出來。
一旁的朱六(朱厚聰)聽罷,眼睛微微眯起。
眼睛深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沒錯!
雲彼丘所說的位置就是金毛獅王現在所在的金鳶盟總壇。
他沒有說謊。
同時,在駙馬府的朱厚聰也終於明白金鳶盟總壇位置是如何洩露出去的了。
不是角麗譙犯蠢。
而是雲彼丘太機靈了。
如此說來,剛才是自己錯怪了角麗譙。
眾人聽完雲彼丘的供述,臉上卻沒有出現雲彼丘想象之中的信任,反而充滿了狐疑。
顯然對他的話半信半疑。
這也難怪,畢竟雲彼丘已經有兩次前科了。
先是背叛李相夷投毒,後又洩露一百八十八牢輿圖。
他現在的信譽,連個充電寶都掃不到。
誰又能保證,他這一次提供的所謂金鳶盟老巢的位置,不是又一個精心編織的謊言呢。
萬一是角麗譙設下的圈套。
為了把四顧門主力引入陷阱一網打盡呢!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再難根除。
這個時候沒人敢輕易拍板,去相信這個屢次背叛之人的話。
喬婉娩看著雲彼丘,沒有絲毫迂迴的說道。
“雲彼丘,坦白說,我沒有辦法完全相信你。”
她很想相信雲彼丘,但她不能這麼做。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她不能將四顧門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石水幾人也都沉默了。
雲彼丘見眾人疑慮深重,頓時焦急萬分。
聲音也更加急切了。
“你們一定要信我這一次。”
“我之所以交出那一百八十八牢的輿圖,就是為了取信於角麗譙,讓她以為我仍受其蠱惑。”
“唯有藉此機會我才能暗中跟蹤她,最終找到金鳶盟的老巢。”
他目光掃過每一張充滿懷疑的臉。
說話的語氣幾乎是在懇求。
他不想自己的一番心血付諸東流。
“如果你們不信我,那我付出這麼大的代價豈不是毫無意義,一百八十八牢的與圖豈不是白白洩露了。”
喬婉娩聽完這番話也徹底陷入了沉默。
她不得不承認,雲彼丘說的對。
一百八十八牢洩露一事已經無法挽回。
既然付出瞭如此慘重的代價,若不能抓住機會。
利用這條線索直搗黃龍,徹底剷除金鳶盟這個心腹大患。
那麼前面這一切代價都將變得毫無價值。
白白葬送。
而朱厚聰,心思卻再次活絡起來。
飛速盤算著。
眼下喬婉娩與佛彼白石四人都已經知曉了金鳶盟總壇的位置。
這個秘密註定無法長久保守,遲早會洩露出去。
另一方面,角麗譙那女人對摺磨李蓮花似乎已經上了癮。
這麼久以來都捨不得給他一個痛快。
而李蓮花也確實皮實耐造。
明明碧茶之毒早已深入骨髓,按理說早已該油盡燈枯。
可這小子無論遭受何等非人的折磨,偏偏就是吊著一口氣不死。
命比小強還硬。
簡直比梅長蘇還離譜。
既然如此,自己何不反其道而行之呢?
如果四顧門進攻金鳶盟總壇,角麗譙在情急之下為了避免李蓮花再次落入敵手,說不定就會殺了他。
朱厚聰腦袋中靈光一閃,頓時覺得可行。
如果到時候她沒殺李蓮花,那麼大不了把她這個知道李蓮花真實身份的人殺了。
至於李蓮花…
他萬一被解救,自己只需要在他透露自己身份之前PUA他就行。
畢竟李蓮花深愛的女人現在是他朱厚聰的女人。
你只要透露自己就是李相夷,那喬婉娩絕對是天都塌了。
到時候第一個活不下去的就是她。
所以,你也不想喬婉娩過得不幸福吧!
到時候李蓮花若是知道了一切,定然不會透露自己就是李相夷的訊息。
因為李蓮花知道自己時日無多。
不會在臨死之前選擇害死喬婉娩。
到時候要是角麗譙沒能殺了李蓮花,自己說不定還能借喬婉娩的手殺了李蓮花。
想到這裡,盤膝而坐的朱厚聰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若是喬婉娩親手殺死李蓮花,那就太好玩了。
緊接著,只見朱六(朱厚聰)上前一步開口道。
“各位,依我之見,無論雲彼丘此番所言是真是假,我們都應當冒險一試。”
“此番機會千載難逢,若是錯過,只怕再無機會。”
他目光掃過面帶憂色的眾人。
“若諸位擔心其中有詐,或是力量不足,大可暗中聯絡武林正道豪傑共同討伐。”
“如此一來即便真有陷阱,我等人多勢眾,亦無所懼。”
石水聽完也毅然站出來表態。
“朱先生說得在理,風險固然存在,但剷除金鳶盟關乎武林安危,我認為值得冒險。”
喬婉娩聽完也有些意動。
她看了看石水,又看向一旁的紀漢佛與白江鶉。
只見二人雖然面色凝重,卻都鄭重地點頭表示支援。
見眾人意見已趨統一,喬婉娩也終於下定決心。
“好,既然如此,那我四顧門便暗中召集正派同道共討金鳶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