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昭翎公主可是陛下唯一的子嗣啊!
平日裡素來都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一身的寵愛無以復加。
更何況公主早已與戶部尚書方則仕之子方多病訂下婚約。
此事朝野皆知。
這個李蓮花,說話做事全然不知分寸,竟敢如此妄言。
這個請求就是觸動了光慶帝最不能碰的逆鱗。
簡直是在自尋死路。
果然,光慶帝一聽朱厚聰這大逆不道的請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面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來。
他死死盯住朱厚聰,渾身充斥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些甚麼嗎?”
朱厚聰嘴角依舊掛著淡然的笑意。
對他來說,光慶帝的壓迫感算個屁!
誰特麼還不是皇上呢!
今天勞資開心叫你岳父,明天不開心勞資叫你歸西。
眾人見朱厚聰面對天子之怒,竟無半分懼色。
都不由得心生敬佩。
感慨年輕人就是頭鐵。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朱厚聰接下來的動作更是讓他們嘴巴張成了O形。
只見朱厚聰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直接伸出手。
當著光慶帝和所有人的面,直接牽起了身旁昭翎公主的手。
???
眾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尼瑪來的時候是吃了多少熊心豹子膽啊!
這個舉動哪裡是牽手,明明是在打皇帝的臉。
殺人還要誅心!
“陛下,草民所言字字句句皆是發自肺腑的真心之言。”
他語氣平靜,神色更是從容不迫。
“放肆!”
光慶帝見狀,徹底被朱厚聰挑釁般的舉動激怒。
他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怒吼,周身帝王威壓驟然爆發。
朱厚聰卻是怡然不懼,淡定的看著光慶帝發火。
緊接著,光慶帝震怒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了昭翎公主,卻不由得眉頭一皺。
心頭猛地一沉。
他看到了昭翎非但沒有掙脫,反而臉頰緋紅,唇角還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甜蜜笑意。
一副全然沉浸於幸福與嬌羞中的模樣。
知子莫若父。
此情此景,他哪裡還會不明白。
自己這視若珍寶的女兒,恐怕早就被眼前這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黃毛給徹底拐跑了。
“昭翎,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光慶帝強壓著心中滔天的怒意,厲聲質問道。
昭翎見光慶帝真的動了大怒,心中本能地生出一絲畏懼。
但她看了看身旁緊握著自己手的朱厚聰,還是鼓起勇氣抬起頭,聲音堅定道。
“父皇,其實女兒之出宮時便已與李蓮花相識。”
“我們兩個情投意合,早已經私定終身了。”
“簡直胡鬧。”
光慶帝聞言只覺得氣血上湧,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你難道忘了你早已與戶部尚書之子方多病訂下婚約?”
“你讓朕如今如何向方家交代?”
“朕的顏面、皇家的體統,都要被你丟盡了。”
“女兒根本就不認識那方多病,更不喜歡他。”
昭翎也被逼出了脾氣,倔強地回嘴道。
“憑甚麼要我嫁給一個陌生人?”
“我不嫁,我死也不要嫁給他,我就要嫁給李蓮花。”
“逆子,你竟敢如此忤逆。”
光慶帝見女兒如此執迷不悟,最後一絲理智也被擊碎,發出雷霆般的怒吼。
同時他盛怒之下,竟然揚起手掌,猛地就朝著昭翎的臉頰摑去。
吵歸吵,鬧歸鬧,別拿顏值開玩笑。
你這一巴掌把昭翎打破了相了,朕還娶不娶了。
朱厚聰當即就不開心了。
他絕對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於是,就在那手掌即將落下之際,朱厚聰身影一閃,瞬間擋在了昭翎身前。
緊接著他一把便牢牢抓住了光慶帝那即將落下的手腕。
使其寸進不得。
朱厚聰雲淡風輕的笑道:“陛下有甚麼話,好好說便是了,何必要動手呢?”
“放肆!”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一直侍立在光慶帝身後的軒轅簫猛地發出一聲蘊含著怒意的低斥。
他手中那柄金絲拂塵無風自動。
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鎖定了朱厚聰。
“立刻鬆開陛下,否則休怪貧道無理了。”
光慶帝此時也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看向竟敢徒手阻攔自己的朱厚聰。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世上竟然真有如此膽大包天之人。
敢在對他這位九五之尊動手。
果然是窮山惡水出刁民。
這些混跡江湖的遊醫郎中,全然不懂君臣尊卑。
此時光慶帝心中方才那點賞識之意已經蕩然無存。
只剩下了被冒犯的憤怒。
“國師,將此狂徒給朕轟出去,朕一刻也不想再見到他。”
“遵旨!”
光慶帝一聲令下,只見軒轅簫應聲而動,周身真氣鼓盪,眼看著就要出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只聽得昭翎公主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尖叫。
“住手!”
“我…我已經懷了李蓮花的孩子了!!!”
這句話比定身術還好使。
瞬間讓軒轅簫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中。
也讓盛怒中的光慶帝眼睛陡然睜大,徹底呆立當場。
???
納尼?
在場眾人全都傻眼了。
這尼瑪是我能聽的?
未婚先孕可是大忌啊!
別說未婚先孕,未婚的情況下,就算是行周公之禮也是不可以的。
昭翎公主這句話可算是把皇室的臉面丟乾淨了。
此時周圍的太監、宮娥都恨不得把自己這該死的耳朵割了。
完蛋了!
該說不說,在這個時代,除了青樓女子之外,世間絕大多數女子人對於貞潔觀念是極為看重的。
遠非朱厚聰前世那般開放。
即便是如同角麗譙那般,以魅惑之術聞名江湖,引得無數男人心甘情願為她赴湯蹈火的女子。
在遇到朱厚聰之前,她自身也始終保持著完璧之身。
至於像喬婉娩這般出身名門的正道仙子,更是將名節與清白視若生命。
估計舔了她十年的肖紫衿肖公公,恐怕也未能越雷池半步。
說不定連她的手都難得牽上一次。
現在肖公公倒是有這個機會,但是以他的身體狀況,最多也就只能弄喬婉娩一身口水了。
當然這都是朱厚聰猜的。
實際情況是甚麼樣的,還得大調查一下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