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呂先生,先生有心了。”
喬婉娩露出一抹溫婉的淺笑,雙手接過朱厚聰遞來的禮盒。
此時一旁的李蓮花,在得知那禮盒中竟然也是喜糖時,臉色驟然一僵。
因為他今日備下的賀禮也是喜糖。
他絕不相信這僅僅只是巧合。
最大的可能便是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呂先生,刻意選擇了與他完全相同的禮物。
以此舉向他示威。
表示你的一舉一動,皆在我的掌握之中。
李蓮花所料絲毫未錯,朱厚聰此舉,正是刻意為之的示威。
劇中李蓮花贈予喬婉娩的正是喜糖。
他就是要選一樣的禮物。
在同一時刻、同一場合,以幾乎相同的形式送出。
來警告李蓮花。
否則,以玉城所積累的財富,有甚麼賀禮是他送不起的呢?
李蓮花現在一刻也不願讓朱厚聰這心懷叵測之人繼續停留在喬婉娩身旁了。
他當即上前一步,對喬婉娩說道。
“喬姑娘,我二人久聞慕娩山莊內景緻清幽雅緻,堪稱一絕。”
“不知可否自行前往觀賞一二?”
“二位請自便,我與小慵在此說說話便好。”
喬婉娩並未察覺異常,輕輕頷首道。
得到首肯,李蓮花立刻轉身,強行將正在目不轉睛欣賞著喬婉娩絕世容顏的朱厚聰拉走。
“誒…你……你幹嘛,我還沒欣賞完呢!”
李蓮花將他一路拽到偏僻的連廊下,朱厚聰嘴裡這才頗為不滿地抱怨道。
語氣中滿是戲謔。
李蓮花見四下無人,這才鬆開手。
頗為不滿的盯著朱厚聰。
再也忍無可忍,怒斥道:“欣賞甚麼?”
“你的眼睛都恨不得直接長在阿娩身上了。”
“虧你呂小布長得倒是一副人模狗樣的,行事能不能懂些基本禮數?”
“喲喲喲,踩到你小心肝兒了。”朱厚聰賤兮兮的說道。
“你胡說。”
“那你這麼緊張幹嘛?”
李蓮花狡辯道:“我只是覺得你如此直勾勾地盯著一位姑娘,不成體統。”
“你懂甚麼,科學研究表明,多看美女是能延年益壽的。”
朱厚聰冷哼一聲,指著李蓮花說道。
“你再看看你,就是太裝,所以才一副倒黴相。”
“再說了,人家喬婉娩馬上就要嫁給肖紫衿,我看幾眼肖紫衿的女人關你屁事?”
“你…”
李蓮花氣得臉色漲得通紅,卻不知如何反駁。
“你甚麼你?”
朱厚聰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還有,你不能因為自己喜歡吃糖,就送喬婉娩喜糖當賀禮吧,你難道不知道甚麼叫睹物思人?”
“我真搞不懂你到底是想讓她認出你來,還是不想讓她認出來?”
“又或者,你是存心想攪黃她和肖紫衿的婚事?”
“我…”
直到朱厚聰說出來,李蓮花才反應過來,自己確實不該送糖。
喬婉娩本就是容易多想的性格。
這番舉動可能真會讓她聯想到甚麼。
不過,這個呂小布又是怎麼知道自己愛吃糖的。
他到底是何人?
太可怕了!
“我甚麼我?”
朱厚聰越說越來勁,指著喬婉娩的方向。
“人家阿娩結個婚,你擱這兒又唱又跳的。”
“要不是我靈機一動也跟著送糖、幫你圓一手,說不定你這身份就得起疑。”
“你的意思我還得謝…等會兒…阿娩是你叫的嗎?”
李蓮花話說一半才反應過來,瞪著眼睛怒視朱厚聰。
“咳,咱倆誰跟誰啊!”
朱厚聰聞言哈哈一笑,一把摟住李蓮花的肩膀,湊近了壓低聲音說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李神醫,你以前吃的挺好啊!”
“甚麼吃的挺好?”
李蓮花被他說得微微一怔,下意識反問。
“喬婉娩啊!”
朱厚聰咂了咂嘴,眼睛眯成一條縫,笑得頗有幾分邪性。
“嘖嘖,不愧是名動江湖的第一美人,聞名不如見面,真人比傳說中還攝人心魄。”
李蓮花聽完神色一冷,猛地掙開朱厚聰的手臂,轉身指著他。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
“別威脅我,我還真敢。”
朱厚聰不等他說完就笑著打斷。
他往前踱了半步,依舊一副懶洋洋的笑臉,身上卻透出了幾分危險的氣息。
“李蓮花,不瞞你說,剛才我差一點就沒忍住,真想直接把她搶走。”
“你我都清楚,正常男人在喬婉娩面前很難保持理智。”
“我會殺了你。”
李蓮花聞言眼底湧現出一陣寒意,一字一頓的說道,
朱厚聰輕蔑的搖了搖頭。
“現在的你,恐怕還沒那個實力。”
“我這個人做事,向來謹慎。”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置人於死地。”
他說到這裡,語氣微微一頓,直接迎上了李蓮花冰冷的視線。
“所以我既然敢出現在這兒,自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李蓮花聽完更是激動,忍不住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
接著他咬緊牙關,聲音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來一樣低吼道。
“你到底想要幹甚麼?”
“自然是揚州慢,我要你現在就把心法交出來。”
朱厚聰語氣平靜似水,目光卻掃向了遠處喧鬧的山莊前門,微微一笑。
“否則這慕娩山莊的喜事,恐怕就要變成喪事了。”
李蓮花聽完心頭猛地一沉,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朱厚聰說的是真的。
這個人太擅長擺弄陰謀、算計人心,總能在對方最脆弱的地方下手。
更可怕的是,他行事從不講甚麼江湖道義、也不顧聲名虛譽。
只論手段,只求目的。
簡直無法無天。
一陣寂靜過後,李蓮花終究還是還是妥協了。
“揚州慢,我可以給你。”
“但你要答應我,絕不可傷害方多病和阿娩,更不可擾亂她的大婚。”
朱厚聰攤了攤手,笑道:“我之前就說過,只要他們不與我為敵,我自然不會動他們。”
李蓮花盯著朱厚聰的眼睛,雖然面前這個呂小布已經做出了承諾。
但他並沒有放鬆警惕。
因為呂小布說的話,他一個字都沒信。
剛才在喬婉娩面前他便看出來了此人眼中的邪念。
動作和語言可以偽裝,但那眼神裡的慾望,卻是藏不住的。
這讓他無比暗自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