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子見狀非但毫無憐憫,反而興奮地鼓起掌來,大聲叫好。
“好,精彩,再來一把,讓爺看個過癮。”
說著,他竟伸手就要去拔身旁另一名番子腰間的佩刀。
宇文化及嚇得猛地伸手,死死按住那番子欲拔刀的手。
言語不清地急聲道。
“光…光野…捅…捅無下黑了(官爺…吞…吞不下去了)。”
番子眉頭一皺,認為這是面前螻蟻對自己的挑釁,當即暴吼一聲。
“狂妄!!!”
這一聲暴喝頓時吸引了朱厚聰的注意。
他控制著青龍,心念微動。
只見青龍腳步看似隨意地一抬,身影便從原地模糊消失。
下一秒,驟然出現在了幾人的面前。
青龍(朱厚聰)的目光首先落在那名囂張的番子身上。
“你叫甚麼名字?”
那番子一見來者竟是四大宗師之首的青龍,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先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連忙躬身拱手,畢恭畢敬地答道:“回回青龍大人的話,小的名叫銅豌豆。”
“銅豌豆?”
青龍的視線在他那微微外凸的齙牙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點了點頭。
“嗯,我看著也像。”
接著他的目光掃過幾人。
“這是怎麼回事?”
番子銅豌豆不敢隱瞞,連忙解釋道。
“啟稟青龍大人,這人是雜耍藝人,還帶著個傻兒子,小的正在測試他是不是真的會雜耍。”
傻兒子?
朱厚聰聞言眉頭瞬間皺起。
他控制著青龍,看向一旁歪著嘴、流著口水、擺著怪異姿勢的宇文成都。
能入選宮中夜宴表演的,無不是經過層層篩選的雜耍藝人。
怎麼會容許一個傻子混跡其中,甚至帶入這等重要場合?
這極不合理的破綻,瞬間讓朱厚聰心中升起了強烈的懷疑。
“他真的是傻子?”
宇文化及吐出塞滿喉嚨的一大根。
連忙點點頭。
“我兒確實被豬撞傻了,小人萬萬不敢隱瞞。”
青龍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接著緩步踱至依舊擺著痴傻造型的宇文成都面前。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例行檢查時,他毫無任何徵兆地猛然提膝。
用膝蓋就是一記頂撞,直衝宇文成都的胯下小鳥而去。
這突如其來的回手掏,宇文成都根本沒反應過來。
他的身體下意識地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他腰胯急速向後一縮,屁股一撅。
同時雙手交叉護向自己的襠部。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整個場面瞬間死寂。
見宇文成都姿勢尷尬的護住襠部,青龍的嘴角已經勾起了一抹嘲諷。
用這種手段試探一個男人是真傻還是裝傻,絕對是百試不爽。
沒有哪個正常男人,能在面對這種針對小鳥的突襲時,還能保持絕對鎮定。
不做出任何躲閃防護的本能反應。
除非是認知有問題的傻子。
由此可見,眼前這人根本就不是甚麼傻子。
青龍(朱厚聰)冰冷的目光掃過臉色煞白的宇文化及和僵在原地的宇文成都。
“傻子會如此迅捷地護住自己的小鳥嗎?”
“你們兩個在騙人!”
宇文化及與宇文成都父子二人見偽裝被徹底識破,再也無法隱瞞。
眼中同時閃過一絲厲色。
既然退無可退,那便唯有拼死一搏。
“動手!”
宇文化及一聲暴喝。
和宇文成都幾乎是同時暴起發難。
兩人體內修煉的玄冰勁內力催動,周身寒氣大盛。
緊接著白色霧氣自他們身上噴湧而出,使得周圍溫度驟降。
下一秒,父子二人心意相通,雙掌齊出。
兩道凝聚了極寒真氣的磅礴掌力,合成一條咆哮的冰龍,悍然轟向近在咫尺的青龍。
這一擊兩人毫無保留,顯然是打算趁其不備,一擊重創甚至格殺青龍。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聯手搏命一擊。
青龍(朱厚聰)眼中非但毫無懼色,反而掠過一絲瞭然之色。
他冷哼一聲,不閃不避,一股絲毫不遜色的真氣瞬間透體而出,悍然迎上冰龍。
轟!
兩股剛猛的真氣猛烈對撞。
發出震耳欲聾的炸響。
逸散的勁氣向著四周狂卷而去。
吹得這些東廠番子連連後退。
銅豌豆甚至直接被狠狠掀飛出去,重重砸落在遠處的地面上。
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嚎。
他掙扎著抬起頭,恰好看到宇文化及父子二人周身寒氣繚繞。
哪裡還有半分先前唯唯諾諾、任人欺凌的雜耍藝人模樣。
頓時嚇得一魂出竅,二魂昇天。
回想起自己剛才竟然還拿著刀逼那人吞下去,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這尼瑪不是活膩歪了麼!
居然在鬼門關前反覆橫跳了那麼久。
閻王都要誇我好膽色吧!
他再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連滾帶爬地向後瘋狂退去。
“今晚我沒來過!”
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自然沒時間理會銅豌豆這種小嘍囉。
因為青龍以一敵二,竟然憑藉大宗師的修為,硬生生的接下了他們聯手施展的玄冰勁。
他們兩人才知道,九品和大宗師的差別。
即使能打出大宗師的攻擊,也不代表真能和大宗師抗衡。
青龍扯出一抹冷笑。
“兩個九品,看來你們也是來刺駕的。”
接著他不給兩人反應的機會,雙手成掌朝著兩人打去。
於是三人身影瞬間纏鬥在一處,戰作一團。
硬撼數招之後,宇文化及父子都覺得氣血不斷翻騰。
五臟六腑都彷彿被青龍那剛猛無儔的掌力震得移位了一般。
他們拼盡全身功力,也才勉強擋住青龍,這才知道今日絕難善了。
只見宇文化及擋住一招之後,猛地扭頭,對著身後的宇文成都吼道。
“成都快走,別管我。”
宇文成都眼見父親為自己捨命硬抗,目眥欲裂,眼中更是血絲遍佈。
快走啊!”宇文化及更加焦急了。
宇文成都只好發出一聲如同困獸般的痛苦低吼,牙關幾乎都要咬碎掉。
他知道此時絕非意氣用事之時,留下只能是父子二人一同殞命於此。
於是他猛地一跺腳,身形向後急掠,企圖突圍逃走。
然而,就在他身形剛動身時。
一直冷眼旁觀白虎,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冷笑。
“哼,螻蟻也想從我們眼皮子底下逃脫?”
話音剛落,他已然一掌拍出。
悍然轟向宇文成都。
掌風凌厲到直接將地面都震得寸寸龜裂。
宇文成都只覺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從側方壓來。
“噗!”
下一秒,他就被打得直噴鮮血,直接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