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晨一聲暴喝,尋龍尺的金色磁場與天地失色的灰白領域劇烈碰撞。
剎那間,他周身壓力驟減,原本遲滯的身法瞬間恢復如常。
分金定穴。
他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運起全身功力,一掌轟出。
一條猙獰的黑色巨龍自他掌心咆哮而出,直撲曉夢心口。
砰!
曉夢倉促間橫劍格擋,卻被這一掌之威震得倒飛十餘丈。
她喉頭一甜,地吐出一口鮮血。
可就在藺晨想要趁機脫身時,曉夢竟硬生生在半空中穩住身形。
想走?
她染血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中秋驪劍突然脫手而出,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再次殺向藺晨。
萬川秋水。
這一劍,傾注了她的全力一擊。
劍鋒所過之處,連尋龍尺的磁場都被撕開一道裂口。
藺晨不得不回身應戰。
兩人的身影再次糾纏在一起。
噗呲!
這時,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驟然傳來。
被五位大宗師圍攻的司馬尚身形猛然僵住,不可置信地低頭看向胸前。
只見一截染血的劍尖,正從自己心口透體而出。
他艱難回頭,正巧對上了朱雀那雙閃爍著嗜血光芒的眼睛。
司馬先生,對不住了。
朱雀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病態的興奮。
“好好活著給皇上當狗不好嗎,非要自己找死。”
他手腕一擰,長劍在司馬尚體內狠狠攪動。
頓時鮮血如泉湧般噴濺而出。
呃啊!
司馬尚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鐵劍反手向後橫掃。
朱雀早有防備,抽劍急退。
卻仍被劍氣劃破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就在這時,卓鼎風的天泉劍也從司馬尚的腰間插了進去,直接把他兩個腰子紮成了一串。
垂死掙扎。
朱雀抹去臉上血跡,陰森森地笑道。
司馬尚踉蹌幾步,鐵劍拄地才勉強沒有倒下。
藺晨眼見司馬尚渾身浴血、氣息奄奄,頓時怒火中燒。
住手。
他一聲暴喝,手中尋龍尺突然金光大盛。
下一秒,身形驟然消失。
速度快的不可思議,曉夢一時間也沒有跟上。
緊接著,藺晨竟出現在朱厚聰身後。
此時的他頭髮全然花白,明顯剛才的速度是使用了某種禁忌的秘術,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
陛下小心。
卓鼎風等人驚撥出聲,卻為時已晚,藺晨的摺扇已抵在朱厚聰咽喉處。
都給我住手。
整個演武場瞬間死寂。
大梁皇帝,竟被人挾持了。
放司馬尚離開,否則,我就讓大梁換個皇帝。
所有人見狀都不敢輕舉妄動。
然而,就在這時,太子蕭景桓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突然厲聲喝道:上啊,你們還愣著幹甚麼?
父皇還被這魔頭挾持著,還不速速將其拿下。
他這一聲吼,讓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朱厚聰聞言,目光驟然一冷,緩緩轉頭看向自己的好大兒。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讓朕死?
蕭景桓義正言辭的道:“父皇身陷險境,兒臣心急如焚,一定救父皇出來。”
“東宮衛率,攻上去救人。”
這小子說得冠冕堂皇,可朱厚聰哪裡不知道。
他分明是巴不得藺晨一怒之下殺了自己,好讓他早日登基。
藺晨也察覺到了這對父子之間的微妙氣氛,冷冷一笑。
太子殿下倒是孝順得很啊!
眼見東宮衛率彳亍向前,藺晨大聲呵斥道:“都退後,誰敢向前,我就宰了他。”
曉夢等人投鼠忌器,不得不緩緩後退。
唯獨蕭景桓站在原地,眼中陰晴不定。
若父皇今日真死在這裡,那這皇位…
朱厚聰將蕭景桓的神情盡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
好,很好!
此事過後,你看朕怎麼炮製你。
他感受著脖頸處的寒意,卻反常地笑了起來。
藺晨,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到朕?
他的語氣中,竟帶著幾分戲謔。
怎麼,陛下不怕死?藺晨冷笑道。
朱厚聰卻搖了搖頭。
朕既然敢站在這裡,又怎麼會沒有人保護呢?
藺晨聞言心頭一凜,突然感到一股危機感從背後傳來。
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要側身躲避,同時手中摺扇猛地刺向朱厚聰胸口。
這一擊不求致命,只為震懾。
鐺!
下一秒,藺晨的瞳孔猛的一縮。
這手感不對勁。
他看向朱厚聰的胸口,整個人都傻眼了。
摺扇確實結結實實紮在朱厚聰胸口,卻像是刺中了銅牆鐵壁一般。
竟然沒破防!!
藺晨一時間有些腦子不夠用。
他這一擊雖未用全力,但即便是九品高手,也絕不可能毫髮無損。
可朱厚聰不僅安然無恙,甚至連腳步都沒後退半步。
藺晨話音未落,突然渾身一顫。
噗呲!
一柄長劍,從他背後透胸而出。
出手的是一直站在他身後,看似普通的御林軍將士。
此刻這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長劍又狠狠往前一送。
藺晨嘴角溢位一縷鮮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堂堂琅琊閣主,竟被一個普通的御林軍偷襲得手了。
很意外?
朱厚聰負手而立,淡淡道,給你介紹一下,你殺了原來的白虎,他就是新的白虎。
藺晨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白虎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代號?
難道這些大宗師都是批次生產的不成?
異端,絕對是異端!
一定要告訴神廟使者!
此時,不遠處的司馬尚望向身受重傷的藺晨,突然用盡最後力氣吼道:
與此同時,他體內真氣開始瘋狂暴走。
這是要自爆丹田。
不好,快退。
夏江臉色大變,急忙招呼眾人後撤。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司馬尚的身軀化作一團血霧。
狂暴的真氣席捲方圓幾十丈。
待煙塵散去,只見原地只剩下一柄插在地上的古劍。
就在司馬尚自爆的瞬間,藺晨瞅準時機,再次施展禁術。
剎那間,他原本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
原本的白髮瞬間乾枯。
挺拔的身形也變得佝僂蜷縮,活像古墓中爬出的粽子一般。
但與之相對的,是他那暴漲的速度。
趁著眾人被司馬尚自爆震退的剎那,藺晨化作一道殘影,以近乎瞬移的速度衝出包圍圈。
攔住他。
曉夢第一個反應過來,朝著司馬尚追去。
其餘眾人也連忙跟上,可惜他們都不同程度的受傷了,速度跟本追不上。