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紅燭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她迅速收斂心神,強壓下內心的驚駭,重新與方多病二人交談。
同時眼角餘光卻不自覺地瞥向朱厚聰。
只見對方神色如常,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
朱厚聰當然不關注這些,他此時正操控著朱壽,準備讓他從地牢裡出來。
自昨夜之後,朱壽邊和其他客棧中人一樣,一直被關在玉城的地牢中。
接受著玉城侍衛的嚴刑拷打。
他孃的,這人是個啞巴不成?
一名侍衛甩著發酸的手腕,將鞭子重重扔在桌上。
抽了這麼多鞭子,連哼都不哼一聲。
“啞巴都知道哼哼幾聲,我看這人更像是一個死人。”
另一名侍衛附和著。
同時從炭盆中抽出燒得通紅的烙鐵,走到朱壽麵前。
喂,你再不說,老子就把這烙鐵按在你身上。
下一秒,只見朱壽緩緩抬起頭。
他的臉上突然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冷漠的聲音在地牢中不斷迴盪。
開始了,獵殺時刻。
甚麼?
侍衛還未反應過來,突然…
轟!
一股狂暴的真氣從朱壽體內迸發。
綁縛他的鐵鏈瞬間寸寸斷裂,兩名侍衛也同時被氣浪掀飛。
還未落地,便見朱壽已如鬼魅般出現在兩人中間。
兩隻大手直接扣住了兩人的腦袋。
砰!砰!
下一秒,兩顆腦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裂開來。
紅白之物濺滿了整間地牢。
而這僅僅只是殺戮的開始。
朱壽舔了舔濺到唇邊的鮮血,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他活動了下筋骨,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該幹活了!
他身形一閃,幾個呼吸便離開了地牢,躍上城主府的屋頂。
開始眯起眼睛,掃視著整座城主府。
尋找宗政明珠和蒲穆藍的蹤跡。
下一秒,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因為此時在西北角的庭院中,蒲穆藍剛好從自己的房間裡走出來。
找到你了!
朱壽足尖輕點,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身影快得幾乎拉出一道殘影。
蒲穆藍是贅婿,玉紅燭一直以來就看不起他,所以兩人成親開始,便是分房而睡。
可謂是一點地位都沒有。
朱壽的身影在玉城屋頂幾個起落,便如同神兵天降般落在蒲穆藍的面前。
你...你是何人?
蒲穆藍驚得倒退兩步,直接抬起右手,朝著朱壽射出一枚暗器。
朱壽輕易側過身子,便躲過了這一擊。
下一秒,蒲穆藍只覺胸口一涼。
他低頭看去,一隻血淋淋的手已穿透他的胸膛。
為…為甚麼?
蒲穆藍嘴角溢位血沫,雙手死死抓住朱壽的手臂,眼中滿是疑惑。
朱壽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抽出手臂,掌中握著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
他冷漠地看了一眼,隨手將這顆心丟在地上。
接著蒲穆藍的身體轟然倒地,雙目圓睜。
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為何遭此橫禍。
朱壽甩了甩手上的血跡,俯視著蒲穆藍的屍體,輕聲道。
妻子人盡可夫,卻唯獨不讓你這個丈夫碰。
你死了,倒也算是一種解脫。
接著便再次越上房頂,開始尋找宗政明珠的蹤影。
但還未等他找到,意外就發生了。
一名侍女發現了蒲穆藍的屍身,緊接著一聲淒厲的尖叫就劃破了玉城上空。
啊啊啊,殺…殺人了!
正在院中交談的李蓮花等人聽到聲音瞬間覺得不對勁。
“不好,有情況。”
方多病臉色驟然一變,不等李蓮花阻攔,便直接衝向聲源處。
朱厚聰看見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不是針對李蓮花,而是方多病。
李蓮花花了十年時間,從少年英才、天下第一的李相夷慢慢變為了芸芸眾生的一員。
他孑然一身,釋懷並且放下了一切。
唯一的心願,就是找到師兄單孤刀的遺體,與他一起合葬在雲霧山上,常伴師父墳前。
跌落神壇的他,從看到眾生,理解眾生,到最後的成為眾生。
這種氣度令所有看過電視劇的“蓮絡人”折服。
當然也讓朱厚聰敬佩。
而且以李蓮花的性格,即便朱厚聰發兵攻打大溪,只怕李蓮花也不會摻和。
因為他已經放下一切了。
所以對於李蓮花,朱厚聰一直都頗有好感。
甚至還想著必要的時候使用藥王金丹救他一命。
可方多病不同。
他初入江湖,想的都是行俠仗義,揚名天下之事。
而且隨著他和李蓮花的合作,尤其是李蓮花知道方多病是單孤刀的兒子之後,兩人的羈絆會變得堅不可摧。
到時候自己要奪取業火痋,甚至攻打大溪,方多病定然會多管閒事。
而李蓮花也會因為方多病的原因,無法坐視不管。
最後成為朱厚聰的敵人。
這是朱厚聰萬萬不想看到的。
因為這些主角一個個都跟小強一樣。
他花了這麼久的時間弄死了梅長蘇,自然是知道其中的難處。
如果接下來,又要花更久的時間弄死李蓮花。
那豈不是掉的大。
而他現在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趁著方多病和李蓮花之間並無亦師亦友的羈絆,趕緊把他弄死。
才能杜絕這一切的發生。
不過,得先拿到揚州慢再說。
見方多病不管不顧的衝了過去,朱厚聰三人也只得連忙跟上。
這時宗政明珠也聽到動靜,提著長劍從廂房衝出來。
恰好與眾人撞了個正著。
他目光一掃,在看到朱厚聰的瞬間,臉色頓時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就浮現出玉紅燭與這小白臉纏綿的畫面。
接著他握劍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將對方碎屍萬段。
玉紅燭此時也是殺意沸騰的看向宗政明珠。
她恨不得手刃這個害死自己妹妹的畜生。
朱厚聰看到宗政明珠則是眼睛一亮。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他心神微動,不遠處的朱壽直接從屋頂騰空而起。
足尖輕點虛空,竟如踏天梯般凌空飛渡數十丈。
眨眼間便落在宗政明珠身後。
接著一掌拍出。
帶著摧枯拉朽之勢重重印在宗政明珠後心。
宗政明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掌重擊,鮮血狂噴而出。
他踉蹌著轉身,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
話音未落,便渾身經脈寸寸斷裂,七竅流血而亡。
他至死都不明白,為何這個素未謀面的人,會突然對自己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