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聰冷笑一聲。
自從透過朱壽在江月樓監視穆青策馬前往靖王府,便發覺到他身邊竟然還藏著一位大宗師。
這人在穆王府藏的很深。
朱壽監視穆王府這麼久都沒發現。
但就在剛才,他為了保護匆忙出行的穆青,露出來一絲馬腳。
而此刻,這位神秘的大宗師終於現身。
只見一名灰衣老者持劍而立。
他鬚髮皆白,面容枯槁,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駭人。
老者沙啞的聲音響起:奉老王爺之命護小主子周全,還請這位先生出去。
朱厚聰此時也已經意識到。
穆青選擇在這個時候暴露眼前這個老東西,必然是有甚麼隱秘的話要同蕭景琰或者霓凰說。
不想讓自己聽到。
如果自己不走的話,穆青大機率是不會說出來的。
於是他將計就計,控制著玄武,眼中戰意驟起。
“大宗師?”
“正好讓本座掂量掂量你有幾斤幾兩,出來一戰!
話音未落,身形一閃瞬間掠出屋外。
灰衣老者冷哼一聲,足尖輕點,也追了出去。
兩人很快便遠離了庭院。
錚!
玄武率先出手,長刀出鞘,寒光劃破夜空。
老者不慌不忙,長劍一抖,劍尖輕點刀身。
叮!
一聲脆響傳來,頓時火花四濺。
兩人一觸即分,各自後退三步。
接著再次戰作一團。
而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朱雀已經悄然摸到了屋角處。
繼續竊聽風雲,偷聽著他們接下來的談話。
穆青見玄武離開,這才吐出一口氣,對著神情恍惚的蕭景琰繼續說道。
“靖王殿下,算計我姐和林殊的兇手還沒找到,你怎麼能一死了之。”
此時,床榻邊的霓凰也抬起頭來,用仇恨的目光盯著蕭景琰。
對,蕭景琰,你是該死,但是你現在還不能死。
“林殊哥哥的遺願還沒有完成,你繼承他的遺願,登上皇位,幫林家,幫赤焰軍洗刷冤屈。”
接著她輕撫著自己的小腹,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而且,我體內已經有了林殊哥哥的…如果能夠懷孕,我一定要把他生下來,為林家傳承香火。
“到時候,你能幫我對外說是自己的孩子,並且撫養他嗎?”
蕭景琰聞言渾身一震。
眼中的死志這才徹底動搖。
他看向梅長蘇的屍體,立刻便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好,我聽你們的,這件事我會負責到底。
天亮我們就完婚,若霓凰你真有了身孕,就把孩子生下來,我來養…
養字剛說出口,蕭景琰的話音卻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腦海中頓時如同驚雷炸響,一片混亂。
林殊!
孩子!
父皇?
他突然想起那日在萬壽宮,朱厚聰朱厚聰說的那句話。
林殊會幫你的!!!
嘶~
蕭景琰不禁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一個可怕的念頭頓時爬上了他的心頭。
父皇那句話,真的只是口誤嗎?
他下意識的望向林殊,又看向霓凰的小腹。
為何這一切真的應驗到自己身上了?
難道從始至終,都是父皇在背後精心設局?
朱厚聰這邊透過朱雀繼續看完了整場大戲。
現在他心中已經是噁心至極。
我造了甚麼孽,居然要我看這種東西。
只能說太典了!
難怪穆青要把玄武支開。
這尼瑪結尾是甚麼炸裂的劇情。
霓凰有可能懷了林殊的孩子,要蕭景琰接盤。
而蕭景琰答應了。
他答應了…
答應了…
這一切簡直震碎了朱厚聰的三觀。
甚麼品種的龜男,居然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他十分無語,也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控制著朱雀一個箭步衝進屋內,直接來到床前,接著粗暴地抓起梅長蘇的手腕。
指尖死死扣住脈門。
沒有跳動!
再探鼻息…
一片死寂!
梅長蘇,真的死了!
蕭景琰三人看著突然出現的朱雀,全都傻眼了。
神馬情況?
我們是犯了天條嗎,需要出動兩個大宗師?
他有沒有聽到剛才的談話呢?
而此時在萬壽宮中享受秦般弱服務的朱厚聰突然仰天大笑,笑聲癲狂而又恐怖。
哈哈哈…
聲音不斷在殿內迴盪。
雙眼迷離的秦般弱被嚇得一個激靈,搖動的身體頓時停了下來。
陛…陛下?
她怯生生地喚道,卻被朱厚聰一把推開。
“終於!”
“終於!”
朱厚聰張開雙臂,像個瘋子般在殿內狂奔。
“哈哈哈哈…”
一直以來,因為天道的原因,朱厚聰不敢出手殺梅長蘇,甚至不敢下命令讓別人殺。
這件事讓他一直如鯁在喉。
因為梅長蘇作為主角,光環實在是太強了。
聰明的智商,眾多的助力,還有主角標配的嘴遁。
看似處於弱勢的一方,實則手上握著的勢力何其龐大。
如果沒有系統在,自己恐怕連一個潛伏在身邊當內應的蒙摯都對付不了。
更遑論實力更強的司馬尚和藺晨了。
所以他一直以來都將這份壓抑藏在了內心最深處。
只能一步一步的先把梅長蘇身邊的羽翼全部剪除。
直到今天,才終於借蕭景桓之手除掉了梅長蘇這個心腹大患。
接下來只需要把三個還在上演狗血劇情的餘孽消滅,就gameover了。
“朕宣佈,劇終。”
“哈哈哈哈…”
一旁的秦般若蜷縮在角落,驚恐地看著這個陌生皇帝。
此刻的他,哪還有半點平日的威嚴。
活脫脫就是個瘋子。
就在朱厚聰放飛自我之際,屋內三人隱晦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蕭景琰突然對朱雀說道:朱雀先生,欽犯已死,霓凰也已尋回,我等就先行告退了。
吉時將至,霓凰還需回府梳妝。
穆青也不動聲色地扶起霓凰。
三人緩步後退,試圖先行地離開。
他們還在賭,賭朱雀沒有聽到方才那番話。
可惜,他們不知道。
從林殊斷氣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幾個就註定了無人能活著離開。
更別說讓霓凰兜著一窩小蝌蚪走了。
斬草要除根。
林殊都死了,他們自然也不能留。
下一秒,只見朱雀一個閃身便出現在門口,擋在三人面前。
抬著腦袋,用陰冷無比的目光看著三人,同時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你們…想去哪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