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壽看著屋裡你儂我儂的兩人,順勢就從褲兜裡掏出來一個小瓶子。
裡面裝的正是我愛一條柴。
不對!
是情絲繞。
沒過多久,院門被猛地推開,霓凰哭著從屋裡跑了出來。
她一直都知道,梅長蘇自從在梅嶺僥倖逃生之後,這麼多年支撐他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報仇。
雖然如此,但她還想再試試。
試試他心愛的林殊哥哥會不會回心轉意。
可惜,結果還是在意料之中。
屋內的梅長蘇望著霓凰奪門而出的背影,胸口突然一陣絞痛。
他踉蹌著扶住門框,弓著身子感受心中之痛。
宗主。
黎綱見狀大驚失色。
三步並作兩步,連忙上前攙扶,將搖搖欲墜的梅長蘇扶回榻上。
他看著悲痛不已的梅長蘇,猶豫片刻,還是說道:
宗主,我覺得您該答應郡主的。
梅長蘇抬起頭,望著窗外無邊的夜色,緩緩搖了搖頭。
藺晨下落不明,我體內的毒撐不了許久。
說著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滲出。
黎綱頓時紅了眼眶。
可是宗主,今天是最後的機會了。
“不必再說了。”
梅長蘇打斷他,眼中滿是溫柔與決絕。
霓凰是個好姑娘,我不能耽誤她一輩子,嫁給景琰至少我放心。
霓凰踉踉蹌蹌的跑到街角,終於支撐不住,跪在角落裡失聲痛哭。
樹幹上的朱壽看得連連搖頭。
霓凰啊霓凰,你的林殊哥哥太狠心了。
就讓朕來幫你一把吧!
想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突然從樹上一躍而下。
身影掠過夜空,直撲向跪地痛哭的霓凰。
以朱壽的實力,就算已經與霓凰近在咫尺,她也未能發現。
下一秒,她只覺後頸一陣劇痛,眼前頓時天旋地轉,整個人陷入了黑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後半夜。
穆王府的幾名侍女捧著鳳冠霞帔站在霓凰閨房外,已經等候了許久,卻還是沒等來霓凰的吩咐。
郡主,吉時快到了,再不梳妝打扮,就要耽誤時間了。
為首的侍女壯著膽子又喚了一聲。
可屋內依舊毫無回應。
她終於忍不住,輕輕推開房門,只見閨房內空空如也,床榻整潔如新。
顯然無人入睡。
快,快去稟報王爺,郡主失蹤了。
整個穆王府瞬間炸開了鍋。
甚麼?
穆青連外袍都來不及披,赤著腳就衝了出來。
他一把揪住一名侍女的衣領,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們不是一直貼身侍奉嘛,姐姐去哪了?
一群侍女嚇得面如土色,連忙跪倒一片。
“奴…奴婢等人來給郡主梳妝,可郡主讓奴婢等人在外面候著,奴婢也不不敢不聽。
“直到剛才,奴婢才發現郡主失蹤了。”
穆青眼中滿是驚慌,他一把推開侍女,瘋了一樣衝進霓凰的閨房。
果然床榻整齊,霓凰一直都不在裡面。
你們不要聲張,誰敢說出去本王要他死。穆青雙眼通紅的威脅道。
接著他猛地轉身,朝府門方向衝去。
快備馬,我要親自去見靖王。
穆青心裡隱隱有種猜測,姐姐很有可能逃婚了。
如果真的是逃婚,那便是當著全天下人的面,扇皇室的耳光。
要知道,現在的這位皇帝是最在乎皇室的顏面的。
若真是如此,那麼闔府上下可就都要遭殃了。
這個念頭讓穆青頓時渾身發冷。
他可不認為丹書鐵券就能保住闔府上下的性命。
當初他得到丹書鐵券時,就彷彿看到上面浮現了一行大字。
“最終解釋權歸皇帝所有。”
誰要真信了這玩意,那就是蠢的掛相。
當年赤焰軍不也有御賜金匾嘛!
可結果呢?
駿馬飛馳過大街,穆青的心也漸漸沉到了谷底。
為今之計,只有先求得靖王原諒,再由靖王去同皇帝交涉,穆王府才有一線生機。
江月樓頂,朱厚聰控制著青龍,負手立於屋簷上,遠遠的望著穆青疾馳的背影。
這個穆青還算聰明,知道先隱瞞資訊,去找靖王。
可惜,你沒機會了!
青龍眼中露出了一絲殺意。
計劃正式展開。
穆青前腳離開穆王府,後腳穆王府大門外便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東廠辦案,閒人退避。
只見預謀已久的玄武帶著幾十名東廠番子,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穆王府的老管家見狀連忙上前阻攔。
站住,我們家王爺正在處理要事,不便見客…
啪!
老管家話還未說完,就被玄武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
踉踉蹌蹌的後退好幾步。
玄武揚起下巴,傲氣沖天的說道。
東廠接到密報,霓凰郡主逃婚,特來此確認。
老管家聞言心頭一顫,強自鎮定的否認道。
絕無此事,郡主正在閨房梳妝,怎麼可能逃婚。
玄武冷笑一聲。
“那便請郡主出來一見!”
“大膽,郡主即將成為靖王妃,你們東廠竟敢如此無禮,大半夜的讓靖王妃來見你們。
轟!
話未說完,玄武一掌將老管家拍飛數丈。
“老東西,獲得不耐煩了。”
他已經懶得再聽老管家死鴨子嘴硬了。
給我搜。
“是!”
“我看你們誰敢動!”這時穆青的親衛部曲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玄武不屑的看著這些人:“阻攔者,殺無赦!”
東廠番子們紛紛拔刀跟這些穆王府的親衛打鬥起來。
東廠招攬的一般都是江湖上罪大惡極,被各大門派所不容的惡徒。
名門正派一般是不願意加入東廠這樣的特務機構的。
所以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人,都是窮兇極惡,殺人如麻。
穆王府的親衛部曲又豈是他們的對手,不過片刻的功夫,就被殺得丟盔棄甲。
接著這些番子們如狼似虎地衝進各個院落,翻箱倒櫃,砸窗破門。
片刻之後紛紛來報。
玄武大人,沒有發現郡主蹤跡。
“我們這邊也沒有。”
“我們也沒發現。”
玄武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霓凰郡主逃婚,穆王府隱瞞不報,欺君犯上,該當何罪?
就在這時,一名番子匆匆跑來。
報,後花園發現密室。
這自然也是玄武提前安排的好戲。
朱壽在周圍監視多日,早就摸清了穆王府的密室所在。
更知道夏冬就藏身其中躲避風頭。
走,去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