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文絕怔怔地望著那枚丹藥,只見丹紋如龍,隱約有紫氣繚繞。
輕輕一聞,一股清香便沁人心脾。
他瞬間便知這是稀世珍寶。
多謝帝君大人。
施文絕面對朱厚聰如沐春風般的語氣,心中那股莫名的親近感越發強烈。
這一刻,他連朱壽曾當著他的面打的他爹吐血的事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親爹哪裡比得上帝君的好啊!
朱厚聰見他神情恍惚,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怎麼?不信本座?
不不不!
施文絕連忙搖頭,連忙將金丹一口吞下。
帝君待文絕如此厚愛,文絕受寵若驚。
他才將金丹吞入腹中,便覺一股灼熱之氣自丹田轟然炸開。
那金丹入腹即化,化作澎湃如潮的真氣,在他經脈中瘋狂奔湧。
原本稀薄的內力此刻如江河決堤,洶湧澎湃。
三品、四品、五品…境界壁壘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薄紙,被輕易洞穿。
轟!
下一秒,一道氣浪以他為中心炸開,震得雅間內茶盞叮噹作響。
施文絕猛地睜開眼,眸中光芒四射。
九品高手!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輕輕一握,體內真氣如臂使指,流轉自如。
與先前判若兩人。
這…這就如破九品了?
施文絕不敢置信,自己只不過吃了一枚丹藥,就達到了他爹窮極一生才達到的境界。
果然,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朱厚聰見狀,笑道:本座很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
施文絕在這一刻,已經全然忘記了被迫加入明教的屈辱,滿心只剩下對眼前這位謫仙人的仰慕。
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我要當萬壽帝君的狗!!!
可是他卻不看不到,朱厚聰隱藏在眼睛深處的那一絲冰冷的算計。
走吧,去香山。
朱厚聰道袍一揮,率先轉身離開。
接著朱壽走到施文絕身旁,冷冷掃了他一眼。
記住,帝君的恩情,你這輩子都還不完。
話音落下,他黑袍一展,緊隨朱厚聰而去。
施文絕站在原地,抬頭四十五度望著朱厚聰遠去的背影,眼睛裡面全都是光。
接著他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下一秒,突然雙腿併攏繃直,大喊一聲。
“忠~誠!”
最後壓下心中複雜的情緒,運起剛剛獲得的內力,足尖一點,追了上去。
四人一行跋涉十餘日,終於按照施文絕的指引,來到了一片群山峻嶺之間。
放眼望去,只見峰巒疊嶂,雲霧繚繞。
難怪這麼多年,江湖上沒人能找到玉樓春的蹤跡。
這麼個與世隔絕的密林深處,童帝來了都找不到進去的洞吧。
朱厚聰負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向腳下的雲霧。
就在這時,遠方一陣鐘聲響起。
他的嘴角也跟著一同揚起。
劇中香山上的人就是靠著遠處寺廟裡的鐘聲來分辨時辰。
一般的寺廟只有辰時和子時兩響鐘聲。
而那座寺廟卻加上了午時一響,一共三響。
此時正值午時,也就是說,他們來對地方了。
玉樓春倒是會選地方。
朱厚聰笑道:“前面已無路,看來你們要順著懸崖飛渡上去了。”
施文絕聞言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懸崖,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這若是一個不慎…
朱壽和金毛獅王卻是神色淡然,彷彿眼前的險境不過是閒庭信步。
演戲演到底。
朱厚聰控制著兩人對著他恭敬道。
帝君,我們先行一步,去上面掃平障礙,再開啟機關,接您進去。”
“注意安全。”
“哼,我倒要看看,這香山絕壁能否攔得住我。
話音未落,朱壽身形已如輕煙般掠出,跳下懸崖。
接著足尖在峭壁上輕點幾下,轉眼間便飛躍數十丈。
金毛獅王緊隨其後。
施文絕望著二人漸遠的身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顫抖的雙腿。
一時間左腦攻擊右腦,膀胱代替思考,尿弦進入主導,肢體互相撕咬。
不知抽的甚麼風,竟然運起全身內力,準備學著他們的樣子跳下去。
朱厚聰趕緊將他攔住:“誒誒誒,你幹甚去了?”
施文絕一臉懵逼。
“不是去上面找玉樓春嗎?”
好傢伙!
是你啊大聰明!
你是怎麼做到既普通又自信的?
朱厚聰笑吟吟的說道:“危險的事情交給他們兩個去做就行,你實力尚淺,保護自己的安全最要緊。”
帝君大人在關心我的安全…
施文絕頓時激動的熱淚盈眶,他大吼一聲。
“忠~誠!”
朱厚聰鄭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碗碎!!!”
接著兩人耳邊彷彿響起了天籟之音。
~你從丹東來,換我一城雪白,想吃廣東菜~
~輕輕搖曳在天邊的精彩,化作眼淚哭著醒來~
另一邊,朱壽與金毛獅王在陡峭的崖壁與古樹間縱躍騰挪。
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於雲霧之中。
終於,二人先後躍上香山山巔。
只見這山巔是一座巨大的平臺,平臺上佇立著精緻的別院。
門匾上龍飛鳳舞地題著二字。
就是這裡了!
朱厚聰透過朱壽道目光,看到兩個字,便徹底確認。
這女宅就是玉樓春為了豢養被綁來賣肉的姑娘們,所建立的宅子。
也可以叫做江湖人的炮臺子。
而在女宅後方,還有一座更為隱秘的寢宅懸於絕壁的瞰雲峰之上。
只有透過一個巨大的竹製搖籃,以繩索牽引上下。
那裡便是玉樓春的寢宅。
搖籃每次上下都需要天生大力的護衛辛絕親自轉動機關才能上下,外人根本無從接近。
玉樓春將自己的寢宅建在這與世隔絕的瞰雲峰上,恰恰暴露了他內心深處的恐懼。
他不相信任何人。
這點倒是和朱厚聰很像。
不過他沒有朱厚聰這些如臂指使的傀儡。
也就沒有真正忠心的屬下能在關鍵時候幫忙。
平日裡,這瞰雲峰確實固若金湯。
那些被他豢養的女子,那些被他下蠱奴役的護衛,都只能仰望他,卻永遠無法觸及。
更無法報仇。
這世上最堅固的城牆,往往也是最致命的囚牢。
敵人來了,你跑都跑不掉。
就比如此刻,來的是朱壽和金毛獅王兩個大宗師裡面的佼佼者。
那麼高的懸崖絕壁他倆都上來了,還能被一個小小的瞰雲峰擋住?
很快二人便潛入了玉樓春的寢宅。
坐等玉樓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