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無所不知。”
金毛獅王並未察覺到角麗譙的異樣。
只是平淡無波的說了一句。
隨即繼續傳達命令。
“你現在立刻動身追上喬婉娩,讓她服下冰中蟬和雪霜寒。”
“甚麼?”
角麗譙聞言一怔,瞬間從瘙癢的快感中回過神來。
“冰中蟬和雪霜寒乃是天下至寒之毒,非揚州慢內力不可化解。”
“你這是要殺了喬婉娩?”
下一秒,只見金毛獅王側過頭看向角麗譙。
“遵命行事即可,不該問的別問。”
“記住,絕不可向她透露半分關於李蓮花或李相夷的訊息。”
角麗譙仍有不解,但還是得聽命行事。
她當即壓下疑問。
“好,我早就想會會喬婉娩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就如同一道紅煙掠過。
悄無聲息朝著喬婉娩逃離的方向而去。
不過片刻功夫,角麗譙在城西一處僻靜的民宅小巷內攔住的喬婉娩的去路。
一道紅影閃過,她的身形恰好攔在了喬婉娩的面前。
喬婉娩眼見來人,驟然停住腳步。
心中警鈴頓時大作,全身進入戒備狀態。
只可惜她長劍已失。
現在只得提聚內力,抬掌護於身前。
緊接著她眼神冰冷的看著自己面前笑意盈盈的角麗譙,
“角麗譙,你想做甚麼?”
角麗譙並未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著喬婉娩。
見她氣息雖急卻不亂,身上也沒有明顯的傷痕,不由得眉頭一蹙。
不由得詫異道:“咦?你居然沒受傷?”
她原以為喬婉娩硬接朱厚聰一掌,至少也該是重傷才對。
喬婉娩不欲與她廢話,直接說道:“好狗不擋道,滾開。”
角麗譙聞言非但沒有惱怒,反而掩唇發出一串銀鈴般的嬌笑。
她把玩著自己一縷秀髮。
漫不經心的說道。
“江湖提及美人,必要把你我並列。”
“那你說說咱們誰更美?”
喬婉娩聞言依舊面覆寒霜,冷冷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角麗譙見她不為所動,頓時就覺得無趣。
接著笑容一收,語氣陡然轉冷。
“不過我今天來不是跟你比美的。”
話音未落,她的身形便化作一道紅色閃電,疾速朝著喬婉娩殺去。
角麗譙她苦修多年爪功,招式狠辣刁鑽,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而喬婉娩失了趁手長劍,一身武功大打折扣。
面對角麗譙疾風驟雨般的攻勢,她只能憑藉身法勉強周旋。
才二十個回合,就被逼得連連後退,左支右絀。
兩人實力差距頓時高下立判。
很快又過了十個回合,喬婉娩就被角麗譙的爪風擊中。
接著角麗譙一個手刀砍在了她的後脖頸上。
只見喬婉娩悶哼一聲,軟軟地癱倒在地。
徹底失去了意識。
角麗譙見狀臉上一抹得逞的冷笑。
隨即從懷中取出一枚藥丸,就是用冰中蟬和雪霜寒調製而成的毒藥。
她捏開喬婉娩的下頜,將藥丸倒入其口中,並運起一絲內力助其嚥下。
眼見藥力迅速化開,喬婉娩臉上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寒霜,角麗譙這才滿意的起身。
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巷弄之中。
而此時巷外的方多病恰好趕來。
他也是追著喬婉娩而來的。
以為她會身受重傷,所以特地來搭救。
剛走到巷口,方多病便瞧見一抹妖嬈的紅影消失在巷尾,不由得眉頭緊鎖。
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立刻閃身闖入了巷中。
一走進去,眼前的景象便讓他心頭一凜。
只見喬婉娩竟毫無聲息地倒臥於地,面色蒼白如紙。
“喬姑娘!”
方多病疾步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
指尖剛觸及其手腕,便感到一股異乎尋常的刺骨寒意從她體內透出。
喬婉娩的身體冰冷得不像活人。
他心中大為驚駭,連忙探其鼻息與脈搏。
喬婉娩的鼻息微弱,但是還沒有死。
這種瀰漫全身的詭異冰冷,應該是中了極厲害的寒毒。
就在方多病準備帶著喬婉娩去尋人救治時,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卻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他面前。
恰好堵住了唯一的去路。
“你是誰?”
方多病見狀心頭一緊,皺著眉頭,警惕地盯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
朱厚聰控制著金毛獅王發出一聲低沉而殘忍的嗤笑。
“方多病,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還想著逞英雄救別人。”
話音未落,他就悍然出手。
身形快如奔雷,挾著一股凌厲無匹的殺勢,直朝方多病猛攻而去。
方多病只得倉促迎戰。
兩人頓時在這狹小的巷子中激烈地交手起來。
拳掌交錯,氣勁四溢。
方多病雖然天資聰穎,已將揚州慢心法練至第六層。
但是面對金毛獅王這個深不可測的大宗師,他那點修為便顯得捉襟見肘,遠遠不夠看了。
而且方多病還要費力護住喬婉娩,避免金毛獅王的攻擊傷害到她。
所以形勢瞬間便危急萬分。
金毛獅王(朱厚聰)的攻勢如同狂風暴雨,每一招都蘊含著摧枯拉朽的巨力,逼得方多病根本撐不住。
只得步步後退,險象環生。
幾招過後,他也懶得再陪方多病玩了。
眼中厲色一閃,攻勢驟然加劇。
方多病雖奮力抵擋,將揚州慢內力催動至極限。
但奈何雙方修為差距猶如天塹。
只見朱厚聰全力催動金毛獅王體內真氣,一掌便破開方多病揚州慢心法的特殊護身氣勁。
重重印在其胸膛之上。
噗!
方多病頓時如遭重錘轟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
重重撞在院牆之上。
一整個牆面都被砸塌了。
方多病口中不斷湧出鮮血,一隻手死死捂住塌陷的胸口,另一隻手艱難地撐地想要站起來。
可是掙扎了幾次都無法站起來。
他的眼中滿是不甘之色。
“我…我還沒有努力成為天下第一…我不能就這…樣死…”
金毛獅王(朱厚聰)漠然的俯視著他垂死掙扎的模樣。
“抱歉,你的努力不值一提。”
話音未落,他一腳便重重踏在方多病的腹部。
巨大的力量讓方多病猛地弓起身子,鮮血狂噴。
連慘叫都無力發出。
緊接著,金毛獅王(朱厚聰)俯下身子,五指扣住方多病的頭髮,猛地向上一提。
嘶啦!
撕麻袋般的恐怖撕裂聲響起。
只見這一扯,竟然將方多病的腦袋連同整段脊椎,硬生生從軀幹中拔了出來。
他整個人就從脖子處被活撕了。
一時間鮮血如瀑潑灑。
斷裂的血管與神經連著碎肉清晰可見。
場面血腥到了極致。
令人不忍直視。
而他的眼中神采迅速渙散,立刻便氣絕身亡了。
金毛獅王冷漠的瞥了一眼手中帶棍子(脊椎)的腦袋,接著像丟廢品一樣隨手丟開。
隨即轉身,把目光投向一旁昏迷的喬婉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